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澈回到醫院裏,看見日漸消瘦的小湯圓心疼不已。
小湯圓看着皇甫澈,說話也是有氣無力,“爹地,我是不是要死了?”
皇甫澈坐在床頭搖了搖頭,“不要胡說。”
“我聽見護士姐姐說,說我的病根本治不好,說我就要死掉了,爹地,死掉了是不是就要離開你和媽咪,還有弟弟了?”
小湯圓眼睛裏噙滿了淚水。
皇甫澈隻覺得嗓子眼裏像是灌了鉛一樣,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太小了,他剛剛過完四歲的生日,就要面臨生死了。
不,他決不能讓他的兒子死,他已經死過一個孩子了!“不會的,湯圓,你不會死的,相信爹地,好嗎?”
小湯圓突然朝着皇甫澈笑了笑,“爹地,如果我死了,你不要告訴媽咪,媽咪肯定會傷心的。”
看着懂事的兒子,皇甫澈更是心如刀絞,如果楚淩熙聽見這番話必定要哭死了。
“爹地,我想最後看看弟弟,好嗎?”
“好,我讓媽咪帶着弟弟過來。”
很快皇甫澈就把楚淩熙和小豆包接了來,索性讓他們母子也一并住在醫院裏,醫院這邊的條件不錯,一家四口要整整齊齊。
小湯圓的精神不好,所以說一會兒話就會睡着。
楚淩熙看着小湯圓的樣子也是心疼不已,她給他蓋好了被子,在他的額頭上刻上了一個吻,随着皇甫澈來到了隔壁的房間。
“你調查清楚了?”
皇甫澈點了下頭,“是豐朗做的,給你接生的老媽媽說,湯圓生下來,他就準備掐死他,是那個老媽媽救下了湯圓,後來豐朗便讓那老媽媽離開了豐家。”
楚淩熙隻覺得身子冷的發抖,“所以他從那個時候就下了毒,是希望湯圓活幾年,然後自然而然死掉,好跟我……”皇甫澈就知道楚淩熙聰明,自己可以想到的,她同樣也可以想到!他點了下頭,“應該是這樣。”
“不!不會的,這不是真的!”
楚淩熙拼命搖着頭,她一直都覺得豐朗最起碼是愛自己的,他不會卑鄙到這種地步!皇甫澈沒有說話。
換做是誰,也不會相信青梅竹馬長大的哥哥會把自己算計到了這種地步。
“你……打算怎麽辦?”
“我已經查到了他所在的監獄,決定去會會他。”
“我和你一起去!”
皇甫澈卻沒有同意,“你先在這裏照顧湯圓和豆包,我先去會會他,看看真相到底是怎麽樣的,我們兩個一起去,這裏就沒有人在了。”
楚淩熙也知道兩個兒子都很需要她。
“那好吧,有什麽情況你再告訴我。”
皇甫澈很快就上路來到了豐朗所在的監獄裏。
監獄裏豐朗整個人脫胎換骨一樣,他被剃了光頭,身上穿着囚服,臉上沒有任何光彩,雙眼凹陷,毫無神采。
他在這裏已經度過了一年多的時間了。
還有将近九年。
他要如何度過這漫長的九年呢?
在這裏的每一天都無比煎熬,他無數次覺得自己要熬不下去了。
難道他的人生就這樣毀掉了嗎?
“7748,有人要見你。”
獄警走過來喊了他一聲。
“是!”
在監獄裏,每個人都沒有名字,他們有的隻有自己的編号。
豐朗被帶走了,他從來不知道竟然還會有人來看他,自從他入獄之後,就沒有人看過他了,從前的朋友、親人一個個早已經棄他而去。
當豐朗坐在房間裏看見皇甫澈的時候,也是有一絲驚訝的。
他朝着皇甫澈露出了難得的笑容,“想不到第一個來看我的人竟然會是你?
怎麽?
你是來看我笑話的?
看我現在有多落魄,你好高興高興?”
皇甫澈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我不想跟你廢話,我隻想知道你究竟對湯圓做了什麽?”
聽見皇甫澈提起了湯圓,豐朗先是一愣,随後就爆發出了狂妄的笑容。
他的機會終于來了!“肅靜!”
獄警吼了一聲。
豐朗立即停止了笑容,“皇甫澈,你知道這是什麽嗎?
這是報應!報應!你的報應來了!”
“是你給他下了毒?”
皇甫澈的話不像是在質問,更像是一句陳述句。
“是!沒錯,是給他下了毒,怎麽樣?
驚不驚喜?
意不意外?”
豐朗仍舊笑着,隻是不敢再那麽大聲了。
皇甫澈真恨不得斃了他。
“他生下來的時候,我原本是準備掐死他的,我爲什麽要替你養兒子?
那除非我腦子被門給擠了!可是我後來我想通了,熙熙一直沒能點頭同意和我在一起,說不定隻是在考驗我,而她有了兒子,就會開始考慮兒子的感受。
所以我留下了他,我要像親爹一樣對他好,讓熙熙知道我有多在乎他們母子,讓她毫不猶豫地選擇我。
可我當然不能留着他的性命,所以早在他剛出生沒多久,就給他下了毒,這種毒藥會在他五歲的時候毒發,到時候我和熙熙可能已經有了他們自己的孩子。”
豐朗的确打算的很好,可是他千算萬算,就是沒有算到楚淩熙根本沒有愛上他,她還是一如既往地愛上了皇甫澈!他的面目開始變得猙獰,“皇甫澈啊皇甫澈,我真是搞不明白,你究竟哪裏好,讓她這麽死心塌地的!不過也好啊,你們的兒子要死了,我想到你們兩個痛苦的樣子,我就渾身都舒坦!”
皇甫澈不想理會豐朗的這些話,“開個條件吧。”
“我沒有條件,我就是要看着你們兩個人痛苦!哈哈哈哈……”皇甫澈的臉上仍舊沒有表情,豐朗在外面連一個親人朋友都沒有,他曾經最在意的人就是楚淩熙,所以他根本不受任何威脅。
對付這樣的人最麻煩。
“你有條件,難道你不想從這裏出去嗎?”
豐朗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隻要你老老實實把解藥交出來,我可以把你從這裏救出去,甚至還可以扶持你東山再起,怎麽樣?
很劃算吧?”
豐朗卻冷笑一聲,雙手放在桌子上,握着拳頭狠狠地盯着皇甫澈,“我不想和你談,叫楚淩熙來和我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