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當飛軍在原本的曆史上是成立的很晚的,成軍時間大概是在諸葛亮南征之後,北伐之前。
成軍之時擔任無當飛軍統領的是王平。
那個時候的王平資曆是完全夠的。王平在漢中之戰中投降劉備,被劉備任命爲牙門将、裨将軍,之後多有戰功。他擔任無當飛軍的統領沒有絲毫的資曆或者能力問題。
最重要的是王平身上有蠻人血統,他是歸附的賨人的後代,故而身形高大,在蜀中頗爲顯眼。
隻是現在王平隻是劉禅現在麾下白毦兵中的一名軍候,統領兩百名白毦兵,與他那個兄弟馬忠一樣的職位。
讓王平現在去擔任無當飛軍的統領,劉禅雖然胡鬧,但是也不敢這也胡鬧啊。
劉禅也考慮過自己的兄弟,但是劉禅知道這幾個兄弟心高氣傲,一個個現在都是被人喊将軍了,怎麽可能去統領蠻人組成的軍隊。
思來想去還是把這個問題丢給劉備比較好,自己不去煩這種事情。
老泉寨養人,讓人舍不得離開,劉禅打算在這裏多待幾天。
老寨的房屋幾乎已經建滿了這座山頂,房屋多是漢式結構,街道上有擺攤的商販,三三兩兩的來人,生意并不好,天氣又炎熱,隻是在疲懶的叫賣着。
劉禅與張開還有韓龍三人坐在這條小街邊一件鋪子旁,旁邊忙活的是一個漢人婦女,做着一些賣酒水和茶水的生意。
街道上行人稀少,烈日下連那商鋪的旗幡都不飄動,隻有知了附在街道僅有的兩棵樹上歡快的叫着,似乎很是享受這濃濃烈日。
三人面前案幾上擺放的是酸梅湯,盤膝坐在蒲團上,劉禅慢慢的喝了一口酸梅湯,這東西不能喝的太快了,不然是不會有太好的解渴功效的。
“大嬸,你是什麽時候來老泉寨居住的?”劉禅三人剛剛從老泉寨外的梯田歸來,如今還是有不少村民的糧食沒有收獲,剛剛進了村,走在這條山石鋪就的街道上,便聽到了婦人吆喝着賣酸梅湯,便過了一人要了一碗。
婦人是健談之輩,又曉得劉禅的身份,笑道:“早年荊州動亂,我那死鬼想要帶着我和兒子入蜀尋個安生,誰知道死鬼在半道上死了,我就帶着兒子入蜀,最後在這裏安了家。”
“可是當年的張羨之亂?”劉禅問道。
婦人倒是不知道張羨是誰,隻知道當年兒子才三歲,如今已經十七歲娶了媳婦了。
“那就是張羨之亂了。”劉禅笑着說道。
張羨之亂發生在建安五年,而如今已經是建安十九年了。
劉禅不由算了下時間,距離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已經八年了,這時間過的非常的快,卻又異常的慢。
一眨眼便是八年,但今年發生的事情太過于多,劉禅又覺得時間過得非常的慢。
從開春到現在,先是涼州趙雲馬超部與夏侯淵激戰,然後又是蜀中清洗豪強,直至蒙山大戰之後,劉禅出現在這裏,不過才過去幾個月。
真想快快長大呀。
“大嬸來這老泉寨已經十四年了,在這裏感覺如何?”閑着也是閑着,找婦人扯一會,還能多喝兩碗酸梅湯,說不定還不收錢。
這收錢的酸梅湯和不收錢的酸梅湯那可就是兩個味了,雖然劉禅也并不缺錢。
“死鬼走了以後,我一個婦道人家帶着兒子在這裏安家,寨子中的人也沒有欺辱我們母子,反而處處幫襯,我是記在心裏了。隔年又分了田地給我們母子,村長是個大好人啊。剛來那一年,着實難過,全靠着村中人救濟。從那時候起,我就認定這裏是我的家了,便要老死在這裏。”婦人說着已經是紅了眼眶,對于村寨中人當年的幫助,婦人是打心底的感激。經曆過亂世的婦人,知曉這人性難能可貴。
“村寨可有什麽壞人?村民人擡頭不見低頭見,不好意思教訓,我可以去教訓教訓一番。”劉禅問道。
婦人破涕爲笑,不由看向劉禅:“寨子裏倒是有幾個無賴潑皮,倒也不是壞,隻是偶爾來我這裏喝一兩碗酒,要賴賬一兩個月才會過來給錢。”
“每個地方都有一些這樣的人,這些人也不是真壞,村民人若是容不下,早就驅趕走了。也輪不到我出手,哈哈哈。”劉禅說道。
婦人給劉禅三人已經見空的碗再添了滿碗的酸梅湯,說道:“今年開始,老泉寨就熱鬧了許多了,商旅比往年要多許多,這還是要得益公子拿下了益州,讓益州和荊州連爲一體,婦道人家不懂什麽,隻是平日來過來喝酒吃茶的人口裏聽到的這些東西,商旅多了後,村寨裏大家夥的日子都好過了許多,我是感覺到的,這還是要感謝公子啊。”
劉禅不好意思道:“天下百姓都能如老泉寨的村民們這樣過上舒坦的日子,我和我父親還有麾下的一幹文武,就算是嘔心瀝血也在所不辭,也是心甘情願的。”
劉備心裏不單單是有大漢的天下,還有大漢的百姓的,數十年輾轉,見識過無數的苦難,劉備會不知道百姓凄苦?正因爲知道,劉備才想着興複漢室,興複那個國力強大,民生繁榮的大漢。
不同于那個嘴裏念着白骨露於野,千裏無雞鳴,卻又血腥屠城的曹操,劉備對治内的百姓是挑不出大毛病的,一沒屠城,二沒遷民導緻國家糜爛,死傷無數。
諸葛亮是劉備的理想繼任者,他的所作所爲,更加比劉備進一步,真正做到了治理民生到了夜不閉戶路不拾遺的地步。
如果說劉備和諸葛亮他們不是心懷天下,不是願天下百姓都能安居樂業的人,劉禅第一個噴死他。
老村長在曬場翻曬谷子,這是自家吃的糧食,曬幹了儲存起來才不會發黴,至于那些要交賦稅的糧食,就沒必要如此翻曬了,曬的太幹了,反而要多繳納一些谷子。
勞動人民的小智慧便是如此。
劉禅在村寨中閑逛了一天,碰到有老泉寨的百姓就去閑談一番,一天下來倒是讓不少老泉寨的人喜歡上這個年輕又健談的少年郎。
到了老村長家裏的曬場的時候,劉禅身邊還跟着兩個跟屁蟲,一男童一女童,兩個孩子都是活潑膽大之輩,一人扯着劉禅的一邊袖子,與劉禅打打鬧鬧到了這裏。
村寨中的其他孩子沒有這麽大的單子,不敢靠近佩刀的劉禅,尤其是劉禅身後跟着的韓龍還有幾名白毦兵看起來很兇的樣子。
“張神醫怎麽沒有跟着少主來閑逛?”老村長用着耙子翻着金黃的稻谷,劉禅一屁股坐在滾燙的地上,又趕緊站了起來,還是站着好。
“師姐給村寨的百姓們看病去了,隻有我閑逛了。”
“公子和張神醫都是好人啊。老泉寨有神靈僻佑,才能結識公子。”老村長感歎道。
劉禅笑了笑,在兩個搗亂的孩子頭上一人敲了一下:“别鬧,安靜點。”
“公子,公子,讓我們看看你的刀嘛。”男童早就想要把玩下劉禅的鳴鴻了。
劉禅一巴掌輕拍在男孩的頭上:“小孩子玩什麽刀,讓你爹給你削把木刀玩吧。”
“木刀我玩過,不好玩,我就想看看真刀!”男童理直氣壯的說道。
女童也立即道:“我也想看,我也想看!”
老村長笑看着劉禅和兩個孩子鬧騰:“這兩孩子是寨子裏的孩子王,膽肥心大。如果是村寨裏的孩子以後誰最有出息,一定是這兩孩子。”
“我肯定是最有出息的那個!”男童聞言大言不慚的說道。
女童不甘示弱:“我才是。”
劉禅對兩人道:“小時了了大未必佳,你們兩個就是愛鬧騰的小猴子,長大了就變成鬧騰的大猴子。出息個屁咧。”
“你瞧不起人。”男童突然生氣的道。
女童也跟着生氣:“大哥哥我一定會有出息的,你等着瞧。”
說着兩人就朝着劉禅撲過來,一人抱着劉禅的腿,想要把劉禅撂倒。
劉禅提着兩人衣領,把兩人放開:“行行行,以後你們兩個必定有出息,天大的出息。”
兩個孩子這才作罷,不在龇牙咧嘴。
臨近傍晚,天空中飄着的雲朵仿若就在頭頂,老泉寨所在的山不高,但是也隻是相比于其他那些崇山峻嶺了,劉禅每每看天空都有種手可摘星辰之感。
本想看看晚霞,卻不料老村長急道:“要下雨了,這些谷子可不能淋濕了。”
劉禅還不信:“不會吧,這太陽還這麽大,怎麽可能會下雨?”
“公子,山中天氣便是如此,這雲團在咱們頭頂如此近,待會必然是要下雨的。我在山上住了這麽多年,已有經驗。”老村長忙着把晾曬的谷子收攏,一面急匆匆的對劉禅說道。
相信老人言肯定不會吃虧的,所以劉禅也趕緊幫助老村長收谷子。
“都别站着,來幫忙。”劉禅對站在一旁的韓龍和四個白毦兵喊道。
衆人趕緊來幫忙,連那兩個孩子都沒閑着,再幫忙收着谷子。
老村長一家五口人,分的田地也多,收獲自然也多,這大大的一整個曬場的谷子都是老村長家的,幾人手忙腳亂,終于在那團雲變成黑雲的時候将谷子全都堆成堆,然後還幫忙蓋上了青幔布。
“去通知閑着的兄弟們,都幫村民們收了谷子,可不能讓這些上好的谷子被雨水打濕發了芽了。”之前趁着空隙,劉禅吩咐了一句身邊的白毦兵讓其去通知其他兄弟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