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建業在耍無賴,但是這裏邊也不是真的一點真情都沒有。
郭晨和郝富兩人面面相觑,遇上這種情況兩人也是束手無策。
“找死,那老子就成全你。”
葉小文說着,又要吓唬胡建業。
不過被吳可貴攔住了。
“可是我沒有錢還你,我家裏現在這個情況,你也看見了,要是有錢的話,我父親早就還你了。
現在我父親走了,我更沒有什麽辦法!”
吳可貴老實說道。
“那我不管……”胡建業剛想撒潑打滾,蠻不講理,就看見了一旁葉小文冰冷的目光。
于是改口說道:“那也就說,你認下這一百萬的外債了?”
“我……”吳可貴點點頭,剛想答應就被葉小文攔住了。
“就是認,也不會認一百萬,他隻認五十萬。”
葉小文開口說道。
“什麽?”
胡建業差點以爲自己聽錯了,隻認五十萬。
開什麽玩笑呢,欠一百萬,好吧,實際拿走的是七十萬,可是這有什麽關系嗎?
民間借貸,就是這樣的,九出十三歸,行,你們現在沒錢,就算是不還利息。
那也應該把本金還回來,然後按照銀行的利息給點吧。
可是現在,竟然隻給五十萬,這是直接砍掉了一半啊。
“五十萬,這不可能……”“好了,那就兩敗俱傷,你還是去法院告吧,有什麽流氓手段盡管使出來,看我們能不能夠接的住。
欠你錢的人已經死了,吳可貴又不欠你錢,父債子償,那是民間說法,在法律上站不住腳的,這一點相信你也知道……”葉小文毫不客氣的說道。
胡建業瞪着眼睛,半晌洩氣了,說道:“那就還我本金七十萬,一分錢利息我都不要了,這樣行了吧。”
“不行,就五十萬。”
葉小文一口咬定。
“你……”“老闆,做生意都是要有風險的,你這種高利貸的生意更是一種風險,你放款之前沒有想到全部收不回來嗎?
現在能夠還這麽大部分,你就燒高香吧。”
葉小文一字一句的說道。
胡建業又和葉小文扯了半天,隻不過都沒有什麽效果。
最後無奈的答應下來了,一旁的郭晨和郝富已經吃驚的長大了嘴巴。
真的行?
剛才葉小文說的時候,兩人都覺得不可能的,開什麽玩笑。
那是五十萬塊錢啊,這不是買衣服,砍價還有對半砍的。
五十萬塊錢,就胡建業這種臭無賴,估計就是被弄死也不可能屈服于葉小文的。
可是現在,真的砍價成功了,胡建業答應了。
“那就重新簽訂一個欠條……”胡建業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不行。”
葉小文再次出言阻止。
“欠條不能寫。”
“那你這不是耍無賴嘛,還講不講理。”
胡建業感覺自己都快哭了。
自己都讓步到這種程度了,結果你連個欠條都不寫是什麽意思?
“兩位老師,你們給評評理,就是欺負人也沒有這麽欺負的吧,這也太過分了。”
胡建業看着郭晨和郝富,那是聲淚俱下,一部分是裝的,另外一部分是真的委屈的。
他都後悔帶人過來了,現在算是看出來了,其他人都好忽悠,哪怕是吳家的這個兒子。
也是一個憨憨,唯一難纏的就是這個姓葉的了,不,不是難纏,是特别的難纏。
什麽身份不知道,看起來像學生又像流氓,又像社會上的老油子,難對付的很。
自己什麽時候過來不好,偏偏這個時候過來。
“這……這個……這……”郭晨和郝富兩人眼神交流了半天,但是都沒有想好應該怎麽說。
站葉小文這邊,葉小文做的确實有些厲害,站胡建業這邊,那更不可能了,葉小文是自己的學生,在幫助同學。
可是胡建業的話,也不是沒有什麽道理啊。
“老五,要不……”吳可貴看着葉小文試探着開口說道。
“不行,欠條不能寫,但是可以寫一份申明……”在葉小文的指導下,吳可貴給胡建業寫了一份申明,大概的内容是,吳可貴在父親走後,因爲父親欠胡建業的錢,所以想盡自己的一分力量,盡可能幫父親還債。
申明和欠條那是兩個樣的,葉小文怕最後說不清了。
胡建業拿着申明有些不滿意的,這就相當于,吳可貴想還就還不想還就不還了。
不過他也沒有什麽好辦法,現階段來說,這可能是最好的結果。
“他可能需要一些時間……”葉小文再提要求的時候,胡建業都沒有什麽意外了,也沒有氣急敗壞。
因爲早就被葉小文給氣習慣了。
“不能夠無限期啊,要是愚公移山,子子孫孫無窮盡的還,那不和不還一樣嘛。”
胡建業苦着臉說道。
“你他麽還會用成語呢。”
葉小文不客氣的罵道。
胡建業一聲不吭,看向了郭晨。
“葉小文,要有禮貌。”
郭晨說道,說實話她現在不知道怎麽回事,明明胡建業是放高利貸,是間接的逼死吳可貴父親的兇手。
可是現在他竟然有種同情胡建業的心理。
“好,請問你他麽還會用成語呢?”
衆人:“………”“好了,放心吧,誰也不願意背負債務,隻要是有錢,他就會還你的,我做保,這樣我也不說什麽十年八年了,三年。
三年之内,他還不上的話,我替他還。”
葉小文說道。
“真的,那你給我寫……”胡建業在葉小文冷冷的目光下,改口說道:“寫擔保書就不用了,我相信你。”
“呵呵。”
葉小文笑着,胡建業相信自己,相信個幾把,不過胡建業沒有辦法隻能夠相信。
然後就揮手打發走了胡建業,其實他們拿胡建業也沒有什麽辦法的,放高利貸歸放高利貸,就是不是高利貸,吳家也還不上。
吳可貴父親自殺的主要原因還是經受不了打擊,要債那隻是一個間接原因。
要是說胡建業怎麽逼了,在剛才胡建業說事情經過的時候,還真的沒有。
吳父在的時候,胡建業要賬歸要賬,但還是很客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