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瀾斜眼看着譚清,不耐煩的擺手說道,“這幾個位子現在是沒人坐,但等會就有人坐,你們趕緊去别的桌子,我可不想跟晦氣的一家子坐一塊。”
“你……”譚清臉色鐵青,怒氣沖沖剛想說話,卻被秦雪拉住了。
“媽,今天爺爺大壽。”
秦雪提醒道,“我們去那邊吧。”
到了另一桌,還不等秦雪他們開口,桌上一個頭發染成黃色的男子臉色不善的開口道,“這幾個位子被預定了,你們趕緊走!”
那說話口氣宛如在對待陌生人,沒有半點親戚之情。
“譚齊炫,這幾個位子怎麽就被人預定了?”
秦雪秀眉微蹙,開口問道。
“怎麽就不能被人預定了?”
譚齊炫聲音尖銳的反問道,眼睛直直的與秦雪對視。
秦雪冷哼一聲,帶着三人走開,譚齊炫在譚家是出了名的不學無術,沒做過什麽正經工作,在灰色地帶當個小混混。
她可不想跟這種人糾纏,免得惹一身騷。
“帶着一個出了名的窩囊廢,還想跟我同桌,真是好笑。”
譚齊炫嗤笑的說道。
接下來的一桌,一家人同樣碰了一鼻子的灰,那些人仿佛說好了一般,專門針對他們,以各種理由不給他們入座。
而就在他們找位子的時候,其餘來賀壽的親戚陸續到來,五大桌已沒有空餘位子。
“他們太過分了!太欺負人!”
秦雪跺了跺腳,憤憤的說道。
饒是一開始還算平靜的她,這時也滿腹委屈,甚至眼睛裏閃爍着淚光。
“譚清,要不你跟爸說下。”
秦富康腆着臉對譚清說道,一家人連連被人拒絕,他的臉面也挂不住。
譚清滿臉怒容,胸口不停起伏,顯然也是被氣得不輕。
“媽,是不是外公這次壽宴,根本沒預留我們的位子。”
葉南風看到五大桌都滿座,嘴角露出一絲輕蔑的笑意,這件事應該有人從中作梗,目的就是想讓他們被他人嘲笑譏諷,讓他們出醜。
而現場對他們一家有這麽深的仇恨,也隻有譚意涵了。
葉南風望向譚意涵,隻見譚意涵冷笑連連,一副十分得意的模樣。
“爸,怎麽今年沒有我們一家人的位子?
往年不是預留多幾個位子嗎?”
譚清走到主桌,不悅的對譚遠東開口問道。
“怎麽沒有位子?”
譚遠東擡了擡眼皮,看着譚清開口說道,今年他專門訂了六大桌,足夠容納所有親戚朋友,這個人數他可是有清點過的。
“爸,你看看!”
譚清指了指其他四桌。
譚遠東一眼看去,這才發現整個大廳隻有五桌,比他預定的少了一桌。
“這是怎麽回事?”
譚遠東心中困惑不已,朝譚宇澤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
譚宇澤見譚清四人也在那邊,心知是什麽事情。
“宇澤,我們不是訂了六桌嗎?
怎麽少了一桌?
是不是這酒樓搞錯了?”
譚遠東臉色不悅的問道,今日是他七十大壽,酒樓出這種烏龍,多少有點讓他鬧心。
譚宇澤笑了笑,措辭他一早就想好了,立馬答道,“爺爺,後面我又清點了人數,發現除了清姨一家人,五大桌剛好夠坐。”
“爺爺,你也知道這酒樓訂一桌,那價錢不菲啊,所以隻能委屈下清姨他們了。”
聽到譚宇澤的話,譚清氣得直發抖,原來這一切都是譚宇澤搞的鬼!她怎麽咽得下這口氣!譚清立馬對譚宇澤怒目而視,怒聲問道,“宇澤,你怎麽可以這麽做!就不說我們沒位子做,萬一其他親戚或者你爺爺的朋友到來,怎麽收場?
你這不是要讓譚家丢臉嗎?”
“清姨,我早就打電話問了一遍,現在來的人數剛好跟我對得上,你的‘萬一’不會發生。”
說到這裏,譚宇澤輕蔑的看了看葉南風,笑道,“再說讓譚家丢臉的人隻會是你,誰不知道你招了一個窩囊廢女婿上門。”
見譚清氣得快要爆炸,譚宇澤心中暗爽,表面假裝好人的說道,“清姨,你先别生氣,我也不是沒給你們準備位子。”
“在哪裏?”
譚清厲聲問道。
“就在那裏。”
譚宇澤指着門口邊,笑着說道。
幾人順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隻見門口邊一個角落處擺着一張路邊攤常用的折合桌子,還有四張塑料的紅色椅子。
“譚宇澤,你欺人太甚了!”
譚清火冒三丈,再也忍不下去了,整個人竄過去,一巴掌朝譚宇澤拍去。
譚宇澤根本沒預料到譚清會在這裏動手,他都沒反應過來,臉上就挨了一巴掌,打得他整個人懵逼了。
主桌的所有人也沒預料到,盡皆目瞪口呆。
看着譚宇澤臉上的五指手印,葉南風不禁笑起來,自己這個丈母娘雖說是缺點挺多的,但她火爆的脾氣卻是無人能敵,有時候看起來還有點‘可愛’。
幾個呼吸過後,譚宇澤才清醒過來,一張臉變得相當猙獰,被一個女人扇耳光,對他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要知道他從小在蜜罐裏長大,譚雲龍跟章金鳳都舍不得打他一下。
“譚清,你他媽敢打我!”
譚宇澤怒吼一聲,就往譚清撲過來。
那氣勢洶洶的模樣,令譚清臉色發白,腦袋一片空白,呆呆站在原地。
“夠了!”
突然,譚遠東猛的一拍桌子,大聲喝道,“再鬧下去,你們就給我滾出去。”
今天畢竟是譚遠東的大壽,譚宇澤也不敢拂了爺爺的意,止住步伐,不甘心的說道,“爺爺,譚清剛才打了我一巴掌,你要給我做主啊。”
譚宇澤的父親譚雲龍臉色難看,開口說道,“爸,小妹畢竟是譚宇澤的長輩,她怎麽可以不顧身份出手!這太不像樣了!”
譚遠東氣得吹胡子瞪眼,怒聲說道,“譚宇澤還有臉說!若不是你擅自做主訂五桌,會有這事?”
譚宇澤聽到譚遠東的責問,整個人愣了愣,自己的爺爺竟然站在譚清一邊。
他萬萬沒想到,譚遠東對譚清的疼愛勝過自己。
而譚雲龍悶悶沒吭聲,由于譚清是譚遠東唯一的女兒,從小到大她都身受譚遠東的喜愛,而他則是譚遠東不喜的,他若是再開口,最終隻會讓譚遠東更加讨厭自己。
“你回去那桌坐。”
譚遠東對譚宇澤開口說道。
話都說到這地步,譚宇澤也沒有什麽可說,隻能暫時吞下這口氣,雙手捏緊拳頭,臉色陰沉的回去。
等譚宇澤走後,譚遠東開口說道,“女兒,你跟富康在我們這桌擠擠。
至于秦雪……你去跟譚意涵一桌,就說是我說的。”
由始至終,譚遠東就沒看葉南風一眼,現在也沒提及,對葉南風的态度不言而喻。
秦雪張了張口,最終鼓起勇氣,開口問道,“外公,葉南風坐哪裏?”
譚遠東皺了皺眉頭,一臉厭惡的說道,“就讓他去那個角落坐,若不是你們帶他進來,他連大廳門口都進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