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十幾把,吳冠霖每一把都跟葉南風對着幹,葉南風說押大,他就押小,葉南風說小,他就押大。
結果吳冠霖把帶來的全部現金輸得一幹二淨,整個人狼狽不堪,頭發都被他揪成鳥窩狀。
搖骰師一臉懵逼,無論他如何施展手法,如何利用機關,千方百計想讓吳冠霖赢一局,但都無濟于事,每次在開盅時,骰子的點數就發生變化。
點數是大是小,仿佛是葉南風說了算。
“冠霖,我剛剛勸你跟着那小子說的押,你偏不要。”
“這小子看起來平平無奇,還是有幾分本事的。”
“冠霖,我赢了好多,先前你借給我的錢,現在還給你。”
一男一女眉開眼笑的說道,他們自從跟着王子琪押注,把把都赢,心中賊爽。
“子琪,你再問問那小子,這把押什麽。”
一男一女跟王子琪小聲說道,他們貌似玩得不過瘾,還想着再赢多幾把。
王子琪俏臉紅彤彤的,赢得相當興奮,正在興頭上。
聽了兩個朋友的話,她剛想開口,便聽到葉南風開口說道。
“現在你把本錢赢回來了,就别玩了,回去吧。”
見葉南風一臉正色,不像是在開玩笑,王子琪把話咽回肚子裏,嘟着嘴,點了點頭。
吳冠霖看到王子琪的表情,對葉南風更是恨得咬牙切齒的。
他追求王子琪好長時間,王子琪還從沒對他露過這種表情。
今晚本該是他出風頭,讓王子琪對自己另眼相看,甚至崇拜他,接受他的追求。
可結果卻與他想的截然不同。
“都怪這窮酸小子!”
吳冠霖望着葉南風,眼中閃爍着寒芒。
“你先走吧,我等一個朋友。”
葉南風對王子琪說道。
正當他剛想離開賭桌時,天地錢莊門口傳來一個聲音。
“哪個不要命的臭小子,竟敢在我這邊出老千。”
話音落下,門口走進來一群人,爲首的是一個中年人,披着一件黑色外套,眼中閃爍着精光,身上帶着一股淩厲之勢。
李富!天地錢莊的老闆,在澄江灰色地帶出了名的狠辣。
吳冠霖心中狂喜不已,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
在他看來,葉南風把把都猜對,絕對是出老千,這下落在李富手裏,葉南風不死也廢了,正好替他出一口氣。
“就是你們五人。”
李富目光陰沉的盯着他們,冷冷的說道。
王子琪跟兩個朋友看着黑壓壓的一群人,渾身一緊,不敢開口說話。
吳冠霖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心中一萬頭草泥馬奔過,他明明輸光了全部錢,結果還被認作出老千。
“李哥,我可沒出老千,我今晚給天地錢莊送了幾十萬了。”
吳冠霖連忙走上前,滿臉堆笑,谄媚的說道。
王子琪看到吳冠霖這副模樣,隻覺一陣惡心,臉上的厭惡毫不掩飾。
李富冷冷的瞥了吳冠霖一眼,并沒有開口。
他脫下外套,大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接過小弟點燃的雪茄,深深的吸了一口。
“他們不是跟你一夥的嗎?”
李富緩緩吐出煙圈,看着吳冠霖,冷聲說道,“他們出老千,難道與你一點關系都沒有?”
說完,李富對身邊一個小弟使了眼色,小弟心領神會,走到吳冠霖跟前,一巴掌抽在他的臉上。
“李哥,他們是我的朋友,但我真的沒出老千。”
吳冠霖捂着浮腫的右臉,畏懼的看着李富,開口說道。
随即,他仿佛想起什麽,指着葉南風大聲說道,“出老千的人是他,搖骰師可以作證。”
李富目光看向搖骰師,見搖骰師點了點頭,他這才好好的打量葉南風。
葉南風神色自若的模樣,讓他微微驚訝。
“臭小子,占着你會一點千術,就敢跟我作對,現在被李富盯上,有你好受的,老子也省得動手搞你。”
吳冠霖心中暗爽,随後朝李富開口說道,“李哥,你看現在出老千的人已經确定,我和我的朋友能不能先回去?”
他其實想留在這裏看看葉南風的慘樣,但轉念一想,王子琪三人靠葉南風赢錢了,與這事脫不了幹系,而他則是跟他們一起的,怕到時候自己受到牽連。
思來想去,他覺得離開這裏是最穩妥的,也是最放心的,憑李富在外的名聲,葉南風落在他手手裏,定不能安然無恙,斷手斷腳是最起碼的。
“我這人是最講道理的,也不會以大欺小。”
李富點了點頭,開口說道,“你們把全部現金交出來,就可以走了。”
吳冠霖一聽,連忙點頭哈腰,連連道謝,随後勸說王子琪三人拿出現金。
那一男一女從沒見過這種場面,再加上家境不錯,來天地錢莊隻是爲了玩,享受赢錢的滋味,至于手裏的現金,他們沒看在眼裏,立馬就交出現金。
但王子琪卻無動于衷,一毛錢都沒拿出來,雖然她也看不上十幾萬現金。
“子琪,把現金拿出來吧。”
吳冠霖見王子琪根本不聽勸,急忙走過去,小聲說道,“李哥這種人,我們惹不起,拿錢消災,趕緊離開這裏。”
“這錢是我赢的,爲什麽要我拿出來?
憑什麽?”
王子琪俏臉一闆,冷聲說道,“再者沒有一點證據,就說别人出老千,這還有沒有王法了?”
我滴姑奶奶!吳冠霖頓時整張臉都垮了,一顆心頓時沉了下來,他好不容易說服李富放過他們,結果王子琪竟敢這麽說話,一旦惹怒了李富,他們就别想走了。
另外的一男一女也憂心忡忡的望了望李富,生怕李富反悔。
“小丫頭,我告訴你憑什麽?”
李富笑了笑,倨傲的說道,“憑我就是李富!至于王法,在這裏,我就是王法。”
敲了敲煙灰,李富看着王子琪,繼續說道,“看你這麽有膽色,敢說話,我再給你一個機會,是想留在這邊呢?
還是留現金走人?”
“李哥,我們馬上就走。”
吳冠霖暗自松了一口氣,繼續勸着王子琪,“子琪,你别再鬧了,你再鬧下去,我們都走不了,你把身上的錢留下,等出去我給你雙倍。”
“是啊,子琪,這點錢算什麽,我們目前最關鍵的是離開這裏。”
另外兩人附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