溫軟的唇貼合在他冰涼的唇瓣上,兩人鼻唇相抵,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彼此的肌膚上。
肖舒逸的耳朵甚至微微發燙發軟,身體僵硬不敢輕舉妄動。
“……”
顧孜瑤眼眸裏的趣味加深了幾分,唇瓣貼合着兩分鍾才分開。
她低語道,“肖教員,謝謝你幫了我的忙,剛才冒犯了,希望教員不要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說完後淡定地擡腳離開,看到她臉上神色如常,似乎什麽也沒發現的模樣肖舒逸心中莫名的感到不爽。
這丫頭……
這可是初吻。
他很快收起情緒,臉上笑容恢複,重新披上狐狸面具,談笑間輕而易舉的算計人心。
肖舒逸挑挑眉梢,“身爲教員幫助有困難的學生是應該的,大家不要多想多議論,這樣有損顧同學的聲譽。”
坐回座位上,臉上看不出一絲一毫的異樣。
“……”
食堂裏的其他人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的穿梭打量。
卧槽,顧孜瑤真踏馬的好猛,居然直接對笑面虎肖教員下手。
大夥兒沒誰敢沒出聲打趣,擔心會被惦記上然後狠狠折磨。
肖舒逸笑着開口,“繼續玩啊,難不成是我打攪了你們的興緻?”
“沒有,沒有,怎麽會。”
大家連連擺手。
擊鼓傳花繼續,食堂裏熱烈的氣氛再次回歸。
看到食堂裏大夥兒的臉上洋溢着誠摯的喜悅,霍凜低語一聲,“今天是新年啊。”
他感受到脖子上佩戴的玉佩的冰涼,心情沉重,感覺格格不入,起身離開位置。
“啧。”
顔知許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敲打桌面,瞥到肖舒逸微紅的耳垂,眼中泛起深意。
她的視線看向四班的方向,環顧一圈沒在人群裏發現霍凜的身影,站起身離開食堂。
——
顔知許來到教學樓的樓梯口。
周圍一片漆黑,外面月光微弱,照射進來隐隐約約的看到一位少年坐在冰涼的台階上。
“霍凜。”
“教員。”
她擡腳走到他的身邊坐下,也沒嫌棄地上的灰塵。
顔知許敏銳的察覺到,他身上萦繞着一股低沉的氣息。
她沒随意冒昧開口。
沉默許久,霍凜從脖子上拿下一枚有些劣質的玉雕刻的佛像,動作輕柔地捧在手中。
他的嗓音沙啞,“我的父母在我十歲的時候就去世了,我記得那一年的新年我在爺爺奶奶家。
我們吃着年夜飯,電視機上播放着春晚,客廳的電話突然響起,對方告知我的父母執行任務死亡了,我的爺爺奶奶痛失兒子和女婿,至此日漸衰老。
後來,他們把全部的精力放在我的身上,竭盡全力栽培我,并且制止我喜歡一切跟航空飛行有關的事物,我知道他們隻是不想再失去親人。”
“忘了說了,我父母都是飛行員,領導說他們是執行任務撞毀敵機光榮犧牲的,他們是當之無愧的英雄。”
“年幼的我當時在想,放棄親人子女,撞毀敵機,機毀人亡真的值得嗎?”
……
說到這裏霍凜眼中隐有淚花閃爍。
樓梯口彌漫着低沉的氣息,壓抑又痛苦。
顔知許安靜的坐着,當一個忠實的傾聽者認真的去聆聽他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