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知許和霍凜沒在教室裏停留，打開門後兩人踱步離開。

教學樓下面，身後是一排排的高大樹木，風吹過間葉子嘩啦啦的落下。

霍凜坐在一張長椅上，“教員，你先回去吧，我想在這裏休息一下。”

“行。”

顔知許擡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沒執意堅持留下，闊步離開，走回宿舍。

霍凜坐在長椅上，突然傳來一陣急急忙忙的腳步聲。

“霍凜，你在這裏啊！”

清甜的女聲響起，打斷思緒，把他從回憶裏拉回現實。

周曉曉小跑過來，在他身邊空餘的位置坐下，雙手托腮，語調裏帶着點小小的幽怨。

“你怎麽跑這裏來了啊，我差點就找不到你。對了，食堂裏他們還在玩擊鼓傳花，可有意思了，你不回去一起玩嗎？”

她叽叽喳喳的說着，語調帶着滿腔的活力。

霍凜借助微弱的月光，側頭看向身旁的女孩，注意到她眼底的情緒。

他挑破道，“你喜歡我？”

嗓音磁性又低啞，那雙狐狸眼中沒帶着戲谑而是滿滿的認真。

周曉曉：！！！

腦袋突然卡殼，臉一下子變紅，不安地坐在冰涼的長椅上，雙手不自在的攪在一起。

過了很久悶悶的應了一聲，“嗯。”

霍凜清晰的聽到她的回答，從座位上站起身單手抄在兜裏。

他望着懸挂在空中的月亮，“趁那份喜歡還沒發展成愛，還隻是細小的嫩芽，趕緊把它掐滅吧。”

嗓音低沉又冰冷，無情的把人推到冰窖裏凍的四肢百骸都瑟瑟發抖。

周曉曉嘴唇蠕動，“爲…爲什麽？”

自己不傻，能從平常的點點滴滴裏感受到他對自己的不一樣。

他對自己也不是全然沒有感覺，爲什麽要拒絕？

霍凜神色冷漠，“沒爲什麽。”

“我知道了……”

冷硬的回答讓周曉曉最後的一絲心理防線被徹底的攻破，站起身，臉色蒼白的跑開。

既然人家都明着拒絕了，那麽又何必留下來自取其辱？

霍凜轉過身，看着空蕩蕩的長椅，擡起手捂住雙眼遮掩裏面的情緒。

喉間溢出低歎，“走了也好。”

既然做了誓死守衛藍天的準備，那麽危險來臨之際注定要舍棄一切情感和親人守衛祖國。

跟她在一起隻會讓她擔驚受怕，給不了她幸福安穩。

“走了也好……”

趁早死心對彼此都好，如果任由那股感情繼續蔓延，恐怕就真的舍不得拒絕她了啊。

她值得遇見更好的，而不是自己這樣一個連生命也無法保證的人。

霍凜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久到身體被夜晚的寒風吹的冰涼僵硬，才回過神離開。

——

周曉曉一路跑回食堂。

旁邊的張雙雙看到她慘白的臉色，擔憂的詢問，“曉曉，你的臉色好差啊是不是生病了？”

周曉曉憋住眼淚，“我沒什麽事的，可能是剛才出去吹冷風有點感冒。”

她郁悶地趴着，沒精打采的。

哎，第一次喜歡個人，還沒來得及表白呢就胎死腹中了。

“是嗎？”

張雙雙看到她這幅有氣無力的模樣眉頭緊緊地皺起。

怎麽感覺怪怪的？不像感冒反而像是電視劇裏失戀的女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