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躺着十餘具還在燃燒的着的屍體,這是被點燃之後,有滅不了自己身上的火想要祈求幫助,撲入人群被斬殺的,也有被大火活活燒死的,還有戰馬的屍體同樣在燃燒,沾染山了石油後,大火燒的非常的快,縱然是虎豹騎的士兵想要撲救同袍,也滅不了這已經将衣物和甲胄都燃燒起來的大火。
又是一個木桶落在不遠處,将旁邊的木質結構的房屋點燃,這棟房子隻需要半盞茶的時間就會被大火吞沒。
整個藍口聚到處都已經冒火,就算沒有冒火的區域,那江面上的水師士兵也準備弓箭覆蓋,先點燃房屋。
呂常一刀斬殺一個不聽命令胡亂跑的士兵,可是這個時候他想要組織陣型想要抵抗已經沒有人聽他的明令了。
“集合!都給我集合!不要亂跑!”任由呂常如何大吼,那些躲避大火躲避弓箭的士兵們就是一通亂跑,不聽呂常的命令。跟随在呂常身邊的也不過是寥寥數十人罷了。
泠苞看着燃燒着的藍口聚,對身邊的鄧艾說道:“這大火點燃速度實在是過于太快了,敵軍根本反應不過來,大火就已經彌漫開來了。”
“有油脂助燃,這些房屋又多是茅草屋,柴垛又到處都是,而且這臨江面,江風很大,火勢起來的慢我就要懷疑曹軍是不是有老天幫助了。”鄧艾興奮的說道。
眼前的局面實在是太過于讓人振奮了,數千曹軍在大火中翻滾燃燒,這讓鄧艾恨不得帶領一支軍隊殺入,一定能橫沖直入,将這些沒有抵抗力的敵軍殺戮無數,說不定還能拿下呂常或者曹純的人頭。
“這石油在江面上居然還能燃燒,居然不怕水,實在是奇特。”因爲抛射失誤的緣故,有一桶石油在抛射的時候爆開,導緻船隻都起了火,所幸船隻上的士兵們将火撲滅。木桶落在江面上,石油也灑了出來,大火居然就這樣在水面上燃燒起來,讓泠苞感到驚奇。
鄧艾解釋說道:“阿鬥說這是因爲油脂不溶于水,而且什麽密度比水小,所以浮在水面上。”
泠苞噢了一聲,顯然沒有聽懂到底是個什麽意思。
“将軍,已經沒有石油了。”各船隻都打來旗令,石油已經抛射完了。
泠苞下令道:“将船隻上的石頭全部抛射出去。弓箭手也全部将弓箭射出。”
命令很快有傳令兵打出旗号,傳達到各個船隻。水師船隻的命令傳達是由旗艦的将領下達,然後由傳令兵打出旗令,告知各個船隻。
弓箭一直就沒有停過,藍口聚中的曹軍士兵想要躲避箭矢,進房屋是最好的選項,但是房屋着火,根本無法躲進去,于是爲了躲避弓箭,就造成了這些士兵四處逃竄,或者幹脆躲起來。場面徹底失控了,呂常已經回天無力。
陳到沖破大門後,率領騎兵長驅直入,在村寨的道路行,逢人就殺,曹軍潰逃,根本生不起抵抗,被大火覆蓋下的他們已經喪失膽氣,不敢再戰!
“找到虎豹騎所在!”陳到吼道。
大火燃燒下,煙塵彌漫,而且許多的地方大火燃燒阻隔道路,想要找到虎豹騎還是挺困難的。
不過找一找的過程中,随手殺人也是順便的嘛。于是這支想要找到虎豹騎的騎兵,也同樣與曹軍一樣到處亂竄,隻是可憐了這些逃竄的曹軍士兵,怎麽跑也沒法甩掉這支敵軍騎兵。
曹純帶着人馬從側面繞出,根本就不想作戰,火速的離開藍口聚。
關羽帶着步卒殺入,曹純正好沖出,看到曹純出去,關羽瞅了一眼就沒有理會,繼續帶着士兵們沖入藍口聚,絞殺留下來的呂常軍隊。
“曹純跑了。”看到從藍口聚中跑出來,向北而去的騎兵,鄧艾驚訝的道。
泠苞也十分的驚訝,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大名鼎鼎的虎豹騎,驚疑道:“這虎豹騎爲何不戰而退?”
鄧艾說道:“這曹純真的是膽氣全無了,這樣的人曹操怎麽還會讓他擔任虎豹騎統領?”
“可惜了這些好馬啊。”鄧艾說了一句。
确實可惜,劉禅看到虎豹騎逃走了,心中對曹純是怒罵了千萬遍,你跑什麽跑啊,我還眼巴巴的惦記着你那幾千匹上等戰馬了。
呂常也放棄了抵抗,灰溜溜的四處躲藏,如果他知道曹純已經溜了,恐怕再也顧不得上下尊卑了,直接回跳腳指着曹純大罵老賊匹夫。
殺戮一直持續,水師的石頭抛射完,弓箭射完,也靠船登岸加入了厮殺。
“呂常躲去哪裏了?”此時的曹軍沒有抵抗能力,隻是想着逃跑,被斬殺不計其數,劉禅殺這些曹軍士兵如同砍瓜切菜一般。
尋找了許久也沒有看到呂常的身影,詢問了幾個曹軍士兵,同樣也不知道。
“别殺我,我知道呂将軍在哪裏!”一名曹軍士兵跪地乞求道。
消息很快就傳到了劉禅這裏,劉禅讓人帶着那個曹軍士兵過來。
此時戰鬥已經快要結束,關羽和陳到都在組織士兵準備撤離,藍口聚已經沒法待人了,到處倒是大火,炙烤難耐,再加上時間不是很夠了,樂進大軍快要來了,也顧不得裏面還有多少曹軍,必須要撤退了。
“我看見呂常将軍躲入一個地窖了。”這名曹軍士兵回答道。
“帶路。”劉禅高興的道。
村裏能躲人的地方也就是地窖了,劉禅還真沒有想到這處來。呂常倒是雞賊。
來到一處燃燒的房屋前,根本近不得人,一股炙熱的空氣撲面而來,劉禅都感覺自己的皮膚要融化了。
聞到了淡淡的焦味,劉禅就知道壞事了,頭發給烤了。
“幹。”一頭秀發注定要毀了。
“快點打開地窖。防止底下有箭矢射上來。”劉禅提醒過去打開地窖的幾名士兵。
地窖被打開,幾個士兵趕緊先閃開,果不其然,幾支箭矢飛出。
“呂常,你已經被包圍了,出來吧。念在你兒子的份上,我是肯定不會殺你的。”劉禅喊道。
“有種殺進來便是。”呂常果然在裏面。
劉禅笑道:“你待在裏面我就沒辦法讓你出來了?好好的走出來,留你一些面子。曹純在開戰的時候就跑了,你還在固執什麽東西?你兒子呂乂擔任鹽府校尉,管着益州的官營鹽鐵,權柄重大,這層關系在這裏,我不給你難堪,快點出來。不然我真的就往裏面丢柴草了。”劉禅說道。
呂常的兒子呂乂年少的時候跟随在劉焉身邊,算是忘年交的朋友。之後呂乂送劉焉入蜀,因爲官道堵塞,無法返回。就在蜀中居住了下來,之後及冠入仕,一路曆練,劉備入蜀後認爲呂乂是個人才,授予了官職。在諸葛亮的主持下,鹽鐵蜀錦等收入官府,呂乂便擔任了鹽府校尉,專職管鹽鐵稅收。
在曆史上呂乂先後擔任太守官職,諸葛亮北伐時期擔任過漢中太守,爲諸葛亮籌備糧草。是一個十分有才能的人。
而呂乂的父親呂常則投了曹操了。這呂家也算是沒有把雞蛋放一個籃子裏。
呂常哼了幾聲,不出一會兒,帶着一群士兵走了出來,呂常看着劉禅,悶聲道:“想不到我居然敗于一個稚童之手。”
“你想不到的還多着了。而且我覺得你敗在我手上是有誤的,我覺得你敗在曹純手上更加準确。講真的我也猜不到曹純居然這樣配合我們。我一定要讓我二叔寫一封信給曹操,感謝曹純的配合。”劉禅說道。
“好一個殺人誅心。”呂常說道。
劉禅帶來的士兵将呂常等人控制住,一行人匆匆往外走,還不離開這裏就要被烤熟了。
關羽和陳到都撤了出來,等待劉禅,他們已經知道劉禅去捉拿呂常了。
看到一行人走出,關羽對呂常說道:“你兒呂乂是個人才,你也就别回曹營了,回益州與你兒子團聚吧。”
呂常道:“但求一死!”
“沒那麽容易。來人,押解回江陵。”劉禅說道。
陳到的騎兵在後面戒備,随時提防虎豹騎殺回馬槍,不過這個可能性不大,曹純沒這個膽子了。
派人把呂常送回荊州,大軍還并不會撤離,關羽還想等等樂進,于是大軍就地陣列,斥候打探樂進的動靜,還令水師繼續往北,朝着襄陽的方向而去。
樂進碰到了曹純回撤的虎豹騎,等虎豹騎進了,樂進慌忙詢問道:“大軍何在?”
因爲看到了藍口聚的大火,此時又隻看到虎豹騎匆匆而來,樂進想不慌都不難了,那可是五千人啊!
曹純答道:“中了埋伏了,關羽率領大軍包圍了藍口聚,然後水師在江面上抛射一種油脂進入村中,這種油脂水都難以澆滅,大火瞬間燒起來,根本無處逃遁。而在外面的關羽和陳到大軍都殺入了進來。我軍大亂,我看已經回天無力,爲了保存實力就撤回來了。此時當速速去救呂常。”
樂進聽完心中憤怒,怎麽會打成這樣?那大火之下,呂常的五千人還能活多少?
“加快進軍,速速去救!”
“将軍,荊州水師。”江面上二十餘艘水師船隻向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