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孫權的妹妹,好像年紀挺大的吧。阿鬥才三歲,這孫權是腦子發昏了吧?”關平和黃叙二人走過來,關平不滿的說道。
哪有三歲的孩子就讓人家娶親的?這不是扯淡嗎,而且更扯淡的是女方比男方年齡大了十幾歲。
“這是鬧哪樣?”黃叙也疑惑。
鄧艾卻道:“這是好事啊。兩家秦晉之好,年紀不是問題。”
關平呵了一下:“阿鬥弟弟又不缺阿母。”
劉禅拿着文書,不理會插科打诨的三人,徑直來到劉備處理公務的房間,剛踏進門劉禅就嚷道:“爹,這是什麽破親事,你趕緊幫我拒絕了。”
劉備驚訝道:“爲什麽要拒絕?我回複的信件剛剛送出去,我都幫你答應了。”
說着劉備還一臉的高興:“早早把親事定了也是好事,而且這孫尚香據說很賢惠善良,等你成年了你們兩個就可以直接成婚了。”
劉禅真的怒了,扯着脖子道:“我成年她都多大了?成婚也要講究個年齡合适吧?”
劉備笑呵呵的道:“孫尚香才十四,等你十四她也才二十五,年紀并不大。”
“哪有十四歲就結婚的!”劉禅反駁道。
“上至王公貴族,下至庶民百姓,哪家男子不是十四歲就成婚,就算沒有成婚也是有頂了親事的。擱在你這裏十四成婚就不行了?”劉備訓斥道。
甘夫人和糜夫人二人聯袂而來,甘夫人在劉禅後面一把揪住劉禅的耳朵:“還敢如何和你父親說話,成何體統,平時教你的禮都學到哪裏去了?”
“母親,别扯了,我知道錯了。”劉禅被扯的龇牙咧嘴,趕緊認錯。
“對你父親認錯。”
“爹,爹,我錯了,對不起。”
“那這門婚事?”甘夫人問道。
劉禅閉口不言,任由甘夫人扯着耳朵,甘夫人松開揪住劉禅耳朵的手,對劉禅道:“那孫尚香據說溫柔賢惠,是賢内助,而且你娶了他,兩家聯盟能更加鞏固。”
“我不娶!我才三歲!”劉禅信個鬼的孫尚香溫柔賢惠。
而且比自己大了十幾歲的女人,劉禅還沒有這麽重的口味娶她。
“沒讓你現在娶。”劉備說道。
“以後也不娶。”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想幹什麽?”劉備臉色垮了下來,顯然已經動怒了。
劉禅心裏苦啊,這才三歲就被逼婚了。
轉身想走,甘夫人卻攔着阿鬥,甘夫人說道:“阿鬥,别任性了。此事是江東主動交好,你是個聰慧的孩子,知道事情的重要性。”
劉禅當然知道聯姻對于孫劉兩家的重要性,但是你孫權把孫尚香弄過來,這不是禍害人嗎?
“那也不要孫尚香,爹你幫我問問孫權有沒有女兒,要是沒有,讓他趕緊生一個,反正我才三歲,我能等。”劉禅說道。
劉備斥道:“此事已定,你休要胡鬧。”
劉禅氣呼呼的走了,想着時間還有這麽久,總有機會擺脫孫尚香的。
算計來算計去,結果被孫權這丫的算計了,十幾歲的孫尚香嫁過來,也虧孫權想得出來。這孫尚香是不是孫權親生的?
或者孫權不是親生的所以賣小妹賣起來沒有任何負罪感?
想到此處,劉禅突然想起了孫權的外貌,那可是異于中原人啊,史料記載孫權雖然不是如演義中所講碧眼紫髯,但史料卻明明白白記載着孫權長上短下,描述其相貌奇特,怎麽個奇特法?根據江表傳的記載是:權生,方頤大口,目有精光,堅異之,以爲有貴象。
通俗一點講孫權外貌就是上身長,下身短,方臉頰,大嘴巴,髭髯濃密,眼睛炯炯有神。
所以孫權是和帥沾不上邊的。
“同樣是兄弟,外貌差别怎麽這麽大?”劉禅想道。
孫策史載美姿顔,見過孫策的人都誇孫策帥的一塌糊塗,怎麽哥哥這麽帥,到了弟弟這裏就這麽醜了呢?
“一定不是親生的。”劉禅笃定道。
“卧槽!”一聲驚呼,劉禅眼前一聲,一股巨大的撞擊力道直接将劉禅撞翻一屁股坐在地上。
劉禅坐在地上,目瞪口呆的望着撞過來的穿着綠衫梳着小馬尾辮的小女孩子。
後面還有一個穿着黑色小小武打勁裝的大概是五六歲的女孩手中拿着一柄木刀,耀武揚威的喊着:“别跑!”
看到撞到人了,綠衫小女孩頓時就哇哇的哭了出來,後面追趕拿着木刀的小女孩子跑過來,看了看劉禅,又看了看綠衫女孩,然後對劉禅怒斥道:“你走路不長眼睛的嗎?你撞到我妹妹了!”
劉禅:“……”
要不是自己被撞的坐在地上,劉禅還真的以爲是自己撞了這個小女孩。
“怎麽不服?剛剛就是你走路不小心,沒有注意到我妹妹,然後撞上了我妹妹。現在我妹妹被你撞疼哭了,你道歉。”木刀揮舞着,大有劉禅不道歉,就要用木刀戳劉禅兩下的感覺。
劉禅一琢磨,自己确實忙着想孫權是不是親生的問題想的出神了,沒有看到這打鬧的兩人。
莫非真的是我的錯?劉禅心中疑惑。
但是,這他娘的是我的家,這兩個女孩子是誰啊?
劉禅站起來,質問道:“你們兩個是誰?怎麽在我家打鬧?”
綠衫少女抽抽噎噎的道:“你是阿鬥哥哥嗎?”
拿刀少女湊進來圍繞着劉禅走了兩圈,啧啧道:“做兄長的不愛護妹妹,居然還撞了妹妹不道歉。阿鬥弟弟,快點道歉。”
“你是誰啊。”
“我是你姐,關銀屏。”少女氣勢洶洶的說道。
“這是你妹妹,張星彩。後面還有個跟屁蟲叫做關興。”
果然,一個大概兩歲左右的小屁孩,流着鼻涕蹒跚着跑了過來,口裏還喊着姐姐等等我。
劉禅看着眼前這三人,一陣頭大,先前确實聽母親說過江陵未下之前,張飛、關羽都将家眷安置在武陵郡的臨沅城中,本來甘夫人也要帶着劉禅一同住在臨沅城的,但是劉備在外征戰,左将軍府偌大的府邸得有個主母管着,甘夫人和糜夫人幹脆也就沒有前往臨沅。
如今南郡得手,前線都要推到襄陽了,公安已經算是腹地了,自然是把這些家眷都接了過來。
張星彩停止了哭泣,怯生生的看着劉禅,關銀屏當姐姐的耀武揚威,鼻涕蟲關興咬着手指,關銀屏見狀一巴掌打在關興髒兮兮的小手上:“不要吃手指,再吃姐姐就揍你了。”
兇兇的樣子,讓關興一下子嗷嗷哭了出來。
劉禅趕緊對張星彩道:“星彩妹妹,哥哥剛剛想事情去了,沒有看到你。不小心撞了你,對不起啊。哥哥下次帶你去吃好吃的,玩好玩的怎麽樣?”
“嗯,好。”張星彩俏生生的點頭,小睫毛上還挂着淚珠。
“我要去!”
“我要去。”關興聽到好吃的好玩的都不哭了。
劉禅滿口答應,然後指着練武場的方向:“關平在那邊等着你們,快去吧。”
“不去,那個傻狍子一點都沒意思,隻會兇我們。”關銀屏一臉嫌棄的道。
“他在那裏烤肉吃,很香的。”劉禅繼續蠱惑。
“真的嗎?”關興一臉殷切。
“真的!不騙你們。”劉禅說道。
“那我們去!”
劉禅看着歡欣雀躍孩子們跑去找關平,臉上露出笑容,讓這些孩子提前感受下社會的險惡,對他們未來是有很大的好處的。
哄走讓人頭疼的孩子,劉禅躲進了書房,吩咐了四個守衛的白毦兵不要讓任何進來。
出了房間,在府中溜了一圈,發現關平黃叙還有那群孩子都不見了,劉禅随便拉了個侍從問了一下,原來是那三孩子在關平面前大吵大鬧吵着要吃烤肉,關平面對着三個撒潑打滾的弟弟妹妹實在是沒得法,帶着幾人出城玩鬧去了。
沒了關平、黃叙、鄧艾這幾個憨貨,就顯得有點無聊了。
吃了飯,突然想起還有個人被關在牢房裏。
陰暗的牢房當中寒風蕭索,許多犯人縮在角落裏瑟瑟發抖。
諸葛亮治理的地方,恩威并施,煩了重罪的犯人必定不會姑息,這些犯人中不乏往日世家豪族達官貴人。
大概是認出了劉禅,不少人爬到牢門出,抓着欄杆大聲的吼着放我出去之類的話語。
陳到帶着五個白毦兵将劉禅護在中間,一行人徑直走到最離間的一間牢房。
焦觸正躺在角落裏打鼾,這貨的牢房因爲在最裏面,倒是沒有冷風嗖嗖,反而還有點暖和。
“把他叫醒。”
跟随在後面的獄卒馬上會意,提着一桶水隔着牢房門的欄杆就傾倒了進去,準頭不錯,一桶水幾乎全澆在了焦觸臉上,看來這些獄卒沒少幹種事情。
焦觸擡起頭看着劉禅,劉禅也看着焦觸。
焦觸想起劉禅坑害自己的過往,咬牙道:“是來殺我的嗎?”
“我要殺你早殺你了。怎麽樣,這裏住的還舒服嗎?想不想離開?”劉禅饒有興趣的打量着焦觸。
“你會好心放了我?”
“來人,把老房門打開,讓他出來。”劉禅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