淋淅瀝瀝的雨一直在下着,甯不器讓羅成去素花打探了一番,二先生和周景山的消失并沒有引來别人的注意。
依着紅葉的說法,他們本來就是深居簡出,昨日她還和媽媽說要和他們出去轉一轉,這件事情也算是暫時壓了下去。
隻不過甯不器覺得這種事也拖不了多久,太湖樓一定會有所安排,所以他讓所有人提前整理好行囊,随時準備出發。
馬蹄音響起一匹馬沖了進來,一名男子翻身下馬,沉聲道:“楊公子在府上嗎?”
鐵拳門一名弟子連忙到後院來通知甯不器,他趕到前院時,那名男子行了一禮,身上還在不斷淌着水珠。
“公子,我是玄門弟子,我們長老讓我送了一封信過來。”男子從懷中取出信,遞到了甯不器的手裏。
甯不器展開信看了幾眼,微微一笑,伸手一搓,信直接燃燒了起來,化爲灰燼,這讓玄門弟子的眼神一縮,這樣的手段當真是玄妙。
“回去告訴你們長老,一切按計劃行事!”甯不器沉聲道。
信是花娘讓人送過來的,他們準備明天引天意出來,伏殺天意的地點就在太湖一側的平水潭。
平水潭其實也是太湖的一部分,隻不過在與山體的接界處形成了一處平緩的水潭,就算太湖風浪大的時候,那裏也是風平浪靜。
所以那裏的魚群不少,總是能捕到許多的魚,漁民們也都喜歡聚集在那裏。
深吸了一口氣,甯不器回到後院,将樓子初、阿離、花照影和紅葉叫了過來,沉聲道:“明日我就要行動了,你們明日一早乘船直接離開這裏,進入太湖,我一個人過去。”
“不!”樓子初和阿離同時喚了聲。
甯不器的目光落在兩人的身上,樓子初闆着臉道:“我和你在一起!”
“殿下,我也和你一起。”阿離認真道。
甯不器搖了搖頭:“阿離,聽話,我帶着安虎去就行了,你們和羅成一起走,帶着高氏一家,順便讓鐵拳門的弟子也散了,留下兩個人來守宅就行了。”
“器兒,我不放心你,而且我可以在船上等着你,不介入你們之間的戰争,你總是需要有人接應的。”
樓子初緊緊拉着他的手,甯不器搖了搖頭:“你不通武功,跟着我會很危險。”
“你若是帶着我,我就由着你摸。”樓子初湊在他的耳邊低聲道。
兩人之間的關系的确是很特别,花照影已經講給紅葉聽了,無論如何,看甯不器的意思,一定是要将樓子初娶進門的。
所以在紅葉看來,兩人之間的這種稱呼就有些掩人耳目的意思了,但她也不可能将心事表現在臉上,隻是低着頭吃東西。
甯不器的心中一熱,臉上卻是很平靜地點了點頭:“好,那你和我一起去,不過先說好了,你隻能等在船上。”
“那我肯定聽器兒的!”樓子初微微一笑,眸子裏流動着,透着說不出來的韻味。
阿離起身去安排事情了,因爲花照影和紅葉都不會武功,高氏一家四口也不通武功,所以阿離還是得跟着。
書房中,花照影坐在甯不器的懷中,緊緊抱着他的脖子,輕輕道:“老公,你一定要小心一些,我們先一步去上京城。”
昨天她還舍不得先走,要和甯不器多相處一段時間,但今天就要安排行程,這對于剛剛才成爲甯不器女人的花照影來說,心裏自然是極爲舍不得。
甯不器點了點頭:“放心吧,我最多比你們晚上兩三日,這一路一定要小心一些,明國那邊也不容易走。”
“這條路我走過許多次了,這一次我還是借着遊曆天下的借口行走,明國那邊的人對我還是挺尊重的,許多的江湖人甚至還會開路相送。”
花照影低低道,甯不器想了想,微微點頭,她在江湖中的名聲太大,甚至六國之中許多的大儒也對她極爲客氣,畢竟她的曲子風靡了整個天下。
有她在的話行程也的确是容易一些,唯一要顧忌的就是楚國這邊,畢竟高氏四口人被楚國通輯,再加上二先生和周景山,隻要過了楚國一切就沒有問題了。
他算了算,有羅成、阿離和元嬸、知畫、知書在,問題應當不大,實在不行他可以向玄門再借幾個人。
“老公,明天早上我就要走了,今晚我爲你暖床。”花照影緊緊抱着甯不器,眸子裏一片不舍,她抱得很緊,身上的香味一波波浮動着。
甯不器點了點頭:“船已經安排好了,明早就會在穎水河畔等着,到時候我送你們過去。”
“早點回屋吧。”花照影抱着他。
甯不器打橫抱起她,花照影的臉色一紅,低低道:“老公,讓我自己走吧!”
“不,我喜歡抱着你!”甯不器笑了笑,低頭在她的嘴上親了一下,直接回房。
她的身子輕盈,但臀兒滾圓,帶着一種女人式的媚。
是夜,甯不器與花照影恩愛了近兩個時辰,她身上都是汗珠,沁在光滑的皮膚上,帶來說不盡的香。
門被推開,阿離慢慢走了進來,摸上了床,花照影怔了怔,羞道:“阿離,你怎麽來了?”
“我也想殿下了。”阿離輕輕道,接着身子滑到了被子之中。
花照影的眼睛蓦然張大,片刻後她才偷偷看了甯不器一眼,見他眯着眼睛,一臉享受,心中微微動了動。
許久之後,兩女靠着甯不器躺下,他的胳膊一左一右抱着她們,伸手在她們的後背處拍了拍道:“睡吧。”
細雨依舊,花照影累到了極緻,慢慢睡了過去,阿離卻依舊在和甯不器說着悄悄話,她還從來沒有和他分開過,心裏的不舍自然掩溢不住。
阿離抱得緊緊的,湊在甯不器的耳邊道:“殿下,等你從楚國回去就要了我吧!”
“别說什麽我還小,我已經十七足歲了,最多半年就是十八歲,阿離心裏一直期盼着,想這些事都想瘋了。”阿離也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再補充了一句。
甯不器親了親她的嘴道:“回去之後再說吧。”
阿離的發絲間傳來一陣陣的香味,片刻之後她睡了過去,甯不器卻是張着眼睛,目光落在房頂處,心裏盤算着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