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再喝一杯,我看你這後生順眼。”
李老漢又拉着葉小文灌酒。
“你真賣給我。”
“真的,老漢我這麽大歲數怎麽可能騙你。”
李老漢保證道。
葉小文端着酒杯和李老漢又喝了一杯。
三杯酒下肚以後,李老漢觀察着葉小文的表情,應該差不多了。
再喝下去,說不定葉小文就直接睡下了,說不了話了。
這個程度正好。
于是李老漢裝作不經意的問道:“我賣給你這三件東西不是問題,不過你給我說說,這三件東西到底是什麽東西嘛!”
“行吧,反正東西也要賣給我了,我也不怕給你說一下,首先說這個銅茶壺,那個不值錢,隻不過是我爹喜歡收集這種茶壺。
所以我看見了就想着給他帶回去,就是一把民國時候的茶壺,要是賣出去也就是幾十塊錢而已。”
葉小文說着,李老漢差點沒有忍住,直接啐葉小文一臉,這不是坑人嘛?
你早說啊,要說我就不跑那麽遠去縣城了,這算怎麽回事,忙活一天,結果真的就是個破茶壺。
害的自己還以爲真的是什麽了不起的寶貝呢。
“那另外兩件呢?”
“另外兩件,那個盤子值點錢,那應該清末的粉彩盤子。”
“粉彩盤子?”
“對,其實我也不是太懂,我師傅知道,不過他看不上這些東西。”
葉小文憨笑着說道。
李老漢一愣,他想起來了,前兩天一開始過來的時候,跟在這個葉小文身邊是有一個老頭的,後來老頭就走了,就留下葉小文。
“你說說。”
“這粉彩是清朝的時候,受到國外的琺琅彩影響,而在彩色中加入了白色,也就是過渡色。
清早期的粉彩盤子呢,線條和熱彩比較硬朗,而到了清末的時候,色彩就比較柔和了,所以我推斷你這個盤子應該是清末的。
那個上邊,石頭代表長壽,牡丹代表富貴。
我看就是民窯出産的東西,從海上絲綢之路,運到歐洲賺錢外彙的……真的要是研究起來,民窯的東西,都不是官窯,收藏價值不是太大……”葉小文胡編亂造着。
其實那就是個破盤子,不值個錢,連粉彩都不是。
“那能夠值多少錢?”
李老漢追問道,就是葉小文這種不太懂的,都能夠扯出一個一二三來。
“我不知道,就是看着喜歡,想着買回去送給我爹,我爹喜歡這種。”
葉小文随口胡謅道,他現在一直在塑造一個什麽都不懂的敗家子形象。
“啊,這樣啊。”
李老漢心裏衡量着,看着葉小文迷離的眼神,他信了八分。
這樣倒是也能夠說的過去,怪不得那個老頭當天就回去了呢,原來是沒有看上自己這些東西。
估計自己這三件就是值點錢,也值不了多少錢,也就是葉小文這個二世祖喜歡。
李老漢心裏一陣失落,然後又問葉小文罐子的事。
葉小文這一次語氣更加的不肯定了,在叙述的過程中,不斷的用“我猜,我估計,應該是,差不離,我聽說過,好像是”之類的詞。
李老漢聽的很是搖頭,又灌了葉小文一杯酒,然後葉小文就迷迷糊糊的躺在床上了。
李老漢看着還剩下的一瓶酒,直接藏了起來,這才出門叫劉猛進來,把葉小文弄走。
等劉猛扶着葉小文回到車子裏,李老漢這才跑過去觀察葉小文說的那兩個東西。
一個粉彩的盤子,一個罐子。
算了,明天再出去一趟,問問價格。
如果五百塊錢就賣給葉小文,萬一要是賣虧了呢。
李老漢心裏嘀咕着,而另一邊嘴裏本來還胡咧咧着酒話,回到車上以後,眼中立馬就恢複了清明。
呵呵,這個李老漢啊,還有些不死心啊。
本來以爲明天一早,怎麽也搞定了,結果看來,說不定還要拖一拖啊。
天色很快就黑了下來,葉小文裹着大衣在虎頭奔的後座上休息,雖然車裏有空調,也挺暖和的。
但是北邊的冬天是真的冷,外邊一陣陣風刮過來,搖下車窗抽顆煙的功夫,臉就凍的生疼。
另一邊,金陵秦淮河附近,唐雪初的小院子裏,她和閨蜜劉思涵兩個人剛剛吃過晚飯,正在屋裏聊着天。
這兩天,劉思涵已經正式搬過來了,陪着唐雪初。
另一邊,劉思涵也找了自己父親劉國政,讓劉國政抓緊時間找房子,不過劉國政最近忙得很。
嘴裏答應的挺好,不過轉眼就忘在腦後了,一直說沒有合适的。
“睡覺吧。”
劉思涵說道。
唐雪初點點頭,躺在床上,卻有些睡不着。
已經一個多月了,葉小文還沒有回來,這兩天自己試圖打電話找他,但是電話一直沒有打通,也不知道葉小文去了哪裏。
她想要找人打聽一下,這才發現,自己對于葉小文的了解實在是太少了,根本不知道應該去哪裏找一下葉小文。
對了,那個葉琪姐,她應該知道吧,她應該能夠聯系上吧,明天放學以後,自己就去聯系一下那個葉琪,看看葉琪知不知道葉小文去哪裏了。
唐雪初總覺得,葉小文這一次突然離開,應該和那天晚上劉思涵過來有關系。
可是,可是……這也不是我的錯啊,爲什麽生我的氣呢,唐雪初嘟着嘴,心裏不開心的想到。
第二天一早,葉小文是被雞叫聲吵醒的,說實話這樣的經曆,對于葉小文來說還真的是不多。
葉小文從車裏看了一眼,李老漢已經起來了,立馬披着衣服下車,朝着李老漢走去。
“大叔,那三件東西呢?
給你錢。”
葉小文從身上掏出五百塊錢來。
“什麽錢?
什麽東西?”
李老漢開始裝傻充愣。
葉小文頓時就愣住了,然後一臉着急的提醒道:“什麽?
昨天下午咱倆喝酒的時候,你不是說了,那三件東西給我,然後我還給你說了三件東西的曆史,你忘記了?”
“昨天喝酒,我知道喝酒了,可是說了什麽話,我是真的想不起來了。”
李老漢搖搖頭,一臉迷茫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