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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臨第一線指揮的牧淳風看到城門口沖出來的牛群，臉色微變，努爾赤真的是在玩命了。

這些毛牛的彎角上都綁上了鋒利的尖刺、短劍之類的武器，因爲綁在尾巴上的布條燃燒，它們向壕溝後面的黑狼軍團将士瘋狂沖來。

牛群後面，是呼嘯壓來的金軍鐵騎，萬千戰馬奔騰，大地都劇烈搖晃起來。

面對瘋狂沖來的牛群，黑狼軍團的将士面露不安神色，對于發狂的群牛，不是人類所能阻擋的。[

“穩住，穩住！”牧淳風高聲呼喝，冷靜的下達命令，“長槍手，支槍，弓箭手以破甲錐自由散射！”

牛群仍在瘋狂奔來，密集箭雨灑射下，有的毛牛身上插滿了箭矢，仍向前狂奔了十步才轟然倒下。

“投彈手，投彈！”

神機營的士兵立刻抛投出一枚枚轟天雷，在沖近的牛群中爆炸，炸倒了不少隻毛牛，劇烈的爆炸聲也驚得牛群亂蹦亂跳，但也有不少隻毛牛因慣性刹不住腳，一頭裁落壕溝，也有的躍過壕溝，一頭撞進如林的槍陣裏，被鋒利的長槍捅穿，但也壓死壓傷了不少長槍兵。

長槍陣一度出現混亂，但士兵們都已是身經百戰的老兵，死者與傷員迅速被擡走，後面的槍兵重新把陣型補好。

也有些受驚的毛牛回頭反沖，把隆隆弛來的金軍騎兵撞得人仰馬翻，随後被亂刀砍倒。

借此混亂機會，大群金軍騎兵沖近，馬上騎士跳落馬背，把戰馬驅趕，摔進壕溝，也有的部族戰士沒來得及跳下馬背，連人帶馬，一頭栽落壕溝裏。

用牛和戰馬來填平壕溝？努爾赤果真是瘋了！

牧淳風再次派傳令兵傳令，命各城門守将小心提防。

沒過多久，有親兵匆匆來報，北門壕溝已被金軍填平，陣勢一度被瘋狂的牛群沖亂，雙方已進入短兵交接的白刃戰，面對金軍不計代價的瘋狂進攻，戰事有些吃緊。

“格老子的！”牧淳風咒罵一聲，指派一名部将指揮作戰，自已率親兵衛隊匆匆趕往南城。

北城門的戰事确如士兵所報的那樣，壕溝已被金兵填平，雙方已進短兵交接的白刃戰，已方組成密集的防禦陣型，阻擋金軍的瘋狂進攻。

已方雖有轟天雷這等殺傷力恐怖的武器壓陣，但金軍已孤注一擲，瘋狂的發起猛攻，雖然損失慘重，但已方傷亡也不小。

趕到陣前的牧淳風顧不得斥喝将領鎮守不當，命令弓箭手保持遠程覆蓋，盡可能的阻斷後面的金軍沖上來，同時命投彈手拼命的抛投轟天雷，抛石車抛射炸藥，這是努爾赤最後瘋狂的一戰，轟天雷等火器不必再節省了。

負責鎮守北城門的将領叫方宏達，他一臉的慚愧神色，“大人，屬下指揮不利，請降罪。”

牧淳風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第一次碰到金軍的瘋牛陣，難免鬧得手忙腳亂，好好指揮！”

方宏達是他的副手，能力不錯，頭腦也很冷靜，假以時日，必成獨掌一軍的統帥，努爾赤的瘋牛陣确實厲害，他也是第一次見識，幸好應對得當，才沒有鬧得手忙腳亂，方宏達仍需一定的曆練方能真正成熟。

“大人，屬下就是戰死，也絕不讓一個鞑子突圍出去！”方宏達心中一熱，猛的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