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質似乎隻會用一個表情,或者說臉上從沒有出現過表情吧。
“姐姐,走。”依舊是重複這句話。
臉上呆滞,沒有任何的情緒,仿若真的就是一具行屍走肉一般。
劉禅要是看到楊質這幅模樣,肯定會大吃一驚,這不是就是機器人嗎?
楊梵耐着性子問道:“弟弟,要去哪兒啊。咱們走呀。”
見到拉着楊質,楊質也不動,楊梵不由思索了一下,自己莫不是理解錯了弟弟的話語?
隻是自己弟弟這面無表情呆滞的說話方式,而且字詞極爲簡單,就算是相處十來年了,楊梵有時候還是沒法理解弟弟話語裏的一些意思。
“爹,娘,要姐姐,煉丹。”楊質這次終于蹦出來了不一樣的話語。
楊梵疑惑道:“要我煉丹?可是我不會煉丹啊。”
突然想起,母親把黃叙送來的寶石拿去煉丹,說能給弟弟治病,說煉了仙丹出來就能治好弟弟的病,現在弟弟還是這樣癡呆,看來是并沒有治好弟弟的病。
楊質如同複讀機一般,面無表情的又重新說了一遍自己剛剛說的話。
“不是讓我煉丹!”楊梵心中一驚。
“血。”楊質吐出一個字,極爲清晰。
楊梵心中已經有了不好的想法了,但是又不敢相信。
“姐姐,走。”楊質說道。
楊梵淚水唰唰掉下來,摸着楊質的臉:“好,姐姐這就走。”
“不會是真的!一定不會是真的!”淚如雨下的楊梵轉身離去!
她要去質問下父母,是不是要把自己拿去煉丹,用來救弟弟。難道他們真的忍心嗎?
……
孫尚香和關銀屏都已經恢複了,劉禅想要今日出發,繼續南下,但是恢複過來的兩個女人非要遊覽下臨湘城周圍的風景,隻能明日再出發了。
還邀請劉禅一起去,對此劉禅沒有多大的興趣。
上一世在長沙劉禅就已經逛遍了長沙周圍的景點,這一世臨湘城周圍多是山林密布,大是沒有開發的地區,就比如現在的嶽麓山,就在湘水對岸,群山連綿,劉禅是分不清哪座山是嶽麓山……
橘子洲頭倒是能分清楚,畢竟就是伫立在江中的島嶼,在船隻上劉禅遙望過,小島上有個小漁村外,其他地區同樣是樹林密布,不少的動物栖息在其中,劉禅就看到了不少豬婆龍。
最近荊州不怎麽天平,尤其是天仙教這種滲透,劉禅又得罪過這些天仙教這個邪教,保不準他們會對自己身邊的人下手,爲了關銀屏和孫尚香還有張開的安全,劉禅派了二十個白毦兵跟随保護他們的安全。
閑着無事,劉禅找到龐林,開始翻閱龐林這邊掌握的所有天仙教的資料。
這個自稱天仙道,對外稱呼爲天仙教的邪教教派,主張一直都是自己是道家分支一脈。天仙教的教主烏青幫助曹操挖掘古墓,從古墓中得到的一些修道的方式,就此沉淪,按照得到的修道方式,以活人煉丹。他們認爲萬物皆有靈,而人作爲萬物之靈長,身上所具備的靈,是其他萬物無法比拟的,所謂成仙,不過是讓修道之人的靈達到一定的程度,于是他們就瘋狂的抓捕活人進行煉丹。
而這個教派不單單是尋求得道成仙,還追求俗世中的力量,于是就變成了世俗人眼中的天仙教了,善于利用人性,蠱惑百姓,多以治病爲由,宣揚教義,拉攏人進教派,這點于之前的黃巾極爲相似。
天仙教追求俗世的力量,天網收集的資料中講,烏青需要借助利用俗世的力量,是爲了去尋找衆多煉丹的藥材,還有更多的修道方式。
總而言之,烏青是一個狂熱的修道之人,甚至已經到了不擇手段的地步。
葛玄對烏青評價是執拗、狂妄,但是極爲聰明,在修道一途上比自己還要厲害,甚至有超過師傅左慈之勢,大有青出于藍而勝于藍的勢頭。葛玄并且還讓劉禅在未來與烏青的交鋒中,要格外的小心。
“那個叫做王翰的人怎麽樣了?”密室當中,劉禅突然對龐林問道。
在老泉寨的那個入了天仙教的年輕人,被天網以他的母親爲威脅,成功策反,充當了間諜,繼續在天仙教中潛伏。
王翰是屬于荊州天網管轄的,對于他的情報,龐林是知道的清楚的。
“我們已經在幫助王翰在天仙教中升職了,目前他已經是一個小小的頭領了,手底下管着一百多個天仙教的教徒,不過想要到達幫我們找出天仙教總部的位置,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龐林說道。
自從揪出天仙教之後,天網按照劉禅的指示,已經對天仙教展開了大量的探查,如今已經知曉了許多天仙教的活動蹤迹,但是對于天仙教的高層,卻依舊一無所知。當然,随着調查的深入,情報的積累,天仙教的所有人都将浮出水面的。
但是必須要找到天仙教的總部所在,把烏青給抓住了,才能真正的将的天仙教一網打盡。
一名天網密探走進來,看到龐林和劉禅,趕忙行禮,來人道:“頭領、少主,汪苦那邊審訊出來了。”
“說。”劉禅說道。
“那批鐵料背後是長沙郡城楊桢幫忙操作。”密探說道。
劉禅和龐玲兩人看了一眼,龐林問道:“還說了些什麽?”
“汪苦被我們用了一晚上的刑,最終實在招架不住,才全盤托出,說出這句話後就昏迷了。”
龐林鄭重的道:“封鎖這個消息,不能讓其他任何人知道。還有,救治汪苦,不要讓他死了。”
“遵命。”
密探走出去後,龐林對劉禅苦笑道:“少主,想不到這背後還有這樣一條大魚,我們差點給遺漏了。”
劉禅忍不住歎了一口氣:“這事還真的難辦。這是黃叙的嶽父啊,而起到了郡丞這個位置,還能勾結天仙教,走私鐵料給天仙教,這必須要拿出來以正典型,不能草草收場。”
“要不要與黃叙通下氣?”龐林問道。
劉禅起身:“你與我一起去廖立那裏,然後派人去将黃叙喊過來吧。”
兩人随即行動,來到太守府,廖立今日還是沒有好臉色給劉禅看。
這個時代的人吧,名士大多數是慠上的,别說是劉禅在這裏,就是劉備在這裏,惹惱了廖立,指不定也沒有好臉色看。
所以,碰到那些什麽清流名士,一般的人忍不住想揍他,君主想要殺他,也是情有可原的。
“少主和建景一起過來,是有什麽要事嗎?”廖立問道。
龐林将楊桢之事告知,廖立聽聞後,直呼不可能。
“要詳細審訊,一定不能錯怪了好人。”廖立不敢相信這件事,因爲他平日裏與楊桢共事,楊桢一直都是極爲和善并且做事踏實的一個人,怎麽會是天仙教的人?
“一千金鐵料從臨湘運出,太守知道嗎?”
臨湘城周圍是沒有鐵礦的,但是臨湘城中有打造農具的鐵匠鋪和給軍隊制作武器和甲胄的作坊,有鐵料運輸進入臨湘城,必須要有太守的确認才可,并且用料多少,每月都需要有個詳細的清單,管制的十分的嚴格。畢竟鐵料不單單是能制作武器,還能制作作爲生産資料的農具,鐵料是與糧食一樣的戰略物資。
“從沒有一千斤鐵料從我這裏運出去,沒有我的許可,不會有這麽大數目的鐵料運出。”廖立說道。
“天網之前覺得也不可能,但是交州天網在鐵料交付的之後,在廣信城通過一些蛛絲馬迹查探到從荊州有一批鐵料進入交州,但由于知道消息已經是數日後,這批鐵料已經失去了蹤迹。又因爲嶺南都督府的建立,物資交流頻繁,交州天網以爲是軍隊所需鐵料,故而沒有下大力氣探查,但是公務交接詢問一番這鐵料之事,得知嶺南都督府并沒有這一批鐵料購入,交州天網趕緊将此事交由荊州這邊追查,荊州這邊查探到那批鐵料是汪氏商行運輸到交州,審訊汪苦得知,鐵料就是從臨湘運出去的。”
“你不知道,那經手此事的人就隻有楊桢了,郡丞作爲你的二把手,你不過問的事情,他會過問。這件事隻需要拿下楊桢就能知道了。”劉禅說道。
黃叙也匆匆到來,聽得劉禅的話語,忙問道:“我那嶽父怎麽了?”
劉禅再将此事說了一遍,黃叙聽完後道:“不管如何,還是要将我嶽父喊來對峙一番問清楚才是最重要的。”
“我去将他請過來吧。”黃叙說道。
劉禅不由道:“你去不好,讓太守派人去吧。”
涉及官員,天網就沒法出面了,這點必須要與當地官府一起,才能抓人,天網對于官員并沒有執法權,況且還是郡丞這樣已經算是很大的官員了,放在劉禅的那一世,就是副省長級别了。
當然劉禅可以當即派出白毦兵去抓拿,但這個事情還不确定真實性,楊桢隻是别人口中的供詞,程序還是要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