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個反其道而行?”
趙雲不由問道。
雖然嘴裏這樣問,但是趙雲已經隐隐猜到了劉禅要搞一些幺蛾子了。
有可能還是那種絕對不靠譜的幺蛾子。
劉禅對趙雲說道:“雲叔,我們渡河肯定還是要渡河的。
隻有渡河了,才能有一些操作。”
“渡河之後,我們短時間内攻不下長安城。
如果我們攻不下長安城,糧食又耗盡,無法攻破長安準備撤軍,曹軍肯定會有人來堵着我們,不讓我們走。”
“長安城裏那三人的心思,我基本上都猜清楚了。”
趙雲問道:“那若是我們強攻城池,能有多少勝算?”
“這個時候的長安城門外肯定全都是一些對付我們騎兵的手段了。
爲了防備我們的炸藥,城門也會有防備。
我們如果單靠騎兵下馬去怼開城門,很難殺入城中。
殺入城中也會面對着數萬曹軍的圍攻。
還是不能強行攻打的。
龍騎軍和白毦兵都是我們的家底,不能有輕易的損耗。”
趙雲問道:“那又該如何反其道而行?”
“不打長安城。
長安城這個時候守備森嚴,就算是有炸藥我們殺進去也會損失慘重。
我們去打武關。”
趙雲:“……”劉禅見趙雲沒有說話,側目問道:“雲叔覺得很冒險嗎?”
天色黑了,劉禅看不清趙雲的神情。
趙雲臉上的表情其實很豐富的,到底是後浪推前浪啊。
這後浪在戰場上還真是敢想啊。
“打武關有個什麽說法?”
趙雲沉悶了半響,還是忍不住問道。
劉禅蹲下來,随便撿了一個樹枝,蹲下來在沙灘上開始畫着,趙雲朝着河堤上面招了招手,幾名士兵舉着火把過來,給劉禅和趙雲提供照明。
“雲叔,拿下武關,我們基本上就可以接通荊州了。
派人去通知在上庸的劉封,讓其帶着上庸的兵馬傾巢而出,這個時候不用守上庸了,我給他拿下宛城,他來守宛城吧。
我二叔在荊州這麽久了,再不動就要腰上生髀肉,他打襄陽還是打樊城就随他怎麽打了,我二叔比我會打仗。”
“武關被拿,宛城被攻。
在樊城的曹仁、襄陽的樂進就被我們包圍了。
這兩座城池必須要拿下,漢水流域在接下來也必須爲我們所用了。”
劉禅在地面上勾畫着現在劉備麾下的疆域,重點的标注了宛城、襄陽、樊城、武關等地。
“這裏連成一片,漢中與荊州就銜接上了。
漢水成了我們的地盤裏的内河了。
這種戰略意義比拿下長安要大上許多。
因爲我們可以直接威脅到曹操的中原腹地了。”
趙雲與劉禅一樣,蹲在沙地上,看着劉禅描繪出來的藍圖,趙雲忍不住驚訝道:“這一手曹操肯定料想不到。
對我們來說,實在是有着天大的好處。
荊州也完全盤活了。”
劉禅點頭道:“荊州和交州的能量都能在接下來統一天下的戰争中迸發出來了。
兩州的力量加上涼州、益州力量,不是一加一那麽簡單了。”
趙雲對劉禅道:“就這麽幹吧。
咱們想辦法渡河。”
“天網的人已經去上下遊探查了,哪裏适合渡河,今夜就會有消息。”
劉禅說道。
讓兄弟們在渭水岸修整,劉禅這邊也等待着天網的消息。
在長安城北面的城牆之上,知曉劉備軍隊已經到來的張既、鍾繇、徐晃三人聯袂來到了城牆上,查看劉備軍的情況。
不用人指點就可以看到渭水北岸那邊燃氣的無數的火堆和密密麻麻的火把光芒。
可以看到那些士兵們正圍着火堆休息,甚至還能看到一些大笑的士兵,那邊的氛圍還是比較愉快的。
因爲長安北城牆就靠近着渭水,距離對岸極爲近,還能聽到北風吹過來的那些操着益州、荊州、涼州的口音。
“他們看起來是不會渡河了。
不過還是要做好準備,很有可能是迷惑我們。”
張既對徐晃說道。
徐晃道:“刺史放心吧,我安排人日夜盯着他們,一旦有什麽風吹草動,我們就能馬上知曉。”
“明日他們渡河就會發起攻城,我們該準備的都已經準備好了。
第一波攻城,一定要讓他們損失慘重,不敢再攻城了。”
鍾繇道。
三人這幾日都沒有怎麽休息,全都在爲守城做着準備。
此時已經算是萬全準備,等着渭水對岸的敵軍來攻城了。
“等他們渡河,還需要不需要半渡而擊?”
張既看向徐晃。
徐晃回答道:“刺史,我的人已經準備好了。
等他們渡河,我會帶着人出擊一波的。”
張既和鍾繇兩人都交待了幾句,讓徐晃萬事小心,不可小觑了敵人。
趙雲不是泛泛之輩的。
在長安城外的天網終于與劉禅碰頭了,長安城内外的情報一股腦的劉禅算是徹底的摸清楚了。
坐在火堆旁邊,劉禅将手中的一些情報交給趙雲,劉禅對趙雲說道:“雲叔,張既和鍾繇的準備做的非常的充足,城門也被他們用沙土袋給堵住了,想要炸開很難。
城外的拒馬、鐵蒺藜、陷坑也不少,咱們沖鋒一波,要死傷慘重。”
“城中兩萬人,還有零零碎碎的青壯、輔兵,一幹人等加起來有三萬人了。
另外城中的弓矢、投石車無數,守城物資非常充足。
按照天網刺探到的這些情報,沒有十萬人準備充足攻打長安,也難以攻打下來。”
趙雲看完這些情報上的數據之後,悠然歎道。
“長安是曹操經略西北的大本營,也是橋頭堡。
這裏有足夠充足的物資沒有什麽奇怪的。
但是我們來打長安也不是摸着屁股拍着腦袋決定的,這座城必定是屬于我們的。”
劉禅說道。
“那還是按照少主的計劃來吧。”
劉禅笑道:“雲叔,給你交個底。
這個計劃還真不是我想出來的。
是在打涼州之前,就已經有了初步的藍圖了,當時亮叔、我師傅、張先生、法先生都在場,拟定了很多計劃。
随着戰事的推進,戰場的情況發生了一些變化,當初制定的計劃又進行了一些更改。
最後敲定了我們帶軍繞行千裏進攻長安,實則打通與荊州的聯系的計策。”
“這個計策真的很大膽。
是龐軍師他們定下來的吧?”
“是我張先生力主拿武關。
最後我師傅和法先生推演了幾遍戰鬥,發現成功的概率達到九成。”
劉禅說道。
趙雲說道:“那拿下宛城之後,再怎麽攻打長安?”
“有荊州的兵馬相助,難度會小上很多。”
劉禅道。
具體還是要依靠火藥,拿下長安的城門。
“少主,渡河的地點已經看好了,不知道少主要不要前往去看看?”
剛剛送來情報的天網密探離去沒有一刻鍾,另外一名天網密探又趕來了。
劉禅道:“去看看。”
與趙雲一起帶着數十名白毦兵出發,渡河地點在渭水上遊,距離劉禅休息的地點大概有二十裏左右。
這裏河道比較窄,而且水不是很深,河道也比較淺,隻需要砍伐不多的樹木,搭建好就能過河了。
依稀可以看到對岸的河堤,隔着的距離并不遠,趙雲對劉禅說道:“就這裏渡河吧。”
“雲叔,我讓白毦兵先行渡河。
曹軍看到我們渡河一定會做出反應的。”
翌日清晨,簡易的浮橋已經搭建好了,水并不是很深,甚至一些水中礁石還露在外面。
白毦兵在清晨的時候已經泅水渡河,劉禅到達的時候,馬忠正在帶着人點燃了十餘個很龐大的火堆,在哪裏烤着火,有些衣裳打濕了士兵正在烘烤着衣裳。
趙雲和劉禅對這一幕都沒在意。
這狗日的馬忠就是在引曹軍出來,隻要曹軍有動靜,這些白毦兵立馬就能迎敵了。
示敵以弱罷了。
不用擔心白毦兵出現問題,趙雲這邊已經下令龍騎軍開始分批次渡河了。
馬忠拿着望遠鏡看着長安的方向,有點不樂意對旁邊的王平說道:“這都是什麽事情,兄弟們大冷天泅水渡河,這麽幸苦,結果曹軍不出城,實在是氣的很。”
王平對馬忠說道:“恐怕是因爲我們渡河了,他們不敢來了。
早知道應該先讓我來帶着一千人渡河,這樣說不定曹軍還會打過來。”
馬忠嘁了一聲,你這狗日的倒是打的好算盤。
肉都讓你吃了,其他兄弟吃神馬?
酥餅和小乙還不得找自己鬧事啊。
徐晃本來是打算出來的,斥候的情報天還沒有亮的時候就傳來了,探查到了敵軍的渡河地點,并且現在敵軍已經開始搭建浮橋了。
當時徐晃就點了兵馬了,但是随之而來的斥候又報已經有一部分劉備軍隊先行渡河了,那群士兵全部着铠,應該是白毦兵。
一波一波的斥候回來禀告,最好說白毦兵三千人已經全部渡河了,在岸邊搜集柴草,點燃了很多火堆用來烤火,防備非常松弛。
徐晃一聽白毦兵點燃了不少火堆準備烤火,冷哼道:“還真是在哪裏停下來就在哪裏烤火,幹脆叫火頭軍算了。”
嘴裏這麽說,徐晃可心裏敞亮的很,對方就是在引誘自己出兵,才不上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