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滄都驚呆了,這是幹什麽?
“喂喂,你好歹也是天網中權柄最重的幾個人之一,你這二話不說就跪在地上的是和誰學的?
我可告訴你啊,就算是給我下跪,我也不想出山的。”
元滄沒見識過這種場面,前二十年自己意氣風華,别人求辦事也求不到自己這裏,後二十年隐居生活,悠然自在,山裏村民們淳樸,要人幫忙也不會下跪求人啊。
主要是這耿谛天網中的地位非常的高,這樣的人給自己下跪,這是真的沒有想到的。
耿谛笑嘻嘻的對元滄道:“元滄老哥,你要是不幫我,我就一直跪在這裏不起來了。”
元滄雖然驚呆了一下,但是很快就調整了過來了心态,不爲這種無恥的人所幹擾。
“你要是喜歡跪着就跪着吧,反正待會要是你的屬下進來了見到你跪在我面前,丢人的也不是我。”
元滄想了下繼續道:“我隻是個店鋪的一個整理雜物的小夥計,而東家跪在一個夥計面前,他們會怎麽想?”
“想個屁,老子就是在這裏脫了衣服裸奔,他們也不敢出去說半個字。”
耿谛道。
元滄說道:“耿頭好威風。”
“威風都是表面的,咱也就是窩裏橫。
元滄老哥,現在是我的危急存亡之秋,若是有你幫忙,你就是挽大廈将傾啊,我就能生龍活虎,一面頂着校事府給的壓力,一面鏟除山鬼。
元滄老哥,你可一定要幫幫我。”
耿谛動情的說道。
元滄要真是個一直生活在山林中的村民,還真一定被耿谛給忽悠了。
村民們已經與外界斷絕了聯系了,這些年更是沒有人出山,都是靠着這家店鋪來與外界有着一絲聯系,而且這狗日的耿谛還忽悠百姓們說外面水深火熱,軍閥亂戰,到處都在打仗,到處都在殺人,整個中原都沒有剩下多少人了,完全是把外面描述成了地獄,村民們對此還深信不疑。
“元滄老哥,我都給你跪下,要磕頭不?
我給你磕三個頭。”
耿谛苦着臉道。
元滄拒絕道:“别,我還想多活幾年。
耿頭的響頭我受不起。”
“耿頭,你不爲自己考慮,也要爲元來和元寶考慮啊,他們現在年紀還小,難道你打算讓他們一輩子都活在這個山村中?
你是從外面來的人,知曉外面的繁華,難道真的忍心讓兩個孩子在山村中當個無知的人?”
耿谛開始打另外一張牌了。
元滄擡頭對耿谛說道:“你休要拿我家孩子說事情,外面依舊是亂世,兩個孩子在這山村中也是挺好的。”
耿谛笑嘻嘻道:“晚了,元來已經對外面感興趣了。”
元滄倒是沒有如耿谛意料之中的發怒,再一次停下來了手裏的活計:“你告訴他的?”
“村裏的孩子看到我就跑,他們哪敢來問我外面的事情啊。
他纏着運送物資進來的天網密探,村裏的孩子都會纏着問,你也知道小孩子對外面的世界都有着很強的求知欲望的。”
元滄歎了一口氣,對耿谛道:“那你爲什麽還要朝我下跪?”
“我就表示下誠意,沒别的意思。
我家主公曾經爲了表示誠意,三次去求我們軍師出山,軍師感激三顧恩德,就出山輔佐我家主公,這已經成了佳話了。”
元滄對耿谛道:“所以你也想效仿下?
你這樣傳出去隻會丢臉的。”
“媽的,丢臉總比讓我兄弟丢性命強。
有元滄老哥幫我,我那些兄弟都能保住性命。”
耿谛說道。
元滄沉默無言,耿谛也從地上站了起來,拉扯着那張白狼皮重新墊在屁股下面。
兩人都沒有說話,耿谛等待着元滄考慮。
“給我!我也要玩!”
“哈哈哈,不給你!”
兩個小孩一前一後跑進來,兩孩子都是四五歲的樣子,兩人追追打打,嬉鬧着跑了進來。
前面的孩子手中拿着一個撥浪鼓,這是這個時代小孩子最喜歡的小玩具了。
原本還在沉思當中的元滄看到兩個孩子,嘴角露出笑容,隻是兩個孩子看到了耿谛,竟然生生的止住了腳步,然後如同老鼠見了貓一樣,趕緊溜走了。
元滄罵罵咧咧的道:“元來和元寶現在看到你就害怕了,你這王八蛋幹了一些什麽事情?”
耿谛平日裏來這裏少,但是每次來都是兇巴巴的,對村民們送來的山貨挑三揀四,逮着一點錯誤就破口大罵,但就算是再次的山貨,耿谛也都收下來,從不壓價格和欺辱村民們,哪家有困難,耿谛多讓店鋪的小夥計們去幫忙。
故而耿谛在村民們眼中是個兇巴巴的掌櫃,但是爲人還是很好的。
這樣就造成了村民們既對耿谛害怕,又對耿谛尊敬。
但是村中的孩子們,可都是知道耿谛非常非常害怕,很多村民在自己家孩子不聽話,又哭又鬧的時候,都會來上一句:再鬧就把你賣給村頭店鋪裏的那個兇掌櫃,他可是專門吃小孩子的。
村民們這樣一番操作,耿谛早就成了孩子們眼中的吃人肉的魔王了。
哪個孩子看到了耿谛不跑啊。
耿谛非常委屈:“關我屁事啊,還是這些村民們造謠我吃小孩?
我這是招誰惹誰,今天進村子辛虧走的是小路,要不然我他娘的肯定要被村裏的孩子丢石頭。”
元滄冷笑幾聲,耿谛問道:“到底幫不幫我。”
“我出山,你的督察使的職位能給我嗎?”
“瞧你說的,這一個小小督察使給你又何妨?
整個北方的天網我都能交給你,我自願當你的副手。”
耿谛非常鄭重的說道。
元滄瞧了一眼耿谛:“糊弄我是不是,這個位置你說給我就給我啊?”
“哈哈哈哈,這不是爲了表示我的誠意嗎。
隻要你願意來幫我,我的副手這個位置我自己肯定是能做主的。”
耿谛大笑着說道。
元滄點了點頭:“行,我這個老頭子就發揮發揮下餘熱吧。
我那兩個孩子你要幫我安置好。”
耿谛聞言大喜,對元滄道:“你這老家夥我安排的妥妥當當,元來和元寶肯定也不會随便安排啊,你看看這兩娃兒都這麽大年紀,是時候該讀書了,你知道衡山學宮嗎?”
元滄側目道:“那是什麽?”
“就是一個很大的讀書的學宮,是少主創建的,是培養未來國家官員的學宮,在那裏能學到各種知識……”“行,聽你描述是個好地方。
隻是兩個孩子從小就沒有母親的陪伴,現在又要沒有父親的陪伴了。
唉。”
這種事情耿谛給不了安慰,隻能任由着好父親元滄在這裏黯然傷神了。
兩小孩是雙胞胎,他們兩的母親生這兩個娃兒的時候大流血而死,孩子是保住了,母親卻沒有辦法看到自己的兩個孩子茁壯成長。
耿谛喜不勝收,元滄這人爲了讓他出山,耿谛可是在他身邊黏了一年多,反正是各種胡攪蠻纏,各種不會讓元滄反感的手段來上了,撒潑打滾也用了。
正所謂精誠所至金石爲開,元滄終于被耿谛給感動了。
“這次拔除山鬼,就交給你了。”
耿谛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元滄一出山,就把拔除兖州這邊山鬼的任務交給了元滄。
元滄沒想到耿谛會把這事交給自己,遲疑道:“你是認真的?”
“當然認真的,你負責弄山鬼,我負責給校事府找點事情做。
這分工明确難道不好嗎?”
耿谛說道。
元滄一時沒有辦法接受,你弄山鬼也就罷了,還要去招惹校事府幹嘛?
天網真有這個實力嗎?
“據我所知,天網好像沒有同時與校事府和山鬼進行全面戰鬥的實力吧?”
元滄問道。
耿谛啧啧稱奇道:“一些資料就能看出來天網的實力,不愧是元滄啊。
不過要給校事府找事情做動用不了多少實力的,我随便帶幾個人就能搞定了。”
“不對,你絕對有事情瞞着我。”
與耿谛認識這麽久,善于觀察人心的元滄一眼就看出來了耿谛在撒謊。
“好吧,我騙了你。
其實現在我麾下掌管的天網實力,是完全能和校事府和山鬼幹一架,如果實力再強一點點,我都可以把校事府給趕出兖州。”
“嚯,好大的口氣。
這是誰啊?
吃了大蒜吧?”
一個女聲從院子前頭的店鋪裏傳過來。
耿谛對元滄道:“我的人來了。”
“呸。”
楊晨晨從店鋪後門走出來,背負長劍,身後跟着兩個戴着面具的黑甲鬼衛。
“誰是你的人?”
楊晨晨怒道。
耿谛趕忙道歉,這個姑奶奶可惹不得,接下來隻要是有戰鬥的事情,可都要倚重這位姑奶奶。
“哎呀,姑奶奶你理解錯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咱們是同陣營的好姐弟嘛。
有你幫忙,我這不是能同時力抗山鬼和校事府嗎。
诶,對了,不是說韓龍來嗎?”
“呵,算你識相。
韓龍另外有任務,隻有我來帶隊了。”
楊晨晨說道。
耿谛嬉笑道:“我讓紀念去送诏書了。
你要是早點來,還能碰到他。”
楊晨晨無言,上午的事情她已經知道了,耿谛這話裏,其實對自己還是有點埋怨的,自己若是帶着鬼衛能早幾個時辰到來,那處據點裏的兄弟也不至于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