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頭銀狼一壯一瘦。
較爲輕巧的銀狼身上,載着五個戴面具的獸人魔法師。
另外一頭壯碩的銀狼身上,搭載着兩個精靈,同樣戴着面具,能夠從她們的裝扮,依稀判斷出一個是弓箭手,一個是魔法師。
在那兩個精靈的身前,站着一個威風凜凜的男人,一頭彩色的頭發随風飄舞,怪異的面具遮住了半邊臉。
是彩發面具男。
是那個把帝國搞得焦頭爛額的男人。
急速整備好部隊,負責鎮守本涼城的斯卡樂将軍眉頭不經意間皺起。
隻帶了這麽點人過來進攻,他是有什麽奇策嗎?還是說,他是過來向羅澤帝國進行投誠的?
本涼城現在的守軍可是有四萬之多,遇到危機時,還能快速聯絡周遭的部隊進行支援。想以那點人數,對付這麽多人,無疑是在癡人說夢。
斯卡樂将軍不覺得楊宇他們是來投誠的,也不覺得楊宇他們是過來攻城的。
正當斯卡樂将軍百思不得其解時,穿上盔甲的烏蘭将軍,抱着頭盔走到了斯卡樂将軍身旁,開口問道:
“斯卡樂将軍,這次的敵人有多少?”
斯卡樂将軍伸出手,指向了兩隻逐漸停下腳步的銀狼。
見到對面就那麽點人,烏蘭将軍一臉不可思議,随後,眉宇間充滿了不屑:“這是在開玩笑吧?就這麽點人,他們能做什麽,沒必要緊急集合吧?”
斯卡樂将軍極爲嚴肅,回答道:“我覺得有必要,你别輕視他。帶頭的那個人,可是彩發面具男,說不定有什麽陰謀。”
等了一會兒,也沒有看到楊宇身後出現更多部隊,烏蘭抱着頭盔的手松懈了幾分,不以爲然道:
“能有什麽陰謀,别小題大做。
如果發生什麽狀況,駐守這裏的羅澤守軍足以應對。
什麽彩發面具男,上次還不是被我們耍得團團轉。
他的名号多半是,失敗者以訛傳訛,才傳得那麽邪乎。
能以那種方式擊倒雪人,倒是讓我有幾分意外就是了。”
“你是這麽看的嗎?罷了。總而言之,帝國榮耀不容他人玷污,一切都得小心行事,确保萬無一失。
彩發面具男出現,按照之前定下的計劃行事,通知專門負責做掉彩發面具男的精銳部隊。
讓周圍的士兵注意點,沒辦法保證這裏的是誘餌。”
“你還是一如既往,算了,就當是軍事演習。”烏蘭說着,又變回了一如既往的從容,
斯卡樂将軍冷哼一聲,轉過身,火急火燎地喚來了聯絡員,讓他接通了精銳部隊的聯絡,同時,他也讓部隊盯住楊宇的一舉一動。
從洛特卡爾的身上跳下,楊宇抱着裝有記憶水晶的箱子,遞給了在另外一頭銀狼身上待命的五位魔法師。
這些魔法師要做的事,楊宇早就安排好了。
操縱記憶水晶需要一些技巧,使用的方法可分爲視野記錄和魔法陣記錄兩種。
視野記錄,顧名思義,啓動記憶水晶之後,這記憶水晶會記錄使用者看到的一切。
魔法陣記錄,則是把編制出的魔法陣當做攝像頭,記錄這“攝像頭”所拍攝到的景象。
權衡之下,楊宇選擇了使用難度高,卻能将一切完整記錄的魔法陣記錄。
五個戴面具的魔法師攥緊了記憶水晶,注入了自己的魔力,與其産生了共鳴。
紫色的煙霧從記憶水晶中生出,在每個魔法師的頭頂上形成一道紫色的魔法陣,魔法陣的中央好似一顆眼睛。
隻要魔法師們微微閉上眼睛,便可讓意識與魔法陣産生連接。
魔法師們可以随心所欲調整魔法陣的方向,記錄想要記錄的一切。
現在,每個魔法陣都對準了楊宇,讓楊宇成爲了全場的焦點。
楊宇就這麽毫無防備地走到了本涼城和銀狼的正中央,猶如宣誓般高舉起了手,食指指向了天空。
以此爲号令,白槿詠唱魔法,幾道魔法陣從楊宇的頭頂環繞而下,形成一道光柱。
這是擴音魔法。
隻要在這魔法陣中說話,便可将聲音擴大數倍。運用這魔法,便可以實現與羅澤守軍的溝通。
楊宇深深吸了一口氣,随後,扯開了自己的嗓子,朝駐守本涼城的羅澤士兵宣言道:
“歸還我們所有失去的土地,這是萬盛國最後的底線。
這是你們最後的機會,現在立刻從本涼城撤退。
否則,你們可能會和這座城,永遠消失在曆史的長河之中。
再重複一遍,我沒有開玩笑,這是你們最後的機會。
我可以給你們五分鍾。
如果五分鍾後,依舊沒有答複,亦或者,你們敢輕舉妄動,我就默認我們之間開戰。
”
如果是普通萬盛國軍官,來到陣前這樣說,鎮守在本涼城的士兵可能會笑得前仰後合,忘乎所以。
但現在說出這句話的人是彩發面具男,他的語氣極爲沉重,話裏中透露着無奈和。
仿佛拒絕他,接下來,将會發生令人無比恐懼的事。
可惜,斯卡樂将軍并不能将這座城池拱手讓給楊宇。
本涼城,可是羅澤帝國花了大量時間才奪走下來的城市。
讓給隻有八個人和兩頭銀狼的萬盛國部隊,可是會被人笑話的,況且楊宇那邊的五個魔法師并不打算參與戰鬥,隻是爲了見證這曆史的一刻。
不戰而降,還被記錄下來,那可是會被人笑掉大牙的。
思前想後,斯卡樂以沉默回應了楊宇。
“很遺憾。那抱歉了,你們是帝國的士兵,應該有所覺悟。”
盡管知道到這種沒頭沒尾的交涉固然會失敗,但楊宇心中還是懷有一絲羅澤帝國能良心發現的期盼。
既然如此,隻能讓這個惡魔般的計劃繼續下去了。
楊宇将指向天空的手指,重重指向了本涼城,嘴裏冰冷地說出兩個字:
“動手。”
接到楊宇的指令,白槿立刻開始詠唱魔法,捏碎了一塊【妖精的魔法石】,将全身的魔力全部用上,一道碩大的魔法陣,在如老樹般盤根錯節的魔杖前展開。
深吸了一口氣,确認遠在沼澤地的傳送石闆依舊有效,白槿朝着本涼城的上空發射出了魔法陣。
本涼城城牆上的羅澤魔法師立刻忙碌起來,雖不知道對方在準備什麽魔法,但先編制出防禦魔法陣,總歸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