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群山阻擋看不到曹軍軍隊,随着曹軍越來越近,那條火龍轉過山口之後就突兀可見了。
“有數千人的規模,準備好戰鬥!”鄧艾大吼道。
所有人都動了起來,按照之前鄧艾安排的位置,各司其職。
劉禅看着山下的軍隊,對身邊有點緊張顫抖的關銀屏說道:“待會跟着我,不要緊張。敵人一時半會打不上來,真打上來你隻需要用你的刀劍往敵人要害砍就行了。”
對于弟弟的關心,關銀屏點了點頭,心中已經決定今夜入股與敵軍發生短兵相接的戰鬥,自己一定要保護好阿鬥。
曹軍在山下停了下來,并沒有貿然發起進攻。
李緒統率的隻有一千人,虎豹騎兩千人,虎豹騎是騎兵,以騎兵沖上山去根本不顯示,火光中可以看到從山腰到山頂遍布了許都拒馬,敵軍建造了栅欄防備,顯然就是防的騎兵沖上去。
“将軍,今夜必須要發起進攻。不然明日一早關羽的軍隊必然會過來支援了。”李緒匆匆走向曹純,與曹純商議如何打。
李緒對曹純道:“将軍,還請你定奪。”
曹純看了看山頭,對李緒道:“李緒啊,要是你打,你會怎麽打?”
李緒答道:“敵人盤踞在山頭,這種情況最好戰勝敵人的方式就是圍困,斷絕其水糧,敵人必将不攻自破,但是現在情況危急,關羽援軍明日恐怕就要到來,如果我們拿不下這個山頭,一切行動就沒有什麽意義了。所以我們必須要在援軍到來之前拿下山頭,據爲己有之後,擒獲劉禅和關銀屏,關羽援軍到來也不敢發動攻擊了。”
曹純滿意的點頭道:“李緒啊,你頗有你父親的風采啊。當年我與你父親是好友,隻是可惜他英年早逝,這些年你也不負你父親期望,嶄露頭角,好事啊。”
李緒的父親是李通,李通是早起跟随在曹操身邊的将領,當年周瑜攻打将領,李通與絕北道的關羽對陣,一路且戰且行,突破關羽的封鎖線,支援曹仁,隻是天妒英才,李通在中途病死。
“多謝将軍誇贊。還請将軍定奪如何攻打這個山頭。”李緒說道。
曹純對李緒說道:“上面的敵軍不過千餘人,我們有三千人,既然要盡快拿下山頭,那就一鼓作氣拿下來。三千人分别從三面攻入。”
“虎豹騎……”李緒擔憂的問了一句。
曹純道:“李緒啊,你多慮了。虎豹騎雖然是騎兵部隊,但是步戰一樣非常的擅長。你無需擔心。”
“好!那末将就率領一隊士兵攻一面。”李緒說道。
劉禅在底下看到曹軍大動,意欲要攻上山頭,對鄧艾道:“他們果然要夜戰了。”
鄧艾呸了一口道:“他們知道等到明日我們的援軍就要來了,所以想要今夜就把我們拿下。哪有這麽好的事情。放火箭!”
山腰堆放的草堆樹木足夠可以燃燒一兩個時辰,阻擋曹軍的攻擊了。
山頭四面無數的被點燃的弓箭射出,落在之前堆積的幹枯的草堆上面,草堆瞬間被點燃,大火彌漫開來,逐漸的形成了一個在山腰處燃燒的火圈。
看到大火燒起來,還有往山下燒的趨勢,夜晚秋風一起,火勢燒的更加快了起來,劉禅沒有放過然後遺漏之處,自山腰往下,到處都是容易點燃的草木,還有許多樹木因爲還活着,并不能點燃,但是在這些落在土地上面幹枯的樹葉燃燒後,将樹木烘幹點燃,火勢幾乎以燎原之勢向着山下燒來。
原本打算進攻的曹軍停了下來,這樣的大火他們不敢貿然發動攻擊。
“将周圍的樹木都砍伐掉,别讓大火燒過來。風大,大火燒的也快,定都燒一個時辰。”曹純斷定說道。
大火燃燒下,看到曹軍并沒有強行沖上來,劉禅挺失望的,你們倒是沖上來啊,時間就是生命,冒着大火沖上來啊。
不管是火把還是燃燒的山火,都将這一片照耀的如同白晝,所有人都整戈待發,等待着大火的熄滅。
秋風能助長火勢,也能更快的讓大火燃燒一切,一個時辰悄然而過,劉禅固守的這座山的山火已經開始熄滅,大火已經沒有東西可以燃燒了,不過山火并沒有停歇,開始向着周圍的山頭蔓延,這樣的秋季,天幹物燥,除非是下大雨,不然這場大火是沒法短時間内熄滅的。
曹純看着熄滅的大火,下令道:“殺!”
他親自率領一軍,向山上殺來,踩着還散發着餘熱的滿是灰燼的土地,開始向上沖殺!
曹軍的弓箭手稍稍落後一點,他們不斷的将弓箭抛射上山頭,虎豹騎弓馬娴熟,這點距離對虎豹騎的弓箭手來說不算什麽。
劉禅躲避着弓箭,無數的士兵用盾牌防備着頭頂上飛下來的弓箭,同樣也沒有忘記反擊,雖然弓箭比較少,但是敵人射上來的弓箭直接從地上拔出來往下射就行了。
從上往下射的弓箭射殺力就不是虎豹騎士兵從下望上射的威力了,巨大的落差更加增加了弓箭的威力。
小乙的速度非常的快,站在栅欄口,張弓搭箭,短短時間内,已經射出去了十餘箭,箭無虛發,一箭一個,就算是舉着盾牌也别想躲過,畢竟這種随身攜帶的小盾沒法防護全身,隻是防護頭和胸口等要害部位。
劉禅的弓箭練得少,箭術不怎麽樣,也年紀小的緣故,臂力也不足用弓箭對敵軍造成殺傷力,還是留着力氣等待待會的厮殺吧。
白毦兵雖然是步卒軍隊,但與虎豹騎一樣,講究的是弓馬娴熟,步戰更是要精通,表現要強悍,每個白毦兵都是有弓箭裝備的,不過八百多人分成三面防守,弓箭覆蓋隻能算是稀稀拉拉。
最先沖上來的是鄧艾防守的那一面山坡,這對曹軍人馬都是由虎豹騎組成,不用戰馬沖鋒的虎豹騎一樣的恐怖,強悍的身體素質讓他們在爬山的過程中仿若如履平地沖鋒,踩着灰燼的土地,舉着盾牌防護着身體的要害,以極快的速度沖上來!
“出擊!”
栅欄外放着一層制作簡單的拒馬,曹軍士兵想要沖殺進來就必須要越過拒馬,拒馬擋馬也擋人!
這個時候鄧艾則下令那些手持長武器的士兵對沖上前來的曹軍士兵進行攻擊!
長矛、長戈、長槍刺出,撲上來的虎豹騎士兵用盾牌擋住刺來的武器,另外的士兵在掩護下,将拒馬搬離或者力氣龐大的士兵則用武器将拒馬挑飛,砸向栅欄!
更有悍勇的虎豹騎士兵,借着放在栅欄前的拒馬,以巨大的沖擊力和彈跳力,以極快的速度躍起,企圖跳入栅欄後,殺入敵軍人群,爲後方的兄弟袍澤打開一條生路!
碰到這樣的硬茬子,普通的士兵還真就怕了,太勇武了,而且這樣勇武的還不止一個。不過白毦兵是從軍中挑選而出的精銳組成的軍隊,裏面的士兵哪個不是心高氣傲,自身強悍,在戰場上勇武非凡,你虎豹騎勇武,奈何對手也同樣勇武,這樣的場面根本不慌亂懼怕,手中的武器連一絲顫抖都沒有,快準狠的朝着敵人刺去。
幾個跳進來的虎豹騎士兵還沒有落地在空中就被箭矢射死或者被長槍給戳穿。
“對方也不是善茬,非是普通士卒,很可能是曹軍的精銳。”鄧艾斷定說道,然後囑咐周邊的兄弟們不要輕敵,打起十二分精神戰鬥。
拒馬被搬開過後,鄧艾就看到一名身形壯碩,遠遠比他身邊的其他士卒要高大的虎豹騎士兵,舉着巨大的狼牙棒,身穿鐵铠,快速奔跑而來,白毦兵的弓箭射在他身上,都無法造成傷害!
“他要破壞栅欄。”一名白毦兵大吼道。
“這傻大個我來解決!”
這種情況都不待鄧艾呼喚人手,人群中便有一個身材矮小,身姿極爲輕靈的白毦兵幾步躍出,跳過栅欄,殺了出去。
栅欄中的士兵們紛紛以弓箭支援。
看到有人跳出來,虎豹騎的士兵立馬圍過來,而那名身材矮小的士兵在地上一個滑鏟,如同猿猴一般幾步跳躍,躲避了數道攻擊,與那名強壯的虎豹騎士兵已經面對面了。
“嘿嘿,死!”狼牙棒朝着白毦兵士兵頭頂砸下來。
“死的是你才對!”身子矮小的士兵身姿如同猿猴,已經繞到了虎豹騎士兵的後面,手中的短刃也不刺其他地方,直接刺入這名虎豹騎士兵沒有甲胄防護的薄弱地方——臀部!
一聲慘叫,虎豹騎士兵轟然倒地。
無數的士兵看到這一幕,隻感覺臀部一驚,這一記千年殺絕殺,着實讓人心驚。
虎豹騎士兵倒地後,白毦兵士兵以手中短刃劃過他的頸脖,然後身體借力向前一躍,撿起掉落在地的狼牙棒,橫掃一周殺來的其他虎豹騎士兵。
“速速進來。”栅欄裏面的士兵呼喊道。
狼牙棒丢出,砸向一名不遠處的虎豹騎士兵。
“好膽!”那名士兵一聲大吼,手中長刀劈斬,火星綻放,狼牙棒被劈斬落地。
而那名白毦兵士兵太靈活了,這短短一刹那,已經靠近了栅欄,有了同伴長兵器的掩護,他已經安全許多。
踩着一支長槍,身體再次輕躍,想要回去,可是虎豹騎之中驚才豔豔之輩同樣不少,一支箭矢帶着呼嘯聲飛來。
“小心。”身體剛剛越過栅欄,弓箭被一聲悶響,插入了這名白毦兵士兵的身體當中。
衆人慌忙接住掉落的同伴。
此時另外兩面山坡,曹軍全部攻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