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禅站在城牆上看着城外的鮮卑人被酥餅帶着人追殺,自己周邊的鮮卑人已經被清理了幹淨了。
城牆上還有少數鮮卑人在逃竄着。
“檢查好城内,不要讓鮮卑人混入城内了殺害百姓。
這些鮮卑人還是很好辨認的。”
劉禅對過來的馬忠說道。
劉禅是完全已經把固原城當做自己的城池了,也把城中的百姓當做自己人了。
馬忠領命,讓幾個小隊去城中搜查鮮卑人。
城牆下面還有不少鮮卑人沒有死去,這些鮮卑人是慌不擇路之下跳下去的,雖然固原城牆不高,但是直接跳下去,不斷腿那是不可能的。
白毦兵不會放走一個鮮卑人,王平正在帶着人在城牆下面補刀。
“少主,固原的守将要見您。”
句扶過來禀告說道。
“帶過來吧。”
劉禅和關平一起見的李源和李安,這兩兄弟現在還不知曉救他們的是劉備的軍隊。
兩人相互扶持着來到劉禅面前,疑惑的對着劉禅行了一禮,心裏還在想什麽時候曹軍這邊有這麽年幼的領軍将領了?
還能領這樣一支強大的軍隊。
“公子是曹沖公子?”
李源忍不住問道。
劉禅笑了笑。
曹沖比自己年紀還要大,今年的曹沖應該是二十歲了。
而自己才多大的?
十歲不到,自己這麽顯老?
不過最主要的還是劉禅骨骼驚奇,發育早,身高挺高的,不像是十歲的孩童。
更像是十六七歲的少年身高。
“我不是曹沖。
我是劉禅。”
劉禅回答說道。
李源面色一變,雖然在固原已經有兩年沒有得到過曹軍的補給,但是李源還是知道外面一些事情的,況且幾年前劉禅就已經聲名鵲起了,李源怎麽能不知道劉禅是誰呢?
随即李源苦笑道:“想不到。
我還以爲是曹軍來救援我們了,想不到啊,反而是左将軍的公子帶着人馬來救援對手的人馬了。”
李源和李安兩兄弟都有傷在身,兩人身上的鮮血證明着兩個人在剛剛的守城戰役中戰鬥的是多麽激烈。
再聽說了二人防守固原的能力表現,劉禅很是敬佩這兩人。
“隻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而已。
鮮卑掠奪我漢人土地,殺我漢人同胞,作爲一個漢人,是不可能見死不救的。”
劉禅說道。
李安看向劉禅的眼神頓時就不一樣了。
他的眼神看向劉禅充滿了光亮:“公子義薄雲天,這份大義,讓卑下實在是佩服。
公子能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而我們作爲曹軍,上頭那些人好像是忘記了我們一般。”
關平對李安道:“自信一點,把好像去掉。”
李安對着劉禅深深的行了一禮:“就當是公子剛剛那番漢人大義的話語,李安就願意跟随少主效鞍馬之勞了。”
李源扯了一把李安,李安對李源說道:“兄長。
我們在這裏奮力死戰,打算與固原共存亡的時候,我們的軍隊可有來救我們?
莫說救我們了,這兩年的補給都不曾送過來。
這樣的君主,難道還值得我們效勞嗎?
今日劉禅公子是我們的救命恩人,我們不同屬于一個勢力,而公子卻毫不猶豫的率兵來救,擊退了鮮卑人。
依我說,爲了報恩,我們就應該投了左将軍,爲左将軍戍守這身後的涼州土地。”
劉禅心中樂開了花,這李安可以啊。
就喜歡這種直來直去的人。
他主動提出來投靠,還省了自己接下來勸降的話了。
這麽上道的兄弟少見了。
李源對劉禅抱拳說道:“公子大義,李源自然是無以爲報。
但是李源作爲魏王手下的士兵,爲魏王戍守城池,這是我作爲士兵的義務,抵擋鮮卑人,守護固原的百姓,這是我作爲一個漢人的義務。
公子率軍相救自然是大義凜然,但是我不能用我的忠去報答公子的義。
要報答公子的大義,哪怕是我李源用性命來報答都可以,但絕不能犧牲我李源的忠,來報答公子。”
李安聽了都氣笑了,他想不到自己的兄長居然是如此的愚忠之人:“兄長,我算是沒有看出來,你居然是這樣的愚忠之輩。
曹操都已經放棄我們兩年了,固原被鮮卑人包圍,曹操在那裏?
曹操根本就不記得固原還有他的士兵了。
我們是被放棄的人,哪還有什麽好效忠曹操的?”
劉禅覺得李源要不是忠心之輩,是不可能再被遺忘了兩年之後,還能保持一個千人校尉部的編制守着固原,并且還能發動城中百姓一起守城的。
這份信念的堅持,不就是對曹操的忠心嗎?
要是換了個人試試?
守固原三年,兩年沒有補給,吃喝拉撒都要自己想辦法解決,還得安撫好部下們不要跑路不要偷偷跑回家鄉,讓他們好好在這裏鎮守。
起碼劉禅自己認爲自己做不到。
要是守了半年沒有補給到來,派人去問補給,也是石沉大海,自己是絕對不會再守着固原城的,哪怕是去落草爲寇也比這強啊。
鮮卑人都來攻城了,李源也沒有想着放棄,而是發動士兵和百姓,與城池共存亡。
若是換成劉禅,聽到鮮卑人來攻城了,沒有援軍,沒有補給,守城物資得自己想辦法,劉禅會直接丢下一句:守你—媽。
然後帶着百姓一起跑路。
制止住要争吵下去的兩兄弟,劉禅對二人說道:“我救你們也不是想着要你們爲我所用,讓固原成爲我爹的地盤。
我單純的就是看不慣鮮卑人打我們漢人而已。
要是哪天曹操被鮮卑人給圍住了,我要是路過的話,肯定也會幫一幫的。
這是作爲漢人最基本的應該做的。
不值得你們爲我效犬馬之勞。
接下來我還軍務在身,你們好好善後吧。”
酥餅帶着人剛好回到城中,就充滿來找劉禅彙報了,他身後的士兵還押着一個半死不活的人,身體上還插着箭矢了。
“少主,這是汪銘,鮮卑人養的一條狗。
就他一個活口。”
酥餅禀告說道。
劉禅點了點頭:“與他接觸的曹操的人沒有留活口嗎?”
“曹操那邊的人隻是一個提前過來接觸的小人物,名爲令狐浚,領了五十個曹軍中軍精銳,被我們全滅了,沒有留活口。”
劉禅歎了一聲:“令狐浚的人頭呢?”
“屬下讓人就地掩埋了。”
“去挖出來,然後送去給曹操。”
劉禅說道。
旁邊的兩兄弟聽得這番對話,先是茫然,最後是震驚,李安忍不住問道:“劉公子,我怎麽聽不懂你們說的,但是又好像懂了。
還請公子詳解。”
劉禅笑了笑:“沒什麽大事。
就是意外的在湫淵撞見了曹操派來的人和轲比能的人密謀接觸,好像是曹操要借轲比能的兵馬對抗我們,打算在湫淵會盟,這下被我們意外破壞了,曹操肯定要氣急敗壞了。”
兩兄弟心裏沒有什麽想法是不可能的了,李安更是忍着痛氣的咆哮道:“這幫狗日的把我們固原和數萬百姓都賣給了鮮卑人了。
我幹他祖宗。”
李源心思動搖,但是還帶着一些希冀,忍不住問道:“那個我們的人,知道鮮卑人在攻打固原嗎?”
酥餅忍不住看向李源,說道:“湫淵距離這裏這麽近,要是令狐浚不知道鮮卑人再打固原,那他豈不是是個白癡蠢貨?”
李源啞口無言,臉色有點蒼白。
“兄長,你看看,你看看。
咱們帶着兄弟們,組織百姓們浴血死戰,要與固原共存亡。
而曹操那厮卻是直接把我們賣給了鮮卑人。
曹操要與鮮卑人交易,想要得到轲比能大軍的幫助,而我們固原就是鮮卑人提的條件,需要的利益啊。
固原鎮守隴山北脈,鮮卑人在草原上因爲冬季寒冷無法在草原生活下去了,要南下進入隴山放牧,固原就是首當其沖。
轲比能又不傻,能不要固原嗎?
曹操置固原數萬百姓存亡而不顧,爲了自己的利益勾結異族,此人還值得我們效忠?”
好家夥,這份分析又省了劉禅的勸說了。
劉禅看李安這家夥愈發順眼了。
真是什麽話都替自己講了啊。
李源被弟弟這一通話說的閉了眼睛,不再說一句話。
劉禅知道該自己進行最後一擊了,劉禅說道:“李将軍忠君愛民,軍事才能更是不凡。
曹操既然不愛惜将軍這樣的人才,将軍何必讓自己明珠蒙塵?”
“我軍視同袍如手足,絕對不會做出出賣自己人的事情來。
将軍若是願意率衆投降,将軍的麾下願意退伍在固原安置的,我軍一律給予遣散費用,想念家鄉的士兵願意離開的也同樣如是。
至于将軍,你有大才能,是我軍急需要的人才,隻要将軍你來投,定然是能率領數千人的一部将軍。
而我也有意讓将軍率部去收回我們被鮮卑人失去的土地。”
李安對李源說道:“兄長,你還等什麽?
公子都這樣說了,你還有什麽好矯情的?”
李源單膝跪地抱拳道:“隻要少主需要,末将願意效犬馬之勞。”
見到兄長已經答應,李安也跟着的單膝跪地抱拳:“李安也願意爲少主效勞。”
劉禅将二人扶起,對二人說道:“涼州未定。
大概還需要半個月才能決定涼州歸屬。
這半個月應該也能讓你們安排好固原事宜了。
你們就先安排好固原之事。
我馬上去信一封讓我爹,讓他派人帶上糧草補給以及一部分士兵送過來,有了這些之後,你們還可以招募一批士兵進行訓練。
我聽說靈洲、廉縣都被轲比能占據,那裏還需要你們去收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