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葉小文這邊在圖書館裏邊學習着,準備着期末考試的時候。
金陵是一片甯靜,不過同樣議論昨天發生在瓊州房地産行業的那條政策,給瓊州房地産行業帶來的影響。
當然了,金陵距離瓊州太遠了,傳過來的消息隻是在一個小範圍内流傳。
做房地産行業的,或者說做生意的一些人在議論着,普通的老百姓還沒有得到第一手的消息。
他們往往需要等事情已經發生了才能夠知道消息。
而在瓊州的普通百姓不一樣,天塌了。
三年多的時間,瓊州的房價從原來的幾百米一平,漲到了幾千,上萬一平。
一塊地起買在手裏,不需要做什麽,一倒手就可以賺一大筆。
瓊州這個地方也挺有意思,80年代的時候,大家都玩走私汽車,一張批條,就是錢。
連幼兒園都在走私汽車,而到了90年代處,大家又開始炒地皮。
之前的時候一紙禁令,停止了走私汽車,不過隻不過是掙不着錢了而已。
之前大家已經掙到錢了,不存在擊鼓傳花接盤的情況,可是現在不一樣。
倒賣地皮,是擊鼓傳花的遊戲,最後總有接盤的。
闖海南,淘金去,成爲無數内地人的選擇。
“那是一個瘋狂的時代。”
經事的人,無論成王敗寇,都認同這一判斷。
“十萬大軍下瓊州,各大财團搶地盤”。
滿大街都是各地口音的炒房炒地者,他們口中吐出一個個驚人的天文數字,數字背後卻隻是一塊不毛之地,或是剛剛挖了個坑的“大廈”。
這些天文數字還在不斷膨脹,直到演變成一個令其原形畢露的詞彙:瓊州地産泡沫。
最瘋狂的時候在1樓簽了房産購賣合同,走到6樓加價就賣了。
而且除了炒房地産,瓊州還在熱炒内部股。
社會上購内部股,根本不問這是什麽公司的股票,都是用真金白銀去購。
到最後,全部變成了廢紙。
各種熱錢的湧入,貸款拿到銀行的錢太容易。
眼見着有人打電話向銀行要一,兩千萬,銀行員工就來你的辦公室,幫你辦好貸款的手續。
1991年,瓊州房地産平均價格爲一千多一平方米,僅僅一年,就猛增至五千多平方米。
而今年的上半年頂峰時期,高達八千多平方米,有些地方甚至能夠達到一萬塊錢。
房價高漲的背後,瓊州省會的地價由1991年的幾十萬一畝,一路狂飙至七八百萬元一畝。
帶着幾萬元“闖瓊州”的人,一覺醒來已身家百萬。
而這一切的一切狂熱,随着昨天的一條消息,宣布終止房地産公司上市、全面控制銀行資金進入房地産業。
一切全部都戛然而止了。
不過昨天剛傳出來的消息,大家雖然悲傷,但是還是沒有完全失去希望。
畢竟突然傳出來的消息,雖然手裏的地皮已經沒有人接手了,但是大家還有一絲的希望。
畢竟之前的時候,那麽火熱的,怎麽可能突然之間就完蛋了。
很多人不相信的,還想着說不定過兩天,就回過神來了。
當然了,這個時候就是再傻,也沒有人會多往手裏接盤了。
大家都在等待着,從昨天開始,瓊州所有人都在等待着,輾轉反側的度過了一個夜晚以後。
瓊州并沒有迎來房地産行業的好消息,反而更加的沉默了。
很多人都在找人着急的接手,房價上同樣也在不斷的下降。
不過就是再降,現在也沒有人敢于接手。
整個瓊州上空陰雲密布,整個城市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沉悶的厲害,等到下午的時候,消息傳來了。
上邊正式發布了政策,《關于當前經濟情況和加.強宏觀調控意見》,16條強力調控措施包括嚴格控制信貸總規模、提高存貸利率和國債利率、限期收回違章拆借資金、削減基建投資、清理所有在建項目等。
這16條政策主要針對的就是瓊州的房地産行業,那是招招緻命啊。
政策出來以後,很快瓊州房地産算是徹底的崩盤了。
整個瓊州房地産行業頓時一片哀嚎,浮屍遍野。
當天晚上,有五個人走上了天台,結束了一生輝煌而短暫的人生。
生意做的越大,欠下的錢就越多。
欠銀行幾百萬,比比皆是,欠銀行上千萬的人也不少。
6月25日……劉海濱住的賓館豪華套房裏邊,跟着他的一群人再次聚集到了這裏。
隻不過劉海濱卻不在房間裏。
“劉海濱去哪裏了?
是不是跑了?”
“卧槽他麽,他要是跑了,等老子找到他,殺他的全家……”一群人怒火沖天,其實所有人心裏都明白的,找劉海濱也沒有什麽用,錢是他們自己投的,自願的,劉海濱又不欠他們什麽,不過人憤怒的時候,總是需要一個理由和借口的。
而帶着他們的劉海濱顯然就是那個出口。
“唉,我好像剛才看着他上天台了。”
有人開口說道。
頓時所有人心裏就是一個咯噔,紛紛轉身朝着天台跑去。
葉小海也在其中,跟着人流上了天台。
果然在賓館天台邊上見到了劉海濱,不過不光是劉海濱一個人。
還有兩個人,他們也認識,這兩個人也是大老闆,和劉海濱是好兄弟。
當面他們一起從鵬城闖出來的,然後又來到了瓊州一起做房地産。
現在顯然,三兄弟上路的時候也要一起走了。
一群人沖上了天台,止住了腳步。
“老子不欠你們的,給老子滾蛋。”
劉海濱站在天台邊上,氣勢磅礴。
前兩天消失的氣場又回來了。
這個時候也沒人抱怨了,有人二話不說轉身就離開了。
人家都準備要走了,說那些還有什麽用。
再說了,劉海濱說的确實沒有錯,不欠他們什麽。
但是有一個人直接沖了出去。
“老子給你們開路。”
“砰。”
一條生命的逝去,壓根沒有引起人們的注意。
該走的走,該留的留。
很快天台上就不剩下幾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