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源派了人出城接應,那夥白狼騎兵見到固原城中出來了人,立馬就勒住了戰馬,縱馬躍上了旁邊的一座小高坡,看着被自己等人追擊的李安和城中的出來的軍隊彙合。
李安見到援軍來了,調轉馬頭,朝着那夥白狼騎兵吐了一口唾沫,這種挑釁不痛不癢。
李安的幾個兄弟,更是跳下馬來露出自己的二兄弟,對着那十餘個白狼騎兵撒尿。
白狼騎兵中那名首領,臉色鐵青,對着李安或者說是固原城冷笑了一聲,然後做個了割脖子的動作。
李安張弓搭箭,瞄準那高坡上的白狼騎兵,白狼騎兵卻怡然不懼,這樣的距離,就算步弓能射到,到達他們面前也是軟綿綿的,随便就能擋住了。
白狼騎兵轉身離去,李安和接應的士兵進了城與李源彙合。
“轲比能有攻打固原的野心了,我看到了他的軍隊調動。
他的白狼騎兵和火狼騎兵都出現在了富平了。
這兩隻騎兵到達固原,隻需要一天左右的時間。
我再往北走了一點,很多草原上部族的牧民在靈洲境内的靈武谷,那裏已經牛羊成群,人滿爲患。
廉縣、靈洲都已經沒有辦法容納更多的人了,兄長說的沒有錯,他們的目标就是固原,攻打下固原之後他們可以進入隴山,占據隴山裏面的衆多溫暖的山谷。”
李安對李源禀告了這次去北部探查來的消息。
李源問道:“損失了幾個兄弟?”
“回來的途中被白狼騎兵給發現了,損失了三個兄弟。
這些白狼騎兵确實很強悍,這次要是我碰上更加強悍的火狼騎兵我估計都沒有辦法回來了。”
李安心有餘悸的說道。
李源說道:“看來我們隻能憑借城池來堅守了。
鮮卑人不善攻城,看看能不能憑借城池打退他們。”
“兄長派人去求援了嗎?”
李安詢問道。
因爲李源之前就有向長安方面求援的計劃,憑借固原這點人手,頂多隻能堅守幾天,想要讓轲比能退兵,很難,除非有援軍到來。
“已經派了斥候南下去求援了,隻是援軍到達需要很長一段的時日。
我們不必要太指望援軍,一切還得靠自己。”
李源說道。
“去休息吧。
說不定大戰明日就要打起來了。”
李源對李安說道。
白狼騎兵有五千人,這是轲比能麾下人數最多的一支精銳部隊,是用來作戰的主力。
除開白狼騎兵,轲比能麾下還有一支火狼騎兵,這支騎兵部隊的人數隻有兩千人,這兩千人要比白狼騎兵更加的精銳,統率火狼騎兵正是轲比能最爲信任的弟弟苴羅候,白狼騎兵則是轲比能麾下最能征善戰的将領瑣奴率領。
還有一支号稱草原上最強大,在草原上無敵,各部鮮卑、烏桓人都不是對手的騎兵部隊,這支部隊是轲比能的親衛,人數隻有一千人,号稱黑狼騎兵,這支騎兵最爲兇橫,個個都是草原上萬裏挑一的勇士,單兵的作戰能力也非常的強大,他們組成軍隊之後無疑是一支強悍的部隊。
再加上轲比能爲這支騎兵投入了大量的資源。
黑狼騎兵一千人足可以碾壓數千人的草原騎兵部隊了。
率領鮮卑軍隊攻打固原的正是瑣奴率領的五千白狼騎兵外加三千鮮卑普通士兵。
攏共八千人浩浩蕩蕩向着固原城而來。
李源安排的斥候在鮮卑軍隊距離固原三十裏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了鮮卑人的蹤迹,慌忙回來禀告。
等到斥候進入城中之時,鮮卑人的前哨斥候已經出現在了固原城外。
李源和李安站在城牆上已經發現了那身後有着白色披風的白狼騎兵的斥候了。
“我去擂鼓!”
李安說道。
“去吧。”
李源等待着即将出現的鮮卑人大部隊。
内心之中,李源一片憂愁。
看來轲比能對固原是志在必得。
不過這也證明着今年北方草原,遭受雪災非常的嚴重,已經到了牧民沒有辦法生存的地步了。
後背是死亡在威脅着鮮卑人,而固原将會面對鮮卑人最猛烈的攻擊,在鮮卑人走投無路的情況下,想要守住固原更加的艱難了。
兩刻鍾之後,鮮卑的大隊騎兵出現在了固原城之外。
五千白狼騎兵身後披着白色披風,這些披風在風中飄蕩,看起來很壯觀,确實有那麽幾分回事。
在白狼騎兵的前方是三千鮮卑軍隊,也别小看了這些鮮卑普通軍隊,作爲一個全民皆兵從小就在馬背上長大的部族戰士來說,隻要有一匹馬一張弓箭,就能算得上是漢人當中的精銳騎兵了。
全民皆兵不是開玩笑的。
從古至今,北方的草原能力壓漢人王朝的時候,往往都是通過絕對的武力來壓制的。
而漢人王朝面對北方異族,想要反擊,不是依靠士兵的單體戰鬥力,而是依靠着強大的先進生産力。
大漢朝的以一當五胡,其中最重要的因素就是漢人的武器、甲胄的先進要甩掉大漢朝周邊的各個國家、異族幾條街。
國家與國家之間的戰争,個人的武力已經無關乎大局了。
這種國家之間的較量,比較的是國家的綜合實力了。
随着鼓聲的響起,無數的曹軍士兵開始湧上了城牆。
看到城外密密麻麻的騎兵,這些士兵臉色并無恐懼之色。
他們背後就是父母妻兒,這個時候已經由不得他們恐懼了,唯有死戰而已。
“最先開始攻城的應該是這些鮮卑人的普通軍隊。
讓兄弟們保留一點,最好是讓這些普通鮮卑士兵有一部分人能登上城牆,我們做出勉強擊退他們的樣子。”
李源下令說道。
李安已經回到自己兄長的身邊,對于兄長這樣的安排,李安有點不解:“兄長,爲什麽要讓他們殺上城牆來?”
“這些普通的鮮卑軍隊,就好像是無關緊要的蝼蟻。
我們要以敵示弱,讓白狼騎兵的統帥以爲我們守軍是烏合之衆,并且給他們一種隻要加把勁就能攻打下來固原的錯覺,白狼騎兵的統帥就會一直讓這些蝼蟻來攻城,這樣一來他們損失就會越來越大。”
李安恍然大悟道:“就是讓他們上當,給他們錯覺,從而消耗他們的力量。”
“正是如此。
不過這需要兄弟們齊心協力。
切不能出現敵人上了城牆了,我們居然殺不退的情況。”
瑣奴果然下令三千鮮卑騎兵開始下馬攻城。
鮮卑人在戰馬上和下了戰馬完全是兩回事。
現在的異族人,想要攻克有防備漢人城池,還是有一些困難的。
不過鮮卑人在草原上,漢人想要擊敗他們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劉禅帶着白毦兵正停留在湫淵的附近。
沒有到溫暖的湫淵裏面去,那是因爲那裏住着不少的漢人百姓。
湫淵是一座湖泊,湖泊周圍非常适合耕種和放牧。
如今冬季,外面的寒風凜冽如刀,而在湫淵周圍,卻大有溫暖如春的感覺。
這是因爲湫淵周圍都是群山環抱,大名鼎鼎的崆峒山,就在湫淵的不遠處。
站在崆峒山上,可以清晰的看到湫淵。
斥候探查,湫淵附近生活着數千的百姓,這些百姓在湫淵和隴山進行着耕種、漁牧,生活自給自足,外人少有打擾。
爲了避免白毦兵的蹤迹被發現,劉禅自然也不會去打擾他們。
所以歇息處,也是出于湫淵外面的一處隐秘的樹林當中。
隴山周圍到處都是山林,最是容易隐藏一支人數比較少的騎兵軍隊了。
“的盧馬怎麽樣?
我親手給你打造的這雙耐克馬镫,沒有讓的盧馬妨主吧?”
劉禅對正在給的盧馬梳理毛發的關平問道。
關平笑呵呵的回答道:“這是一匹好馬。
還有,你别總是當着的盧馬的面說它妨主。
它會不高興的。
當年要不是讓他帶着大伯躍馬檀溪,現在咱們指不定還是什麽情況了。
的盧馬好歹也是你爹的救命恩馬,你放尊敬點。”
劉禅拍了拍的盧馬的頭:“當年他也是我的坐騎,結果這貨好像不是很喜歡我,幾次想要把我甩下馬。
被我下令讓它去拉了一段時間的磨倒是老實很多了。
不過你還是要注意一點,這家夥看起來白白淨淨,老實的不行的樣子,身體裏卻藏着一顆黑心了。”
“去去去。
你去說你的蘿蔔去。”
關平沒好氣的說道。
劉禅看向蘿蔔,蘿蔔這個時候正在圍着一匹母馬轉悠着,估計也沒有空閑搭理劉禅。
“前面就是固原城了,那裏有着一千的駐守曹軍。
咱們想要通過固原,那一千曹軍不能留下來。
雲叔的人馬也還沒有到,我們得先滅了這夥曹軍。”
劉禅坐下來對關平說道。
關平:“我帶人去就行了,你且等着我。”
“一千人自然不在話下,但是根據情報。
這一千人在固原已經有三年了,其主将李源更是将固原經營的根深蒂固。
我就與你這麽講吧,整個固原的百姓都是與李源一條心的。
我們把李源那一千人殺了,這還不行,想要不暴露蹤迹就得屠城。
但是屠城之後吧,消息沒兩天就要暴露了。”
劉禅無奈說道。
“咱們可以嫁禍給鮮卑人。”
關平說道。
“你倒是聰明啊。
但是你幹這種事情,你不怕生兒子沒屁眼啊?”
“曹家兄弟也沒有聽說過沒有屁眼啊?”
關平疑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