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周志虎的喜酒,陳耀東去了趟省裏。
不少人想見他,該應付還是得應付。
在省城耽擱了三天,又飛去了魔都。
今年的春節比較晚,二月十九号才過年。
還得抓緊時間再撈點錢。
一直忙活到二月十五号,才從魔都飛了回來。
期間表妹薛文文要結婚,還飛了趟江城。
投資預算和建設施工方案已經出來,預算了152.23億,這個數字讓陳耀東咬牙,奈何箭已上弦,沒有回頭路,隻能咬牙堅持,至少三年别想輕輕松松過日子了。
招标公告已經發出,定在三月一号招标。
陳耀東這段時間電話注沒斷過,認識不認識的都來要工程。
回來忙了兩天,又給領導彙報了下工作,才回家過年。
還是水上人家。
門上的對聯已經貼上了。
姜苗苗在帶娃,陳爸陳媽在準備年夜飯。
陳語汐九個多月了,撒了歡的滿地亂爬,童真的笑聲十分容易感染人,也給家裏帶來了不少樂趣,當然麻煩也不少,爺爺奶奶媽媽三個大人換着帶她,依舊被折騰的抽筋。
小孩子精力太旺盛,隻要醒着,就不會乖乖躺着。
除非累了直接睡覺。
家裏的好多東西不見了,比如暖水瓶和桌子上的水果刀等,有的藏了起來,有的放到了高處,家裏基本上很少有幹幹淨淨的時候,總是能在角落裏找到些小玩意。
都是陳語汐的傑作,翻抽屆很是拿手。
“汐汐叫爸爸!”
陳耀東抱着閨女逗,小家夥越發的粉嫩可人了,也長大了不少,有十幾斤重,現在抱的久了胳膊會酸,關鍵是不安穩,不像兩三個月的時候抱着就行,一動不動。
現在不行,稍微時間長點不動就出聲。
到不是哭,就是那種嗯嗯啊啊的聲音。
也不知道表達什麽。
爸爸當然還不會叫,估計還得過一陣。
陳語汐剛開始還有點認生,一個月沒見爸爸早忘了,可抱了一會很快就熟了,一手揪着陳耀東的鼻子,一手扯着陳耀東的右耳朵,樂的咯咯咯直笑。
“來來來,親爸爸一下。”
陳耀東嘴巴湊過去,等着閨女親。
小丫頭睜着一對眼珠瞅了一會兒,小嘴湊過來吧唧親了他一口。
陳老闆很快樂,逮着小胖臉就一頓親,親的小丫頭一邊躲一邊咯咯笑。
被弄煩了,小嘴一撇哇的就哭了。
陳耀東忙哄了幾句,小丫頭立馬就不哭了。
真是眼淚來的快去的也快。
陳衛東今年依舊沒有回來,被安排了春節值班。
好在有了孫女,陳媽現在也不怎麽想她的小兒子了。
吃過午飯,大伯二伯家的人到了。
屋裏就更熱鬧,一群娃娃們樓上樓下的蹿,陳語汐急的揮舞着小胖手哇哇大叫,奈何還不會跑路,隻能陳耀東抱着閨女跨着兩個侄子兩個侄女樓上樓下跑。
多了個小不點,今年過年多了幾分歡快。
陳爸陳媽也不用羨慕大伯二伯家的孫子孫女了。
水上人家陸續住進來了三十多戶,不再那麽冷清了。
出去溜灣的時候還能看到好幾家的院子裏都停了車。
能住到這裏的,都是景安最富有的人家。
大半人家的男人陳耀東都認識,不過平時并不串門。
也就碰上了打個招呼,或者生意場上吃個飯打個牌。
隻不過陳耀東下半年忙着撈錢,給南山平原的開發準備資金,已經好久沒有參加過牌局和飯局了,有了壓力和正經事忙,到是擺脫了不少不必要的應酬。
“大哥也快了吧?”
陳耀東和兩位堂哥在園子溜達,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
陳國東點點頭:“年後應該差不多了。”
陳耀東問了問去留,陳國東也不是太清楚。
還得等結果出來才知道。
前天去給領導彙報工作,領導提了一嘴大堂哥。
陳耀東就知道差不多了,所以才有此一問。
今年的春節實在有點晚,立春都半個月了,天氣正在轉暖,園子裏被陳爸鏟成一堆一堆的積雪也在慢慢的融化,最多再一個月,園子裏就該綠了。
陳紀東磨擦着頭皮,有種強烈的越混越回去了的感覺:“老大要升官,耀東現在應該是景安的首富了,就我越混越回去,有點跟不上步伐了。”
陳國東道:“自己過好就行了,老和人比一輩子也過不好。”
陳紀東糾結道:“那也不能拉的太遠了啊!”
陳耀東道:“沒事,我對二哥有信心,阿裏的馬老闆三十五歲才開始創業,你今年正好三十五歲,正是事業煥發第二春的時候,将來指不定你就是第二個馬老闆。”
“滾你的蛋!”
陳紀東沒好氣:“哥哥我雖然有點自信,但還沒自大到那個地步。”
陳耀東呵呵了幾聲,道:“互聯網造富還真是厲害,公司一上市,馬老闆就一躍成了國内的首富,這年頭還是要玩高科技,傳統行業的财富積累太慢了。”
陳國東道:“科技發展太快,一天一個變化,我們都有些跟不上時代了。”
兄弟三個唏噓一陣,很是聊了一陣馬老闆,并交流了一番體會。
就在去年,阿裏巴巴在納斯達克上市,馬老闆一躍成爲了首富,引發巨大轟動,熱度到現在都沒消退,好多人原本不知道馬老闆,比如陳紀東,隻知道淘寶是賣貨的,根本就不關注淘寶的老闆是誰,如今終于知道了,甚至連陳耀東之前都沒怎麽聽過馬老闆。
如今秒變首富,可算是天下知名。
身價一千多億,這真是個讓人高山仰止的數字。
陳紀東還問陳耀東:“興邦農業将來上市不?”
陳耀東道:“要上,等完成全省布局,向省外擴張前我打算上市融資。”
陳紀東道:“你不是不差錢嗎,還融什麽資?”
陳耀東道:“不差錢是不差錢,跟做企業是兩回事,能拿着别人的錢去搞企業,我幹嘛還要再燒自己的錢,企業到了一定規模,和資本接軌是必然的,隻有借助資本市場,才可以走的更遠,我現在追求的是做一家上市公司帶來的成就感,真要是爲了錢的話,我就不投巨資開發南山平原了,有那上百億我睡在金山上吃喝不香嗎?”
陳紀東張張嘴,無話可說。
大老闆的境界,他這種小老闆沒辦法理解。
年年過年,基本都一個樣,實在沒啥新意。
去年過年的時候陳耀東買了一堆手機,一人發了一部。
今年過年還發手機,年前蘋果6火爆上市,陳耀東一家早早就換了,之前姜苗苗又訂了一批,準備過年給親戚們一人發一部,等到發手機時,陳紀東和劉燕先郁悶了。
他倆比較積極,剛出來的時候就買了。
大嫂子王林霞還樂呵道:“以後不用買手機了,等着過年發手機就行。”
姜苗苗回頭就提醒男人:“老公,明年再别發手機了。”
陳耀東早今非昔比,也意識到了,點點頭:“以後再不發了。”
本來是個心意,但發的多了難免會變味道。
今年陳耀東沒去走親戚,初一在大伯二伯家過完年,初二就和姜苗苗帶着陳語汐從景安直飛冀北,陳爸陳媽終于可以解放一段時間了,自從孫女出生,就沒有輕松過。
爲了盡量把行程縮短,讓寶貝女兒旅途舒服一點,陳耀東專門包了架高端公務機。
雖然死貴死貴,但舒服是真舒服。
兩個小時的行程并不長,陳語汐睡了一覺就到了。
下了飛機,姜苗苗抱娃,陳耀東拎着大包小包出了機場。
全是陳語汐的東西,他和姜苗苗幾乎什麽也沒帶。
今年是第一次來老丈人家空着手來的。
有了陳語汐這個小祖宗,實在沒法再帶别的東西。
姜爸親自開車來接,見了外孫女,笑的那叫一個慈祥,十個月不到的奶娃,記性當然沒有那麽好,小家夥不可能還記得外公,但是很給面子,這也算是一個小小的優點了。
就是從不認生,不管誰抱都讓抱。
到了車前,把東西放後廂。
陳耀東上了駕駛座,主動當司機。
姜爸抱着外孫女,和姜苗苗上了後座。
“汐汐叫姥爺。”
姜爸逗着小家夥,抓着陳語汐的一隻小胖手在臉上蹭。
還是元旦的時候去了一趟景安,正好和陳耀東走了個前後腳。
奈何小家夥早就不認識外公了,坐在外公懷裏很安靜,烏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外公瞅了好半天,才試探着伸出一隻小胖手抓住外公的耳朵揪,揪着揪着就笑了。
姜爸親了一下臉蛋,樂的不行:“小家夥真稀罕。”
到了家裏,姜媽已經做好午飯。
陳語汐成了外公外婆的心頭寶,不是在外公懷裏就是在外婆懷裏。
陳耀東和姜苗苗暫時解脫,說良心話,帶娃真挺累的。
吃過午飯。
依舊圍着陳語汐轉,自小東西出生那天開始,就成了家人的中心。
姜爸問起南山平原的項目,陳耀東就跟老丈人聊了聊。
陳語汐在家裏的時候沒人抱就到處爬,好多地方都鋪了墊子,到了外婆家不讓爬,隻能抱着,外公外婆給準備了不少玩具,一個小飛機在頭頂飛來飛去,就是不落下來。
小家夥仰着脖子瞅了半天,抓了半天沒抓住,急的哇哇大叫。
這麽大的兒童,男娃和女娃其實沒什麽區别。
因爲根本就沒有性别意識,所有的行爲都是本能。
女娃有好動的。
男娃同樣也有不喜熱鬧的。
隻有到了三歲以後,才會慢慢産生性别特征。
一歲以後,三歲以前,都是可勁的皮。
晚上。
陳耀東睡次卧,姜爸睡書房。
姜苗苗帶着娃和姜媽睡了大卧室。
半夜起來三次,連姜爸聽到哭聲也起來了。
陳耀東睡的很安穩,早就習慣了。
第二天姜爸到還好,姜媽精神就有點打蔫。
做飯的時候對姜苗苗說:“小家夥不好領,你婆婆也不容易。”
姜苗苗點着頭,她其實已經徹底習适應了這種節奏,晚上睡不好就白天抽時間睡,陳媽也适應了,而且白天基本不睡覺,沒養過娃,是體會不到養娃到底有多折磨人。
在老丈人家待了五天,陳耀東和姜苗苗哪都沒去,也沒去走親戚家,今年連陳家的親戚都沒有走,姜家這邊的也不打算走了,趁過年時間好好歇息一下。
順便體驗一下女兒一天天長大的感覺。
結果天天被折騰的筋疲力盡,實在太好動了,眼睛一睜就開始折騰,要是兒子,以陳耀東的性子,估計幾巴掌就下去了,可女兒是爸爸的心頭肉,實在舍不得。
别說打了,連吓唬都舍不得。
姜媽拿了幾條薄被子鋪地上,讓小丫頭可盡的爬。
家裏有學步車,可醫生不建議過早的讓用學步車,骨骼正在發育,站的太久對骨骼生長不利,也就偶爾讓鍛煉一下,大多數時候還是爬。
初七。
陳耀東和姜苗苗帶着女兒飛景安。
有了孩子,姜苗苗連回娘家都成了奢望。
陳語汐太小了,而且馬上要斷奶,不回景安不行。
回到景安,陳爸告訴陳耀東一條消息:“聽說過年的時候高立明和袁秋鬧離婚呢!”
陳耀東挺吃驚:“咋回事?”
陳爸說道:“好像是高立明在外面找小姐被袁秋發現了。”
“……”
陳耀東不知道怎麽吐槽,偷腥不丢人,丢人的是偷完了撇不幹淨屁股被老婆發現,這就是有點丢人了,還鬧的被外人知道了,這人丢的更大。
不過……
高立明那貨竟然會偷腥,陳耀東實在挺意外。
雖說男人嘛都有點喜新厭舊的老毛病。
但高立明那厮平時并不好這一口,怎麽會跑去找雞的。
陳耀東實在挺好奇,就給高立明打了個電話:“你在哪呢?”
“家裏呢!”
“晚上下來吃個飯。”
“你回來了?”
“嗯,别帶袁秋,一個人下來。”
“帶個毛線,都不和我過了。”
高立明沒藏着掖着,估計早想到陳耀東知道了。
陳耀東沒多問,挂了電話又打給周志虎。
同樣交待一句,别帶老婆,一個人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