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拿下漢中,都能讓蜀中一日數十驚,慌亂不已,劉備就算動用鐵血手段斬殺不少,但依舊沒有多大作用。
曹操當時的威懾還是不小的。
現在劉禅根本就不想給曹操進漢中的機會了。
讓關平率領四千人攻漢中,是以小博大,相比于攻蜀中的自信,劉禅對攻漢中是真的沒有多少底氣的,成則是運,敗則是命。
攻蜀中是用正兵,攻漢中則是用的奇兵。
“能不能蜀中和漢中兩開花,還得看關平那小子運氣好不好。”
法正比張松先到,劉備正起大軍向梓潼出發。
“主公,屬下願意出使漢中。”當劉備将出使漢中的任務交給了法正,法正二話不說就将其接下來了。
劉備對其囑咐道:“此去漢中,安全爲上,出使之後,立馬回軍中。”
劉禅是好不容易才讓劉備帶着自己入蜀的,在旁邊聽得兩人講話,劉禅說道:“爹,我想與法先生一起走一趟漢中。”
“不可!”龐統在旁邊最先拒絕。
劉備看向劉禅:“你去漢中幹什麽?”
“去當質子啊。”劉禅十分理所當然的說道。
劉備大巴掌直接呼了過來了,劉禅趕緊讓開。
“爹,好好說話,你動手幹什麽啊。”劉禅委屈道。
“要你去當質子幹什麽?誰讓你去當質子,他張魯配嗎?”劉備說道。
劉禅無奈道:“爹你咋禁不起開玩笑啊。你就算讓我去當質子我都不去啊,開個玩笑嗎。我随法先生去漢中,自然是有大事情要處理。不然關平那四千人要拿下漢中,難如登天啊。”劉禅對劉備說道。
劉備搖頭道:“有什麽事情讓馬谡去處理,你待在我身邊。”
劉禅閉口不言,劉備是絕對沒有松口的可能,自己繼續說也隻是浪費口水。
“你小子不說話,是不是又在打歪主意?你要是敢逃走,你就别待在益州了。”劉備見劉禅沉默,就曉得自己這崽子是在打什麽心思了。
劉禅那個委屈啊,一臉委屈巴巴的看向龐統,龐統把頭别過去,對法正道:“孝直,主公的士兵可威武?”
“威武!”法正贊道。
劉備對在遠處的馬谡招了招手,馬谡趕忙小跑了過來,對劉備施禮道:“主公,喚卑職有何事?”
劉備指着劉禅道:“你現在把要在漢中辦的事情全部讓他去辦。”
馬谡愣了一下,劉禅笑嘻嘻的對馬谡道:“你随法先生一起去漢中吧,另外天網在漢中潛伏下來的諜子,讓他們加緊完成我之前給布置給他們的任務,在關平攻下南鄭城前,你就一直待在漢中。”
馬谡問道:“少主需要卑職在漢中做些什麽?”
劉禅對馬谡道:“你湊過來,我悄悄的告訴你。”
馬谡蹲下附耳過來,劉禅嘀嘀咕咕後,馬谡黑着一張臉,很不情願的道:“卑職領命!”
劉禅對其笑道:“馬谡啊,你應該知道這件事情是有多重要吧?所以要下個軍令狀,你說多長時間能辦好這件事?”
馬谡咬牙道:“半年足夠了。”
劉禅環顧左右,對劉備、龐統、法正等人道:“都聽見了啊,聽見了啊,馬谡說的半年完成我交待的任務。”
“時間緊急,現在就出發,還是别和法先生一起出發了。你需要的人手都會在路上跟上你的。記得啊,不要暴露了,一旦暴露就玩完。”劉禅對馬谡說道。
馬谡朝着衆人施禮退去。
望着馬谡一起絕塵的背影,龐統對劉禅問道:“你交待了什麽任務給他?”
劉禅呵呵笑道:“五鬥米教是個好教派,漢中信衆有十餘萬,這也龐大的信仰教派在張魯手裏總是有點讓人不開心的。”
龐統腦門一條黑線:“你是讓馬谡混入五鬥米教,對張魯的地位取而代之嗎?”
劉禅對龐統說道:“師傅,你也太看得起馬谡了吧?我讓他混個副教主而已。半年時間應該足夠了。”
“這是多此一舉啊,一旦我軍攻入南鄭,這些教衆并不能起作用,爲何要讓馬谡混入其内部?”劉備沉聲問道。
法正幫劉禅回答了:“少主是想要以教衆的力量用最快的速度穩固漢中,固才有此舉。”
劉禅打了個響指,對法正豎了個大拇指:“先生明白人。”
信仰的力量能成爲霍亂天下的根源,也能讓天下安甯,劉禅是不會碰政教合一這種雷區的,但是利用教派暫時控制下一方區域的安甯和諧,這種好事比施惠于民,慢火煮青蛙式的撫境安民要簡單快速許多。
漢中是益州門戶,出漢中可進涼州、雍州,破長安,這種北伐的戰略前進要地,需要的最是安甯的。
劉禅巴不得漢中的百姓,耕田勞作之後,回到家裏就滿腦子的燒香拜道祖,然後美美睡覺,造反這種事情根本就沒有這樣的念頭的。
法正也告辭離去,出發漢中,開始投入劉備麾下的第一件事。
大軍沒有停下行軍的步伐,劉禅強烈要求單獨騎一匹馬,身邊跟着白毦兵,一路晃晃蕩蕩不緊不慢的向着梓潼而去。
魏延十分順利的接受了白水軍,對白水軍中的軍官梳理了一邊後,已經是五天後了,魏延留下兩千人守白水關,按照劉備的命令,帶着剩下的白水軍追上劉備軍隊的腳步。
而在葭萌,劉備留下了霍峻,隻給了他五百人守城。
劉禅對此沒有做出任何幹預,霍峻将要在這裏成就一段神話。
梓潼守軍沒有任何意外的開城投降,在城外迎接劉備。
接收了梓潼城,劉備沒有多停留,向着涪縣而去,那裏有着劉璋一萬大軍,據城而守,會有一場惡戰。
“劉璋不但讓孟達、張任領兩萬軍隊從成都出發,還讓李嚴率軍一萬駐守綿竹,對綿竹進行城防布置。”向涪縣的行軍路上,天網的消息不斷的彙聚而來,最終到了劉備的手中。
劉禅看完了天網送來的情報的副件,蹲在樹下躲避着烈日,不遠處的道路,行軍隊伍拉的數裏長,士兵們有的帶着草帽,有的頭上舉着樹枝,踩在官道的黃泥土地面上,掀起塵土飛揚。
走在隊伍後面的是辎重隊,驢、馬、騾子的叫聲和士兵的喝罵聲夾雜在一起,格外刺耳。
隊伍前前後後,不斷的有騎士來回奔跑,他們負責傳遞劉備或者下面将官的命令給軍中的各級部隊,或将消息傳遞給主将,這些傳令兵是最忙碌的。
斥候散在軍隊的十裏外,充當軍隊的眼睛,探查着十裏範圍的風吹草動。
“少主,喝點水。”站在劉禅身邊的白毦兵向寵遞給了劉禅水壺。
劉禅喝了一口水後,對其問道:“在白毦兵裏覺得怎麽樣?”
“還行,就是訓練苦一點。”向寵答道。
劉禅聞言笑道:“白毦兵因爲就是從軍中挑選出來的精銳,是有訓練的底子在,所以一般就隻有剛進入白毦兵的三個月的訓練期,對那些精銳來說算是輕松。你這個新兵蛋子剛進入軍隊裏,你那身體素質也不夠看,自然是苦一點。不過沒事,你習慣了就好了,以後還會更加苦的。”
“少主真會安慰人。”向寵對劉禅說道。
劉禅看了一會軍隊行軍,這些士兵是劉備手下爲數不多的精銳部隊,但是這行軍還是太過于松散了,沒有絲毫的隊形保持。
“向寵,你覺得這樣的軍隊是精銳嗎?”劉禅問道。
向寵毫不猶豫的點頭道:“當然是啊。别看他們行軍松散,上了戰場後少主就知道益州軍隊和主公的這一萬人的差别了。”
劉禅不言,等自己再長大點能領軍了,可以試試用後世的方式來訓練下軍隊,如果訓練效果不錯,并且實戰效果也比得上這些精銳,劉禅可以推行全軍。
“少主,涪縣來信了。”一名天網諜子策馬過來,将最新的情報遞給了劉禅。
劉禅快速的浏覽了信件,罵道:“敗家玩意,燒糧草軍械幹什麽?那都是咱們的東西,誰要是燒了誰就給我去永昌郡開荒吧。”
負責送信的天網諜子弱弱的問道:“那怎麽辦,少主?”
“劉璝身邊的那個副将不是被咱們收買了嗎?讓其帶兵直接攻下城門,開城投降。”劉禅說道。
天網諜子:“少主,這是不是太過于粗暴了。”
“涪縣天網安排了三百多人進去,再加上收買的各級軍官、将領,湊出來兩千人難嗎?兩千人拿不下一個城門,那都給我去死了算了。這種極爲優勢的情況下,還玩這種燒糧草軍械亂人心的事情,這不是白癡嗎?天網做事,以後簡單粗暴一點,名聲要打起來,要讓敵人一聽就感覺到害怕。速速去傳令吧。”
“遵命。”
向寵好奇的問道:“少主,涪縣都能安排這麽多天網,其他各城是不是更多啊?”
“想知道啊?”
“嗯。”向寵忙點頭。
“那進天網怎麽樣?”劉禅問道。
向寵趕忙搖頭,劉禅說道:“那就這麽定了,你來接馬谡的位置。”
向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