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伏山鄉回去的路上,葉小文還喜滋滋的把玩着這兩枚萬曆通寶花錢。
“老爺子,你看看,我覺得這個品相還是不錯的。”
葉小文和老頭炫耀道。
“呵呵。”
“老頭。
你給估個價,你覺得大概能夠值多少錢?”
葉小文看着尚昊德問道。
其實葉小文收古董,倒不是爲了賣錢,有多果粒飲料廠,遠大公司這種印鈔機在,他根本犯不着來收古董發家緻富。
但是葉小文就是享受這種撿漏的感覺,收一個古董,總想要知道他的價值。
雖然這樣好像有些庸俗一樣,因爲有些古董的價值,根本不是能夠用金錢來衡量的。
但是葉小文還是希望自己收藏的東西值錢一點,他覺得這沒有什麽錯。
尚昊德也知道葉小文這一點,如果葉小文真的是以這個謀生的話,說不定他還不會給葉小文當師傅。
他是能夠看得出來,葉小文真的是喜歡搞收藏,不是爲了牟利。
所以才教葉小文這些東西,葉小文這孩子,怎麽說呢,孩子是個孩子,就是有時候那副商人的嘴角真的是。
“你看看你,看古董要曆史意義,看值多少錢,徒兒庸俗了,”尚昊德歎了口氣,一副高人的風範。
“好啊,那接下來,值錢的古董全給我,剩下不值錢的你收走,反正你看的是曆史意義,又不是價值。”
葉小文笑着說道。
尚昊德下意識的說道:“憑什麽?
你小子想的美……”話說一半,尚昊德感覺自己有些急躁了。
于是輕咳一聲道:“有時候,這個古董的價值和曆史意義是成正比的,價值越大,曆史意義越重大,所以不能夠讓給你。”
尚昊德和葉小文兩人是師徒關系,不過兩個人之間的相處卻很怪異。
有時候兩個人下鄉收東西,也會争搶,不過兩人都不當回事,反而覺得這是師徒之間的一種樂趣。
就像有時候,葉小文喊尚昊德直接就是“老頭,老頭”的。
尚昊德反而很開心,他喜歡葉小文這種性格。
而不是那種唯唯諾諾,整天師命難違的徒弟。
“呵呵,那我問得就是這個曆史意義,隻不過我想要用錢來衡量一下,這兩枚萬曆通寶花錢,到底有多大的曆史意義而已。”
葉小文嬉皮笑臉的說道。
尚昊德無奈,不過還是給葉小文說了起來。
“萬曆通寶是明神宗朱翊鈞萬曆四年始鑄。
仿的嘉靖錢。
有小平,折二兩種。
萬曆通寶光背者較多見,這種不值錢。”
“少數小平錢有“工”,“天”,“公”,“正”,“江”,“河”,“厘”等字,其中“厘”表示值銀一厘。
萬曆通寶背“河”、“戶”者極少見;折二錢鑄量也多,制作精良。
這種錢就比較值錢了。”
葉小文聽着,趕緊看自己手裏的兩枚萬曆通寶錢。
背後不是光的,可是也沒有什麽其他的字,比如尚昊德說的工啊,天啊,之類的字啊。
反而自己這錢背後,有點圖案,星星的點點的,像是融入了弧彎月一樣。
尚昊德看着葉小文繼續說道:“還有一種,背星月者,價格頗高。
此外,還有銀質的錢。”
葉小文樂了,把兩枚銅錢遞給尚昊德。
“老頭,你幫我看看,我這個是不是你說的背有星月的萬曆通寶。”
“别開玩笑。”
尚昊德擺擺手,一臉嘲諷,然後接了過來,怎麽可能呢,萬曆通寶錢多了,葉小文收兩枚,就是其中價值最高的。
當時在那戶人家,對方拿出了很多東西,葉小文把玩着銅錢,他看了一眼,正面是萬曆通寶,就沒有在意。
因爲萬曆通寶這種銅錢,大多都是光背多,不值什麽錢的,而且他自己收藏的還有帶字的。
之所以他這樣武斷的下結論,是因爲這戶人家拿出了很多瓶瓶罐罐。
他看了基本都是近代的東西,還特麽有鍛接的銅壺呢,根本就沒有一件好東西,所以這裏邊就葉小文把玩的萬曆通寶這種正常都是大路貨色的銅錢,會成爲珍品。
他是一百個不相信,正常來說,但凡家裏真正的有好東西的,一般都不止一件。
正常來說,最起碼拿出一堆來,總要有那麽兩三個東西,能夠看的過眼的。
結果他認認真真的看了一堆,沒一件好東西,下意識的就以爲葉小文手裏的萬曆通寶也不怎麽樣,再加上在别人家裏,所以他就沒有多看。
尚昊德仔細的觀察了觀察銅錢,嘴角抽了抽,強忍着直接踹到口袋裏的沖動。
嘴裏罵罵咧咧的說道:“呵呵,狗屎運。”
真是特麽蒼天無眼啊,這麽兩枚好東西,竟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就這麽溜走了。
葉小文這個毛頭小子,何德何能啊,根本不配擁有這麽好的東西,這特麽得多大的運氣啊。
老子認認真真的看了一堆東西,沒有一個好貨色,結果葉小文随手一抓。
這市儈的玩意,當時都不知道什麽是萬曆通寶背有星月,結果就抓到了這麽兩枚寶貝。
或者說,他估計葉小文當時的心态就是想要開個張而已,就是普通東西他也無所謂的啊。
“哈哈,還真是……有曆史意義啊。”
葉小文放聲大笑着,沒有想到第二天自己就有收獲了,這才剛剛進入荷蘭省啊。
一個開門紅,接下來這一趟旅途還用說嘛!一旁的尚昊德看着葉小文沒心沒肺的笑着,他就搞不明白了,怎麽這種好事就輪不上自己了呢。
難道說懂得越多,自己想的越多,反而和這些好寶貝越沒有緣分,反而葉小文這種沒心沒肺,憑着感覺來的,運氣更好一點?
尚昊德心裏疑惑,不對,不是這麽回事,這一次葉小文根本不是在賭,他就是準備買兩枚普通銅錢,做一個開門紅的。
這算什麽?
一顆赤子之心,不想買好東西的,結果買到了好的東西。
接下來這一路上,尚昊德腦袋裏都亂七八糟的不知道想着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