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小文欺騙了母親,不是他明天還有重要的事,而是馮燕婷在家裏等着他呢。
馮燕婷已經考完試了,如果通過的話,那馮燕婷過段時間就要出國了,他想趁着這段時間,再陪一陪馮燕婷的。
“行吧,你别太辛苦了,萬事身體爲重,現在咱們家的錢早就夠花了……”姜桂芝看着兒子心疼的說道。
有時候她也在想,現在這個家裏,最辛苦的就是自己家老三了。
自己兩口子工作在兒子廠子裏,老大的工作,現在看起來非常好,那也是老三通過關系安排的。
要是沒有這層關系,基本上不可能。
還有老二,老二能夠從瓊州那邊回來,現在自己創業,啓動資金,包括很多設計方案,同樣是老三給的。
可以說現在這個家,完全就是老三一個人撐起來的。
不然老三如果隻是一個大學生的話,自己兩口子下崗,老大在小縣城黨政辦,還不是個正式的,找對象也困難。
哪像現在在區委工作,就是這個小區裏,都有人想給老大介紹對象了。
還有老二,如果不是老三,估計現在還在南方那邊漂泊呢,吃了上頓沒下頓的。
有時候她都不敢想,真的如果不是老三突然就這麽有能力了,爲這個家承擔了這麽多,她都不知道如果不是老三這個家現在是什麽樣子。
但是同時每天看着老三辛苦,她心裏又非常的自責,都是父母沒有能耐,才讓孩子承受這麽多。
“滴滴滴。”
清脆的喇叭聲響起來,葉小文到床邊看了看,黑色的虎頭奔打着雙閃。
“好了媽,我知道了,您早點休息吧,我走了!”
葉小文輕輕抱了一下母親,然後起身離開了。
姜桂芝想要送一下兒子,不過被葉小文拒絕了。
但她還是站在窗戶邊上,等看着黑色虎頭奔的車燈消失在夜色之中,才關上窗戶回卧室睡覺。
葉小文回到小院子的時候,馮燕婷已經躺在床上睡着了,不過卧室的燈還亮着,葉小文把房間的燈關掉,隻留了一台台燈,然後去洗漱了一下,這才輕輕躺在馮燕婷身邊,準備睡覺。
隻不過一躺下,就聽見了馮燕婷最裏念叨着“參加一次七月份的托福考試好了”。
其實每年的托福考試是有兩次的,一次是七月份,一次是八月底。
很多人都是參加考試的,不過她當時覺得自己如果七月份考試通過的話,很快就要收拾東西走了,也不能夠陪着葉小文過一個暑假了。
她還想陪着葉小文再開一次學呢,還想陪着葉小文過一個暑假呢。
所以她就沒有參加七月份的托福考試。
不過現在考完了,她又擔心了,早知道參加兩次好了,有一次通過也行啊。
人家是考前綜合征,馮燕婷是考後綜合征,焦慮的不行。
“好了,沒事的,不行咱們明年再考,到時候我幫忙找找人!”
葉小文幫忙撫平了馮燕婷額頭的皺紋。
他說這個還真不是吹牛,以多果粒公司,遠大公司的發展情況,再過一年。
絕對又是另外一番天地,到時候幫忙找找這邊的人,絕對沒有問題。
老外?
老外也是收錢的,沒有什麽不可能,如果有,那就加錢。
“啊,小文你回來了。”
馮燕婷清醒過來了,直接鑽到了葉小文的懷裏。
“嗯。
回來了。”
葉小文摟緊了馮燕婷。
兩人沒有做什麽,馮燕婷已經睡的迷迷糊糊的了,葉小文自己也是累了一天,然後晚上又喝了酒,都沒有心情做其他的事。
第二天上午,葉小文去了東興玻璃廠觀看汽車玻璃制作的過程。
“馮師傅好吧。”
看見馮玉寶以後,葉小文笑呵呵的打招呼。
“葉總好。”
馮玉寶也熱情的回應道,那天之後,馮玉寶仔細觀察過閨女一段時間,但是卻什麽都沒有發現,連葉小文的影子都沒有。
所以他也就打消了心中的疑慮。
一旁的葉師傅在看着,他沒有湊上來打招呼,葉小文在廠子裏前呼後擁的,他一個普通工人,也不願意湊過來。
等葉小文帶着人往前離後,馮玉寶才低聲和葉國平說道。
“老葉,你怎麽剛才不過去,和葉總打個招呼。”
馮玉寶這人心還是挺好的。
“我又不認識人家,打什麽招呼?”
葉國平搖搖頭說道,不認識嘛?
應該說是再熟悉不過了。
不過他怎麽會能夠拉下臉來,去和自己兒子打招呼,再說了,老子不用溜須拍馬。
誰能夠開除老子還不成,有能耐就來啊。
“你啊,老葉啊,不過算了,反正咱們這個年紀了,也無所謂了。”
馮玉寶嘀咕了一聲。
然後朝着前邊努努嘴說道:“看看人家那些人,一個勁的往上沖,往前湊。”
“嗯,湊有什麽用?
在車間幹活還是要看技術的!”
葉國平也嘟囔着說道。
然後兩個人就看見,不遠處葉小文拍了一個溜須拍馬最厲害的人肩膀。
笑呵呵的說道:“很好,不錯,有前途,魏廠長,我看像劉師傅這樣的人才以後應該重點培養。”
“對的。”
魏明也點點頭肯定的說道。
一旁的葉國平和馮玉寶兩人剛說完話就被打臉了。
馮玉寶還好,他早就習慣了,領導就是這樣嘛,喜歡溜須拍馬的,阿谀奉承的。
對于他們這種老老實實幹活的人向來看不上。
但是葉國平不一樣啊,雖然他平時訓斥兒子啊,覺得兒子有些事做的不對。
但是說實話,在心裏他覺得兒子還是很有能力的,能夠弄起這麽兩個廠子,還做的有聲有色的。
廠子裏那麽多人,基本上歲數都比自己兒子大,但是卻沒有一個敢因爲年齡而小看兒子的。
這都是能力,最起碼比自己強。
所以兒子怎麽能夠喜歡這種溜須拍馬,阿谀奉承的人呢,連自己都能夠看的出來,這些人肯定是不如他們這些技術好的。
兒子怎麽可能看不明白呢,而且怎麽會也喜歡這樣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