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安王府,甯不器閃入了書房之中,解開了身上的夜行衣,赤着上身。
他上身的肌肉勻稱,身上有着大大小小十數處疤痕,這一次在右臂上又新添了兩道傷口,這是剛才被張青儀用腳踢出來的。
好在她沒有用劍,隻不過這兩腳讓他的肌肉都鼓了起來,這個女人下手當真是有點狠辣,甯不器不由皺了皺眉頭。
正要上金瘡藥時,書房的門被推開了,樓子初走了進來,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單衣,外面罩着紫色的大氅,臉上還帶着睡意朦胧之感。
“器兒,你剛回來……你怎麽受傷了?”樓子初喚了一聲,伸手拉起了他的胳膊。
甯不器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她的身形當真是鬼斧神工,穿得也不多,所以那種起伏一目了然,再加上她掌心處的溫潤觸着,他覺得有點飄了。
“樓姨,沒什麽大事,就是被張青儀踢了幾腳,但我殺了白玉樓一名八品宗師,還算是賺了。”甯不器聳了聳肩。
樓子初接過金瘡藥,爲他上了藥,一邊上藥一邊說道:“張青儀?等到打下梁國,将她擒拿下來,器兒也可以踢她幾腳,就踢她的屁股。”
甯不器應了一聲,看着樓子初的小手爲他上了藥,慢慢将藥撫平了,随後還拉起他的胳膊,用嘴吹了幾下。
那種明豔在燭影中透着幾分皎潔式的白,甯不器咬了咬嘴唇,讓自己清醒了幾分,一時之間也不敢看她了。
“樓姨,你早點休息吧,我也要去睡覺了,議和應當快要有結果了。”甯不器一本正經道,表面平靜。
樓子初點了點頭,拉着他坐下,眸子落在他的臉上,輕輕道:“器兒,我們什麽時候去楚國?”
“等到議和結束了,那幾件産品做出來之後,我們就可以去了,主要就是找人商談一下代理。”甯不器應道。
不管是玻璃鏡子、硬筆、紙巾還是醬料,都是極爲暢銷之物,楚國那邊的商号一定會購買,隻不過第一次去楚國他應當不會引人注意,以後再去的話就不好說了。
所以甯不器打算讓楚商自行到大唐來取貨,這樣也會減少他的麻煩,畢竟大唐開放了商業,還成立了商務部,就算是楚商來大唐行商也是允許的。
換成唐商去楚國卻未必會被允許,更何況甯不器的身份還很特殊,身爲唐國王爺,如果落入楚國人之手,那一定會得到楚國重賞。
樓子初的目光在甯不器的身上打了個轉,低低道:“器兒有沒有忘了什麽?”
忘了什麽?甯不器仔細想了想,眼角的餘光卻是盯着樓子初,她這樣的心思已經和後世的女子沒有什麽區别了,心裏有些不滿意就會耍小性子。
“樓姨,我自然是不會忘的,等到造出鏡子來,我會把第一面鏡子送給樓姨,一定做一面大的。”甯不器認真道,他總算是想起來了。
樓子初勾了勾嘴角道:“器兒有心了。”
在你這樣的不斷提示下,我還能忘記了嗎?甯不器心裏想着,臉上卻是挂着笑,一本正經道:“樓姨的事情對于我來說是最重要的。”
“好了,器兒早些歇着吧,姨也有些乏了。”樓子初慢慢起身,圓鼓鼓的臀兒繃着。
甯不器看了一眼,迅速收回目光,一路把她送了出去,看着她進了房間,他這才想了想,進了趙學爾的房内。
趙學爾已經睡了,甯不器上榻時,将她香噴噴的身子攬入懷中,她喃喃道:“甯郎,冷呢,我爲你暖一暖……”
他帶來的冷意灌進了被子之中,趙學爾打了個哆嗦,慢慢清醒了幾分,将他抱入懷中,這才問道:“甯郎剛回來?”
“殺了個人,剛回來。”甯不器應了一聲,這一次殺人,他也算是爲羅成報了仇。
趙學爾将臉靠在他的胸前,由于他赤着上身,所以胸前也是冷的,她輕輕道:“甯郎殺了梁國使團的人?”
“白玉樓的八品宗師。”甯不器點頭。
趙學爾想了想,微微打了個哈欠,呵氣如蘭,這才勾着眉角,歡喜道:“這樣的話,這件事情應當就差不多了,梁國不敢多留了。”
“甜兒,我們解毒吧。”甯不器輕輕道,一隻手也不老實。
趙學爾白了他一眼,接着慢慢轉過了身子,那種柔軟再一次浮上了甯不器的心頭。
許久之後,甯不器籲了口氣,趙學爾轉過身,靠在他的懷裏,白皙的臉上登上了兩朵紅雲,輕輕道:“甯郎,梁國求和,接下去我們就有時間發展……經濟了。
經濟這個詞總結得極好,甯郎總是能給人家帶來許多的驚喜,隻是若是甯郎去楚國,一切還是要小心一些。”
“甜兒放心,我還等着回來和你成親呢。”甯不器笑了笑,攬緊她的細腰。
趙學爾親了親他的嘴唇,低低道:“甯郎,今日阿離倒是沒來,甯郎是不是沒有盡興?”
“這樣就好了。”甯不器搖了搖頭。
趙學爾看了他一眼,身子縮進了被子之中……
初晨時,甯不器醒來,趙學爾還在酣睡着,他親了親她的額頭,這才起身穿衣,走出房間時,外面傳來一陣陣說話音:“下雪了!西關這兒的雪真大啊,比上京城還要大。”
外面的确是下雪了,議和也差不多要結束了,大雪封路,打仗會更加困難一些,梁國肯定不會再拖下去了。
樓子初、阿離、邱月娥和上官秋月坐在案幾旁,每人的腳邊都放着一盆炭火,使得堂間的溫度也升高了幾分。
“殿下回來了?昨日我和月娥還爲殿下暖床了呢,結果殿下也不來。”阿離走到他的面前,牽住了他的手。
甯不器攬着她的細腰,在她的臀兒上捏了一下,這個動作相當熟練,隻不過樓子初和上官秋月同時把頭轉到一側,裝作沒看到。
邱月娥卻是笑了笑,甯不器沉聲道:“昨日回來太晚,怕驚醒了你們,今兒下了大雪,阿離去看看有沒有賣黃河金鯉的。”
“今日一大早就有百姓送了幾條過來,剛剛從河中捕上來的,這麽冷的天,河水都結了冰,他們在冰上鑿了洞出來,撈起來倒是容易一些。”
樓子初應道,帶着一臉自豪:“器兒爲百姓做了許多的好事,很受百姓愛戴呢。”
“哥哥的确是個好人,百姓們心裏都很清楚呢。”邱月娥迎合了一聲。
甯不器笑了笑,帶着幾分矜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