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好梅伊,我叮囑了奇然一翻之後,便回到了奇鐵部落。
爲了迎接随時可能出現的危機,我特地組織人手,将部落外圍的幾個關鍵地方做了加固,至少不能讓别人輕松的沖進來。
除了這些之外,我還得屯積糧食,萬一被人圍困了,也不至于短時間被餓死。
正當我們做得熱火朝天的時候,天上的太陽突然不見了,并且很快陰沉了下來。
“好涼快啊,這樣可是舒服多了。”
正在幹活的族人們都直起腰來,頂着太陽幹活的時候确實熱得夠嗆。
“不好,看樣子是要下雨的節奏,大家動作快一點,争取在大雨落下來之間,把活幹完。”
我看到天上的黑雲越來越多,明顯是有下暴雨的傾向。
在熱帶地區,下暴雨是最常見不過的事情了,沒有人會放在心上。
奇鐵部落位置好,住宿也與普通部落大不相同,根本不用擔心大風暴雨之類的天氣。
可讓我沒想到的幾陣涼風吹過之後,天上的黑雲似乎又變淡了,隻是雲層壓得更低了些,有種觸手可及的感覺一般。
“真是怪事,這天氣是要出什麽幺蛾子?”
我上島的時間也不短了,經曆過台風,暴雨,綿綿細雨以及黑雨季等等,卻從來沒有見到過眼前這種情況。
盡管現在什麽都沒有發生,但心裏有點發慌,總感覺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一樣。
沒過多久,一片片亮晶晶的東西從天下漂落下來。
“哇,快看,天上掉下來好漂亮的東西。”
有族人興奮的大叫,他們還從來沒有見識過這是什麽。
“見鬼了,怎麽會是雪花,天上下雪了!”
我一下就認出這是什麽東西來了。
對于我們的世界來說,天上下雪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不會吧,熱帶地區會下雪?”
賀飛幾過聽到我的說話聲,連忙走了出來。
可大家看到大片大片的雪花從天下漂下來時,頓時都傻眼了。
而那些族人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一個都興高采烈的樣子,正看熱鬧呢。
下雪意味着什麽,不用說都知道:降溫!一直生活在二十幾到三十幾度的世界裏,突然給你降到幾度或者零度,會發生什麽事?
冷!非常的冷!這種驟降的情況會讓人感覺特别的冷,而作爲土著部落,根本就沒有多少禦寒的衣物。
稍有大意,恐怕會凍死不少人!“賀飛,趕緊組織人準備更多的柴禾。
另外,把能收割回來的農作都收割回來,反正這場大雪一下,都會被冷死的。”
我立馬下達命令,這時候來不得半點遲疑。
有了足夠的柴禾,必要的時候在洞室裏燒起一堆火,溫度就會高很多,被凍死的幾率就小多了。
我們部落還好一點兒,實在受不了,可以躲到裏面的鍛造洞穴裏去,那裏面雖然空氣沒那麽好,但至少不會太冷。
可别的部落就很難說了,特别是象周山部落這種,如果應對失誤,很可能被凍死大批的族人。
賀飛帶着人,頂着大雪沖出了部落。
這會兒地上還沒有積雪,行走起來并不太困難。
等再過一段時間就很難說了。
我有種預感,這場大雪恐怕不會很快停下來,它來得太快,太過蹊跷了。
“大山,你趕緊去周山部落通知奇然,讓他們帶上所有的食糧,到我們的部落來。”
我思考了幾分鍾之後,又做了一個決定。
周山部落位置不錯,但是他們曆經磨難,生活物資已經無限接近于零。
一但小河結凍的話,他們連魚都捕不到,不被冷死都要被餓死。
“族長,這會不會有些小題大作了?”
大山對我的命令很好奇,前兩天我才把梅伊送過去,現在卻要把所有人都接回來。
這麽來回折騰,是他完全看不懂的。
“這場雪很奇怪,我們必須作最壞的打算。
如果他下一陣就不下了,到時再讓奇然帶着大家回去好了。”
我堅持自己的想法,折騰不可怕,可怕是不能認識到這其中的危險。
大山無奈,隻得帶着我的命令,騎着畸牛快速向周山部落去了。
以畸牛的速度和耐力,最多半個小時就能到達周山部落。
雪花越下越大,地上很快鋪成了白白的一層,溫度也明顯的降了下來。
不少族長身上已經冷起了雞皮疙瘩,開始有點不适應了。
“沒幹活的族人先到裏面鍛造室去,食物晚一點會給你們送過來。”
我連忙招呼那些還在外面看熱鬧的婦儒和孩子,不少人在雪地裏玩兒得起勁,他們活一輩子,都沒見過這是什麽東西。
等這些人回洞穴之後,我找到了老頭子。
“老頭子,你怎麽看這場大雪?”
“雪花?
這是一場人爲制造的麻煩,島上的人要遭大難了,作孽啊!”
老頭子擡起頭來,我發現他那雙看不見任何東西的眼睛,突然流下了眼淚。
“人爲制造?
這怎麽可能,誰這麽大的本事能改變島嶼上的天氣?”
我被老頭子的話的驚呆了。
這得多大的能力,才能辦到這樣事情?
就算在我們的世界,六月飛雪也是件非常稀罕的事情。
誰聽說過非洲下雪了?
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然而老頭子居然說這是人爲辦到的事,相當于說,這是某個大能在幹預島嶼上的氣候變化,我實在是不敢相信這個推論。
“有人能制造黑雨季,爲不什麽不能制造一場大雪?
大祭師的能力,是别人根本無法想象的。”
老頭子非常笃定的說道。
原本我認爲不可能的事,經他這麽一說,好象真的有可能了。
“這樣一來,豈不是會凍死島上大把的人?
他們的心也來惡毒了吧?”
我恨不得把那個所謂的大祭師抓起來拷問一翻,這特麽的是人幹的事情嗎?
“誰會在乎這個?
他們可能爲了達成更重要的目的,犧牲島上部分的人性命對他們來說,根本就不是一件值得關注的事。”
老頭子表情有些淡然,甚至有些冷漠。
要知道,因爲這句話,不知道多少人活不下來,這些人難道就沒有生存的權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