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嚴家和嚴顔并沒有關系,張飛入蜀義釋嚴顔,現在嚴顔這個老将還是駐守在江州。
“你們這些豪強,有的是幾代積累,祖上曾經有人擔任過兩千石或者是其他高官,之後後代用心經營家族,家業龐大,但很少有能在官爵上超過祖先的,最主要的還是他們因爲幾代人經營的緣故,家族與地方政權盤根錯節,甚至有的地方官員官吏都是出自這一家。因爲權勢龐大,甚至能在一縣内隻手遮天,于是就魚肉百姓,吞并田地,壟斷生意。當然,凡是沒有絕對,世家大族也有不少在百姓口中有着賢名的,這種名聲不錯的家族,颍川那個地方比較多,最有名的便是荀彧所在的荀家,其他各地都有賢名的世家豪強,隻是更多的是爲了私利而不顧百姓死活的人。”
“益州這個地方,劉焉劉璋兩代人經營,都是依靠着世家豪強來穩固統治,後來實在招架不住,覺得州牧位置都要被丢了,才重用了一批東州人士,結果東州人士被世家豪強排擠的夠慘的。益州的世家豪強幾乎把持了益州的軍政大權,比其他州郡的那些世家豪強更加沒有收斂,我們所面對的一個局面就是世家豪強各個集團掌控着益州境内的經濟以及半成的土地,他們家族中的佃戶、仆役人口占據益州人口的一半,這些世家豪強才是真正的益州統治者,但是世家豪強與我們最大的差别是沒有一支強大的軍隊。你真的以爲有外力的幹擾,能把我們給驅逐出益州嗎?你真的以爲你們聯合起來,能鬥的過我們?”
“你與我說這些幹什麽?”
嚴家在城外有一處宅院,這處宅院占地百畝,完全被打造成了一個堡壘,張飛帶着人包圍這個莊園,四面強攻,裏面的嚴家私兵抵抗很激烈,但是面對着數千大軍的攻擊,依舊敗下陣來,殺入其中的士兵們見人便殺,這都是張飛下了命令的,殺入其中,不管男女老少,隻有一個字,殺!
“暴力血腥手段有時候是挺好用的,你們這些世家豪強,明擺着非暴力不合作,那就要見見鮮血的。你聞聞這些血腥味道,都是你家人的鮮血散發出來的味道,好聞嗎?都是因爲你的錯誤決定,選擇與我們對抗,才會落的如此的境地。”
跪在地上的是嚴家的家主,在他的身邊跪着的有男有女,院子的地上,躺着的也有十餘具屍體,都是嚴家的人,其中不乏嚴家家主的妾室、子嗣。
劉禅站在嚴家家主的面前,自顧自的說這些話,嚴家家主怒目而視,臉上有着的是怒容,卻沒有幾分悲傷神色。
“這是你的小女兒吧?挺俊的,外面那些兄弟幸苦了一夜,送去給他們享受享受。”劉禅手指擡着一名少女的臉,看着這姿色不錯的容顔,對嚴家家主說道。
嚴家家主怒吼道:“劉禅,你小小年紀怎麽就如此惡毒?你會遭天譴的!”
“裏通外賊,引胡人入蜀,意圖動亂益州。你們這些世家豪強隻需要緊閉莊園,依靠自家養的私兵抵禦這些羌人,或者給予錢财,或者你們事先早就與這些羌人首領有交易,他們不會攻擊你們。但是你知道因爲這些野蠻異族人的入蜀,他們踏入文明之地,會爆發出什麽樣的獸性?你有沒有想過有多少普通百姓會被殺死?會有多少父母的寶貝女兒,會被這些異族人玷污而死?那個時候整個益州血流成河,異族如蝗蟲過境,奸淫擄掠,血流成河,你們可曾想過?”
劉禅厲聲問道,嚴家家主啞口無言。
“你的女兒要被玷污,你知道憤怒,你會心痛,那些普通百姓家中的女兒被玷污,他們又該如何?”
“說吧,你們惡意擡高糧價,把糧食藏在什麽地方?”劉禅對嚴家家主問道。
“你不說也沒事,你可以向你保證,那些士兵們很樂意當着你的面,奸淫你的女兒,你的妻妾,甚至還有你的老母親。”劉禅笑眯眯的說道。
這一刻劉禅覺得自己已經化身成了惡魔了。
頭頂上就差長出兩隻角來了。
“我不知道,我家做的是絲綢生意,就算是家裏存的一萬石糧食,也被收走。”嚴家家主說道。
“誰收走的?”
“不知道,來了一夥人,就收走了這些糧食。”
劉禅一把撕開眼前少女的衣裳,少女爆發出一陣尖叫,向着距離她最近的母親懷裏鑽去。
劉禅并沒有繼續行動,而是看向剛要起身,卻被士兵押着跪在地上的,臉色鐵青的嚴家家主問道:“你傻還是我傻?”
張飛從外面走了進來,看到這場面,再看看個躲在母親懷裏隻穿着一件肚兜瑟瑟發抖的少女,感歎道:“阿鬥長大了啊。”
“你自己想清楚。”劉禅對嚴家家主說道。
“三叔,怎麽樣了?”劉禅問道。
張飛笑呵呵的道:“沒幾個逃走的。家産也都抄沒,在外面裝車。狗日的一個小小的嚴家就這麽有錢,那幾個比較大的家族,真想立馬帶兵去抄了。”
張任所在的張家算是蜀郡中最大的家族了,隻是捐獻了田地和解散了佃戶、仆役後隻剩下一些生意了,算不得大家族了,其他幾個家族,都是比之前的張家小不了多少的大戶。
“怎麽樣,想好沒?”劉禅話語裏是對着嚴家家主問的,眼睛卻是盯着那個少女。劉禅自己是沒有興趣幹這種事情的,但是這麽多的士兵可是眼紅許久了啊。
“大家平日裏極爲隐晦的用着書信往來,這些書信都是家中的佃戶迎來送往,隐蔽的極好,爲首的幾人,我隻知道是益州境内的大族族長,并不知道真實姓名,他們用的都是代号化名。那日來運我家糧草之前,就收到了信件,言明上門收糧的時間,所以我真的不知道那些糧草放在什麽地方。”
“那些書信在哪裏?”
“隻有一封了,其他的都是看完就燒了,這封書信還沒有來得及燒毀。上面的内容是告知我有軍隊來抄家。”嚴家家主說道。
“信在哪裏?”
“在我懷裏。”
旁邊的士兵從他懷中掏出一封書信,劉禅接過看完之後,并沒有看出什麽内容,這封信也沒有落款。
“之前信件的化名是什麽?”
嚴家家主猶豫再三說道:“劉大耳……”
“送信的人是誰?”
“我家中一個佃戶,名字叫做嚴三。”
劉禅将信遞給旁邊一直跟随的天網諜子,對其道:“查下去。”
脫下自己身上的外套丢給那名少女,劉禅對嚴家家主道:“知道我爲什麽要對你剛開始那些話嗎?”
“不知道。”
“那你就是還沒有想明白。不過我好心提醒你一下,你不覺得自己被人蠱惑了嗎?”劉禅問道。
“不後悔嗎?你的祖父是當過郡守的吧?兩千石的職位,三代積累才有你今天的家産,然後一朝沒了,還要家破人亡,你還沒有想明白這些東西?”
嚴家家主呆滞了一下,片刻後,激動的大吼道:“我被騙了,畜生!”
“現在才反應過來,太晚了。你們就根本沒有想明白自己實力與我們的差距。這麽多世家豪強聯合起來看起來很強大,最後的結果,隻能是被我們逐個擊破。真以爲有那些異族人就能爲所欲爲?他們隻要踏入成都平原,就是死路一條。”
現在的劉備兵強馬壯,實力空前,這點場面要是都應付不了,以後拿什麽去争奪天下?
“如果我猜的不錯,明天各地就會有民亂造反,這些以世家豪強爲主的叛亂,攜裹無數百姓,然後沒幾天羌人軍隊從叢林中走出來,真是好想法。不過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沒用的。”
丢下這些話之後,劉禅走出這個别院。
嚴家的命運已經注定了,滿門滅絕,沒有什麽好商量的。
仁慈不是給這些人的。
慘叫聲傳來,劉禅在莊園外等了片刻,一切都清理完畢。
這次抄家随行的有天網的人,還有州牧府的官吏,州牧府的官吏是來接收财物、田地和人口的。
一個嚴家單單是仆役和佃戶就有兩萬多人,田地數萬畝,家中的商鋪、作坊等更是數百家。
管中窺豹足可以看出,蜀中的财富資源八成是集中在這些世家豪強手中的。
所有人都出來後,士兵們開始點火,莊園各個房間都已經堆放了柴草,各個地方點燃火苗之後,不過一會兒,整個莊園就已經籠罩在了火海當中了。
這樣的莊園留下來也沒人願意要了,死了太多的人了,而且留下來也沒有人手管理,在城外很有可能會被一些賊人占據,大火燒成廢墟才是最好的處理方式。
夜晚之中,這樣的火光,就算是許遠都能看到。
成都城内外,暗中潛伏下來的一些人,看着那天邊的火光,都開始活絡了起來。
張飛上馬,對劉禅道:“阿鬥,咱們去下一家。下一家可不了得,号稱富可敵國,蜀中的蜀錦生意這家壟斷了七成,而且他們家家主之前在劉璋屬下擔任過太守。”
“家兵有三千人,而且這段時間還暗中招募了一些亡命之徒,三叔,能打得過嗎?”劉禅笑着問道。
張飛大笑道:“敢看不起你三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