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力的交接并沒有出現亂子,主要原因還是張魯的投降,以及漢中郡内的軍隊全部被劉禅掌控。
天師道的教民們也沒有造反,也有部分别有用心之輩,在還沒有起事之前就已經被撲滅了。
總體來說,漢中郡現在十分的平穩,隻是換了一個主人。
天氣一天比一天冷下來,成都還是沒有破,劉備圍城已經一個月了。
“再有幾天就要過春節了,不知道是不是可以在成都城中過年。”劉禅心中想道。
劉禅沒有再過問漢中郡内的政務,這些自己不熟悉,就不用去插手了,每日深居簡出,劉禅并沒有準備離開漢中,他在等一個人的到來。
北風呼嘯,淩厲如刀,寒風攜裹着風沙,讓人睜不開雙眼。
荒原上,搜尋獵物的野狼在四處嗅探着獵物的蹤迹,突然之間,十餘隻野狼全都擡頭警惕望着同一個方向,緊接着似乎察覺到了巨大的危險,野狼群瞬間夾着尾巴四散而逃。
風聲依舊,不過片刻後,遠方的風聲中似乎傳來了隆隆的戰鼓聲音。
沉悶有力,大地晃動。仿若戰鼓的聲音越來越近,直至大地震動,隆隆之聲蓋過了風聲,天地間隻剩下了這隆隆之聲一樣。
荒原的盡頭,一線望不到邊際的騎兵部隊出現,其後,越來越多的騎兵開始湧現出現,最終遮天蔽日,氣勢龐大。
鹵城城牆之上,旌旗被北風吹的獵獵作響,姜叙和楊阜望着那如潮的騎兵隊伍,兩人默不作聲。
“有兩萬之衆。”姜叙答道。
楊阜絲毫無懼:“點齊兵馬,與他出城一戰!”
馬超勒住戰馬,看着鹵城,風吹起他的長發,馬超挺槍策馬,緩緩向前幾步,站在鹵城城下,對着城中大喝道:“姜叙、楊阜兩賊子,可敢與我出城一戰?”
在馬超身後的是龐德、馬岱,此時的馬超有兵有将,更是将涼州數郡收入囊中,可謂是意氣風發,一掃之前潼關之敗。
城中的軍隊隻有幾千人,馬超料定他們是不敢出城與自己決戰的。
正欲要叫罵一會,城門卻緩緩打開了,馬超當即大喜:“居然還敢出城,待我命令,全軍出擊,一波沖垮他們。”
涼州已經沒有軍隊可以阻擋馬超大軍了,鐵騎所到之處,寸草不生!
如果放在原本的曆史上,現在是馬超的人生巅峰之時,是他一生中最高光的時刻。
姜叙和楊阜披白而出,兩人身後是八千軍馬,俱披白,一片缟素。
馬超的殺氣騰騰的看着這支全軍缟素的隊伍,随即大笑道:“還未戰,便給自己戴白嗎?”
姜叙和楊阜的大軍展開來,與馬超大軍迎面相對。
“馬超,今日我等俱是爲韋刺史報仇,定要斬下你的頭顱,以祭奠刺史在天之靈。”楊阜激動的大喊着。
馬超仰天大笑:“原來是爲韋康報仇。不自量力,我頭顱就在這裏,你若是有本事你便來取!”
楊阜和姜叙當即大喝:“殺!”身後騎兵緊緊相随殺向馬超!
馬超戰血沸騰,舉槍:“随我踏平鹵城!”
兩萬騎兵奮起!吼聲震天。
轟隆隆仿若雷鳴的騎兵奔騰的聲音傳出數十裏,夏侯淵領着兩萬軍隊,聽得那遠方的聲音,對身邊的張颌、朱靈等人道:“鹵城已經打起來了,咱們也加快速度,夾擊馬兒吧。”
于此同時,在距離戰場的西北方向二十裏,又是一支騎兵部隊出現,人數并不多,隻有五千餘人馬,領軍之人正是與姜叙在村中密商的尹奉、趙昂,二人領着五千兵馬,快馬加鞭,直取馬超後方。
“孟起,咱們後面出現了一支軍隊!有埋伏!”龐德急忙殺到馬超身邊,向馬超禀告此時。
馬超正殺的興起,聞言對龐德道:“你去領兵馬,将那夥軍隊擊敗便是!”
龐德見狀也隻好如此,當即率領本部兵馬迎戰尹奉、趙昂。
“賊子受死!”楊阜給了馬超一支冷箭,卻是射偏了,還被馬超發現了蹤迹。
馬超大怒:“楊賊休走!”說罷,掃開攔在自己前方的士兵,徑直取楊阜。
楊阜知曉自己非是馬超的對手,轉身便走,匿入人群。
馬超見楊阜失去了蹤迹,心中愈發憤怒,開始将憤怒轉移到了敵軍士兵身上,一通胡亂厮殺,挑殺無數的敵軍士兵,一時之間猶如天神下凡,有着萬夫難擋之勇!
龐德已經迎戰上了尹奉、趙昂,兩撥兵馬開出了第二片戰場,馬超軍骁勇,姜叙、楊昂、尹奉、趙昂四人率領的部隊,以二敵一,竟然也有着潰敗之勢,再過小半個時辰若是援軍不抵達,就要被馬超大軍給殺敗了。
“兄長,左翼出現一支軍隊!”馬岱看着左翼無數密密麻麻的騎兵出現,驚恐的對馬超呼喊道。
馬超擡起頭看着那準備沖鋒的大軍,再看看那大纛:“是夏侯淵!”
兩萬騎兵向馬超大軍沖鋒而來,勢如破竹,馬超大軍左翼瞬間被淹沒!
往往都是馬超如此沖鋒擊潰敵人,現在馬超也終于享受到了被沖鋒的滋味了,騎兵的沖鋒決戰,幾乎是幾個呼吸的時間,馬超的左翼就徹底的崩潰了,夏侯淵的軍隊如同一柄長刀,狠狠的切入了馬超大軍的陣型當中!
“撤!”馬超臉色難看的下了命令。
潰敗的軍隊丢盔棄甲,跟随在馬超身後,逃竄而走。
龐德見到馬超撤兵,也同樣跟着撤退!
此時戰場上的姜叙、楊阜、尹奉、趙昂、夏侯淵等人毫不猶豫的下達了追擊的命令。
數萬軍隊跟随在馬超潰兵身後,銜尾追殺,馬超身邊的人越來越少,最終隻剩下了數千人逃到了冀城,馬超正想要叫開城門,卻不想城門上幾支箭矢射了下來,馬超趕緊躲避。
此時的馬超狼狽不堪,連頭盔都已經因爲逃跑而掉落了,披頭散發的馬超滿身血污,大吼着打開城門。
“馬賊!今日冀城已被我等占據!我等亦是爲刺史韋康報仇!”城牆之上,梁寬、趙衢指着馬超破口大罵。
馬超氣急:“梁寬、趙衢我待你們二人不薄,爲何反我?”
“我等乃韋刺史舊吏,心懷舊主,汝這等羌胡雜種,也配當我主?”梁寬譏諷道。
馬超怒火攻心,直覺眼前一黑,旁邊龐德趕忙扶住,龐德道:“将軍,走吧,咱們這些人攻不進城中的。”
馬超目眦欲裂:“咱們的家小可都還在城中!”
“如今我等自保都難,何顧家小!”不單單馬超的家人在城中,龐德的家人也在城中,他亦是悲痛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