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濱看着房間裏邊的一群人,這一刻人性在他面前展現的淋漓盡緻。
這些就是他手下炒地皮的主要力量,高層骨幹。
之前的時候,一個個求着他,要入一股跟着炒地皮。
劉總,劉總的叫的非常的親熱,恨不得把他當成親爹給供起來。
其實之前的時候就有風聲說,可能會出事,他有考慮過退出的。
同樣也是這群人,一個個堅持反對,勸說他再堅持一下,再堅持一下每個人都能夠掙更多的錢。
結果今天一條政策出台,瓊州房地産經過三十年的時間吹起來的巨大泡沫,頓時就破了。
擊鼓傳花的遊戲,他成爲了最後的接手者。
明明昨天還好好的,可是今天晚上就一切不一樣了。
其實他不怪這些人之前的時候勸自己堅持,因爲别人勸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因爲自己确實動心了。
如果不是自己貪婪的話,如果能夠早一點離開的話,那完全就不一樣了。
可惜沒有如果,一夜之間整個瓊州的天空都飄着血色。
他聽說,有一個老闆從高高的爛尾樓上已經跳了下去,這是第一個,但是絕對不是最後一個。
擊鼓傳花的遊戲玩到最後,很顯然是需要人接盤的,而在這一場遊戲中他劉海濱是這一次的接盤人之一。
“劉哥,來把手處理一下吧。”
劉海濱一擡頭才現在是葉小海,當初他看葉小海這孩子能吃苦,有想法,所以這才把葉小海給招過來。
來了以後,葉小海确實也能夠幹活,而且腦子比較靈活,除了有時候愛吹點牛以外。
做事挺符合他胃口的,所以他也算是比較得意。
不過也沒有說對葉小海有多特殊,而且相比現在圍着自己要錢的那些要差一些的。
可是現在看看,這群人恨不得逼死自己,而葉小海還知道給自己弄一下手。
這個時候才顯得難能可貴呢,而且這個葉小海并不是沒有投錢,葉小海也在上一次把自己所有的錢給投進去了。
也有幾萬塊錢的,都是平時他自己攢的錢,有在自己這裏掙的,也有來之前攢下來的錢。
“沒事的,一點小傷而已。”
劉海濱擺擺手說道,自己從葉小海手裏接過紙,随意的擦了擦。
“對,就是一點小傷,如果我投資進去的錢能夠還回來的話,就是把我手給剁了我都願意。”
“就是,人家都不在乎,就你還積極的溜須,有用嗎?
一點小傷口而已,而且是他自己弄的。”
其他人一個個說着風涼話,劉海濱的臉是青一陣紅一陣的,臉色鐵青的很。
想要說點什麽,但是張張嘴又不知道說什麽。
葉小海同樣額頭青筋爆起,想想算了。
不和他們計較,這一個個都想要殺人了。
不過其實葉小海想想,自己心裏也挺心疼的,他一共投資了兩萬塊錢,這兩萬塊錢有一部分是他幸幸苦苦掙來的,有一部分是跟着劉海濱當小弟掙的。
這部分錢相對來說,來的要容易一點,但是也不是大風刮來的。
有時候陪着喝酒,有時候三更半夜開車,有時候遇到危險了還需要幫忙打架,擋刀子。
所以要說這個錢隻是掙得相對來說輕松一點,但是同樣也并不容易。
本來還想着掙了大錢,然後買個小轎車呢,結果一晚上的時間就随着大風給刮走了。
他的小錢錢啊,就這麽刷啦刷啦的沒有了。
那是兩萬塊錢啊,可以買個“突突突”的摩托車,或者買一個二手的小面包車。
如果要是翻本了,那新車都能夠的,結果現在毛都沒有了,兜裏就剩下兩百塊錢左右。
連一個月都要活不下去了,瓊州的房地産不行了,在這裏待着也沒有什麽意思,其他經濟發展也不行。
實在不行就需要回鵬城去,看看能不能夠再掙點錢吧。
好在他不像其他人,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這兩萬塊錢也沒有和家裏要,全部都是他自己的錢,賠了就賠了。
會議室裏沉默了一陣,葉小海已經在想着自己的退路和下一步了。
但是對于其他人來說,可沒有退路和下一步啊。
他們都背着外債,可沒有退路和下一步啊。
安靜了一會又開始逼迫劉海濱了。
劉海濱是被衆人逼的沒有辦法了,最後也開始用電話聯系其他人,可是誰都不是傻子。
“怎麽辦?
怎麽辦?
我他麽知道怎麽辦,當初投錢的時候你們也是願意的,你們自己要投資的,怎麽現在賠錢了……”劉海濱又是一通發火,終于是暫時把所有人給壓下去了,然後紛紛散去。
葉小文第二天回到學校上課去了,現在讓劉國政找辦公地點呢,找好了辦公地點再說。
反正現在原東興玻璃廠的土地性質已經變更多來了。
隻要等着找好辦公地點,然後招人就可以開業了,所以也不着急了。
這些事,也用不着葉小文操心,再加上前段時間出去那麽長時間,葉小文準備踏實的在學校待兩天,馬上就要期末考試了。
他也需要複習一下的。
至于瓊州房地産的事,最近忙活着自己的事,都有些忘記了。
郭晨看着葉小文走進教室,有些詫異。
“葉小文同學,稀客啊,今來幹嘛來了?”
郭晨看着葉小文,滿臉的嘲笑。
教室裏的其他同學聞言紛紛看了過來,就是那些不聽課的都眼巴巴的看着。
這葉小文在班裏也是名人,逃課,嚣張,敢惹事,就是一個小混子一樣的人。
人多同學根本就看不上葉小文,當然了當着葉小文的面,大家是不敢說的。
畢竟像葉小文這種混不吝的性格,敢惹的沒有幾個。
但是在背後,說起來都是當笑話說的。
一說起來都看不上葉小文這個自費生。
什麽“自費生還不好好學習,自暴自棄,白白浪費家裏的錢,”之類的,都是笑話葉小文的。
“呵呵,郭老師,這話看您說的,這不是要期末考試了嘛……”“你還知道要期末考試啊,趕緊回去坐。”
郭晨黑着臉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