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汌和馬谡兩人待在小房間中,外面有站崗警戒的天網密探。
劉禅給兩人的信件,大體相同,沒有多大的差别。
“你說說少主這計劃,咱們都不需要執行了,現在就能讓豪強實力得到削弱了。”馬谡對付汌說道。
付汌已經被信件上劉禅的計策看了幾遍了,确實是個好計策,利用南中漢人、蠻人的迷信傳統,以天仙教教主烏青爲核心,弘揚長生學說,最後煉成仙丹,讓仙丹流落,天網從中運作,挑撥離間,造成豪強和蠻人之間的大規模争鬥。
這和現在自己等人實施的計策最終的目的是一樣的。
計策高明與否,沒有什麽差别,都是一個目的。
隻是少主還多了一個目的,那就是讓益州郡和南中的天網,用最大的力度把豪強的财富給送去成都,成都現在因爲打仗和減少賦稅的緣故,都要窮的揭不開鍋了,再這樣下去,你們的俸祿都發不起來了。
馬谡看完之後啧啧稱奇:“這少主和我們賣慘了。讓我們效死命了。”
付汌沒有馬谡這性格一開心還編排少主,不過讓馬谡編排劉備,給馬谡一百個膽子也不敢。
付汌對馬谡說道:“信上說,讓你爲主導,你說怎麽辦?”
馬谡對付汌道:“既然少主要錢财,那我們自然就隻能當馬扒皮和付扒皮了。我們既要按照原計劃行事,也要采取一部分少主的計策,讓益州郡的豪強徹底的消失,讓他們的财産全都充公咯。”
“削弱豪強容易,但是想要把他們的财産給掠奪了,比殺了他們還難。怎麽把這些豪強的錢财給掠奪了?”
馬谡冷笑道:“沒有什麽比抄家更加來錢了。你想想内郡進行的土改,抄沒的豪強沒有八十家也有一百家,這些錢财支撐着官府進行土改,減免兩年賦稅還能給百姓發放種子和農具物資,還能招募兵馬對涼州的持續戰争進行投入,還能再接下來進行一場大決戰,另外還有花錢的大頭,内郡興修水利,修橋鋪路,都是非常大的支出,靠着這筆錢才能支撐這麽多的投資,可見内郡剿滅豪強,到底收獲有多豐富了。”
付汌呸了一聲,對馬谡道:“那劉璋府庫裏的錢财也頗多,現在也都用的見底了,也不全是來自豪強,你休要忽悠我。”
“劉璋府庫裏的錢财,不也是抄沒所得嗎。那些錢财隻有少部分賞賜給了入蜀的将士們。給那些将軍們想要分資産都被少主和趙雲将軍阻攔了,這些錢現在也都用光了。沒啥好說的。既然我們爲爪牙,那就得爲主分憂。老付啊,你也要想辦法搞錢啊,比如去劫掠下那些位于偏僻地方的豪強莊園,還有那些豪強商隊以及那些淘金的豪強商隊,少主可是在信件裏面點名了,多收黃金。”
付汌道:“這件事我自然會去辦的。隻是他娘的奉旨去搶掠,實在是太過于怪異了。”
“世家豪強本來就不是與我們站在一起的,主公在益州内郡所爲,天下豪強早就将主公視爲仇人了,世家豪強未來在天下一統的道路中,勢必會給我們極大的阻力,想要化解這股阻力,隻有争取所有普通百姓的支持,我記得少主有一句話叫做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這種描述讓人拍案叫絕,天下最多的便是那些務農的普通百姓了,隻有争取了他們的支持,才能得民心者得天下,所以你就不要有什麽心理負擔了,對付遲早是我們的仇人的世家豪強,下手必須要狠一點。”
馬谡雖然是在這邊郡之地,消息閉塞,倒是對于局勢的分析,一點也不會落後于人。
劉備所作所爲的目的,馬谡也非常的清楚。這是完全不同于曹操和孫權亦或者是過往的那些諸侯的路子,這是一條全新的道路,馬谡認爲這條道路走的非常的正确。他曾在無數個夜晚分析,得罪世家豪強和争取百姓支持的利弊,最後發現這個天下的基礎是百姓,既然基礎打好了,那些世家豪強是沒有辦法阻止劉備的。
馬谡現在是堅定不移的土改政策支持者,在益州要不是沒有強大的武力,馬谡早就強行剿滅豪強,進行土改了,并且還要試試少主描述的那個改土歸流,馬谡也認爲這個政策非常的好,能快速的讓蠻人綁定在土地上,從而漢化,接受中央朝廷的統治。
與付汌兩人商定了事情的細節過後,兩人決定依舊按照原計劃行事,還決定往其中加大力度,勢必要挑起豪強和蠻人之間的仇恨。
“不過烏青肯定是要抓住的,我的人已經盯住了烏青許久了,隻要下令就可以馬上抓捕了。”付汌對馬谡說道。
馬谡也知道烏青的危害,這個老王八蛋現在跑到南中來就是想要興風作浪的,隻是奈何他天仙教在南中根基很小,想要達到興風作浪的目的還需要積蓄實力,不過這貨以爲南疆之地天地廣闊,到處都是原始森林,天網不會注意到他,結果是他入境,南中天網就已經察覺到了,借着他在南中沒有根基,需要人手,天網給安排進去了不少人手。
在荊州、交州很難抓住烏青,那是烏青有着強大的群衆基礎,有無數親信,能松松的躲避抓捕。隻是在荊州、交州天網對天仙教的打擊力度不遺餘力,導緻烏青實力縮水,不得不金蟬脫殼跑來南中發展,企圖亂劉備的後院。
想法是美好的,結果是殘酷的。
來到南中之後,烏青缺錢才,于是有幹起來了老本行,進行盜掘墳墓。
南中之地,根本沒有諸侯墓,兩漢封爵,從不封邊郡,所以益州郡沒有劉姓諸侯墓,一些官員墓,最大的也隻是郡守,盜掘也得不償失,撈不到什麽好處。
不過烏青這種能被曹操看中盜墓天才,就算是在這墳墓都少的南中也能找到大墓,他把目光很快就盯上了,古滇國的曆代的滇王墓。
古滇國在漢武帝時期内附,其後設立郡縣,管理故滇國百姓,從此古滇國便從曆史上消失了,古滇王國再也沒有王了,烏青盯上的是最後一任古滇國的王墓。
最有一任滇王嘗羌,埋葬在滇池縣南部的大山當中,在埋葬墓穴的山頭,可以清晰的看到整個滇池。
烏青好不容易找到墓葬位置,帶着人花了半個月時間進行挖掘盜洞。他們隻敢晚上進行,而不敢在白天進行挖掘,這裏距離滇池縣還是比較近的。
付汌這次是親自帶隊抓人,爲了能順利抓捕烏青這條泥鳅,從山下一路往山上走,付汌都布置了人手埋伏,這次爲了抓烏青,動用了上千的天網密探。
夜色中自由人帶路上山,這是烏青安排在山下的暗哨,是天網的人,上山甚至都不需要掩飾,一大隊人打着火把就上了山,現在烏青已經進入墓穴當中了,留下了烏青最信得過的人守在外面,十個人裏六個是天網的人,那四個人都已經被殺了,六個人正等待着付汌到來。
到來烏青挖掘的盜洞,洞穴挖掘的很大,能容納兩人同時進出,而周圍居然沒有損壞草木,挖掘盜洞的土都沒有堆積在這裏。
付汌好奇的問守在這裏的王翰:“挖掘的土都到哪裏去了?”
王翰恭敬的對付汌道:“督察使,夜晚看不清,烏青用繩索連接着山下,隻需要用裝滿土的籮筐順着繩索往下面滑,下面有人接引,将土傾倒在山腰的一處大坑當中了。這是爲了掩飾盜洞的痕迹。我勸烏青說沒有必要,古滇國消失都兩百多年,古滇國人要麽變成了漢人,要麽成了蠻人了,誰還記得滇王啊。隻是他說,習慣使然。”
付汌颔首,繼續問道:“他進去多久了?”
“進去半個時辰了,烏青有交待,一個時辰内他一定會出來的。”王翰老實交待道。
王翰是夷陵道上老泉寨的一個年輕人,誤入了天仙教之後,幸得劉禅點撥,在天仙教中潛伏了下來,之前在荊州沒有得到天仙教的重視,到了南中之後,因爲缺人用,王翰很快就受到了烏青的信任了。
“嗯,那就再等等吧。也不知道這滇王墓裏有多少好東西。”付汌也有點期待啊,最後一任古滇王墓葬不可能會窮酸吧?
聽說古滇國的人,非常善于在河水當中淘沙煉金,這古滇王墓穴當中會有多少金了?自己奉命收刮錢财,這古滇王墓裏的東西付汌也不想放過,要不然劉禅沒有交待要收刮錢财,付汌早幾天就收網了,豈能等待這烏青蹦跳這麽久。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付汌打的主意就是烏青從墓穴裏弄出大量的錢财了,自己最後能全部吞了送去成都。
反正這都是不義之财啊!天予不取,反受其咎,這點道理付汌還是懂得的。
而且不是自己下墓,想必也不會有損陰德,斷子絕孫。
等待了小半個時辰,付汌讓衆人散開在了墓穴周圍,讓大家不要喧嘩,他怕的就是這烏青狡猾多端,聽到了外面的情況,抓而進入墓穴當中,另辟他途從墓穴中逃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