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沈曦,眼神中透着冷色,但是臉上還在笑。
她的這種狀态,仿佛複刻版的秦霜,無論是神态還舉止,就連語氣都惟妙惟肖,一門心思想要弄死林淺雪,早已經把憐憫的想法抛諸腦後,對她這種出身的人來說,家族爲重,利益是其次,而且性格強勢,在占有欲亦很強烈,在這兩點上,和秦霜的性格極爲相似,唯一不同的是,沈曦和秦霜,商業頭腦很強,是投資界的風向标,不會像秦霜那樣,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畢竟沈曦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沈族。
如果她一步走錯。
極有可能,就會把沈族帶人萬劫不複的深淵。
所以沈曦經過深思熟慮,考慮到沈族的未來,她才狠心做出這個決定。
本身她的心裏,已經有了姬昊。
那個讓她日思夜想,被神環籠罩的男人。
她覺得,搭上葉族,還不如搭上姬族,兩者雖然地位相同,但是她愛姬昊啊。
不愛葉甯。
可是沈曦又不甘心。
她要讓所有人認爲,是自己看不上葉甯,而不是被葉甯嫌棄。
“沈總不喝嗎?”
林淺雪端起酒杯,并未察覺到沈曦一些微妙的神情,隻是詫異的看向她,不禁皺起蹙眉。
“那就多謝林總的祝福了。”
沈曦嘴角上揚,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看到沈曦如此幹脆,直接一口飲盡紅酒,林淺雪美眸閃過一抹凜然,自然也不怯場,畢竟這是和葉甯有着婚約的女孩,爲了葉甯的臉面,剛剛兩人針鋒相對,那一番唇槍舌劍,她已經占據了上風,把沈曦壓的死死地,如果她再告訴沈曦,葉甯馬上要當父親這句話,估計會把沈曦氣的當場吐血,但是林淺雪忍住了,自己在言語上不能輸,再酒桌上亦如此。
當林淺雪的酒杯,觸碰到她的嘴唇時,一隻大手摁住了她的手腕。
“怎麽了葉甯?”
看到神色冷漠的葉甯回來,林淺雪蹙眉皺起。
葉甯目光冰冷,掃了一眼對面面帶微笑的沈曦,顯然從衛生間出來,他接了個電話後,心情很不好。
接着他直接把林淺雪的酒杯拿到自己手中,看了眼酒杯中的紅酒,擡頭冷冷盯着沈曦,說道;“沈曦,你讓我很失望,沈族亦讓我很失望,看來這些年,沈族忘了,三年前的慘痛教訓,我和你的婚約,本就是雙方長輩訂下,這種老舊的規矩,本身就不用去遵守,你大可以去尋找你喜歡的人,沒有人阻止你,我也不是所謂的癞蛤蟆,每個人都有選擇婚姻的權利!”
“這杯毒酒你敢喝嗎?”
“毒酒?!”
一旁的林淺雪露出驚容,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驚異的看向沈曦。
“毒酒……”
“這也太扯淡了吧?”
“怎麽……會是毒酒?!”
衆多賓客駭然變色,吓得不少人端着酒杯的手都一陣哆嗦。
啪喀!
嘩啦!!
噼裏啪啦的聲音接連響起,地上掉落下不少酒杯,紅色的液體四濺。
玻璃渣子橫飛。
還有些賓客驚恐,擔憂自己喝的酒也有毒。
“甯家主,此事怎麽解釋?!”作爲省城一把手的萬長青當即沉下臉。
常若海露出冷色,拍案而起,喝斥道;“哼,甯緻遠,今天這件事,甯家必須給大衆一個交代,爲什麽酒會有毒?王族甯家想幹什麽?”
“甯兄夠狠毒的啊?”
龍家的家主面如似水,看得出來很生氣。
戰家的家主騰地起身,驚怒的問道;“甯緻遠,你給我們喝毒酒,究竟是何居心?難道還嫌省城王族死的少嗎?”
“甯緻遠,必須給顧家一個解釋!”
即便平時,鮮少露面的顧家主,此刻都有些惱火。
受邀來參加甯家的剪彩儀式。
誰能想到酒中有毒?
别說這些普通賓客了,來參加剪彩儀式的五大王族家主,都怒了。
除了另外三大王族的家主,有事沒能來參加。
但是都把話帶到了。
現在可倒好,午宴還沒開始吃,就因爲葉甯這句話炸鍋了。
這是要毒死所有人啊!
太他媽狠了!
“胡扯!”
甯緻遠暴怒,瞪着眼睛,臉色鐵青,快步上前,喝道;“上門女婿葉甯,别在這故意找茬,今天是我甯家酒店開業的日子,邀請了衆多賓客,我甯家就算有天大的膽子,怎麽敢給這麽多人的酒中下毒?!”
“葉甯滾出去!”
甯寒眼中迸射寒光,咔嚓一聲,捏碎了酒杯。
玻璃渣子刺破了他的手掌。
鮮血直流。
“哥?!”
甯真驚呼一聲,趕忙上前幫忙止血。
“哼,葉甯你太過分了,即便你對甯家心有不滿,大可以說出來,讓在座的賓客評評理,現在突然說,這酒中有毒,分明是再污蔑甯家!”
蘇諾站在一旁,冷笑的開口。
“就是!”
“一個上門女婿,屢次興風作浪,這種地方是你能來的?”
戰無雙眯着眼睛,嘴角上揚。
李從和王騰對視一眼,并未對此事發言,而是冷眼旁觀,似乎在等待何時的發言機會。
“急什麽?”葉甯掃了所有人一眼,目光略過甯寒和蘇諾等人,接着邪魅一笑,淡淡的繼續開口,道;“我什麽時候,說所有人的酒裏都有毒了?你們的耳朵有問題?還是你們的腦子有問題?”
“你?!”
“狗東西!”
甯寒和蘇諾氣憤,臉色冰寒,壓制着怒火。
恨不得生吞了葉甯。
然而葉甯無視了倆人,更是讓甯寒和蘇諾惱火,覺得這家夥太狂了。
根本沒把自己倆人放在眼裏。
“你什麽意思?”
沈曦面帶微笑,絲毫看不出任何驚慌的樣子。
與此同時,沈元迅速上前,擋住了沈曦,銳利的眼神盯着葉甯,警告道;“年輕人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像你這種有沖勁的年輕人我見過不少,路子千萬别走窄了,況且這些酒都是甯家統一訂購,而且大家都喝了酒,什麽情況都沒有,你怎麽能證明這杯酒裏有毒?我家小姐都喝了,亦沒有問題,你這般污蔑自己的未婚妻,不覺得沒良心?”
“你讓我證明?”
葉甯冷冷的看着沈元。
“不錯。”
沈元傲然道,胸有成竹。
頓時,葉甯上前,邪魅一笑,突然把酒杯中的酒水潑在了沈元的臉上。
驚爆了衆人!
啊啊啊啊!!!
瞬間,沈元慘叫,聲音凄厲,在地上翻滾,雙手捂住臉龐。
可以看到,他的面容被腐蝕了,肉皮都爛了。
一雙眼睛流淌血淚。
直接被毀容。
“夠證明嗎?”葉甯冰冷一笑,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齒,看的所有人後背直冒寒氣,不寒而栗,接着啪喀一聲,他手中的酒杯落地,四分五裂,同時葉甯走到沈曦面前,湊到她耳畔低聲說道;“我警告你,不要挑戰我的底線,我雖然是一隻癞蛤蟆,但你也别太高看自己,天鵝再美,但這口肉爛了,會招來蒼蠅蚊子,狗都不會吃,一樣覺得惡心,我說的對嗎?”
“告訴秦霜,她最好一輩子,龜縮在北方,否則下次見面,就是她的死期。”
“北帝都保不了她!”
沈曦聞言,頭皮發麻,心中震動,吃驚道;“你早就知道,秦霜和我見面,所以當衆讓我出醜?!”
“不然?”
葉甯冷淡的反問她。
“淺雪,是我的逆鱗,觸之即死,别讓自己成爲沈族的罪人知道麽?”
葉甯輕拍了下沈曦的肩膀,随後拉着林淺雪離開了酒店。
“你知道酒裏有毒?”
上了車後,林淺雪呆呆地問他。
葉甯啓動車子,說道;“上衛生間的時候,接到了一個電話,那酒裏是百草枯。”
“百草枯?!”
林淺雪神色駭然,汗毛倒豎,不敢想象,一旦自己喝了那杯酒。
可能撐不到醫院就死了。
“沈曦爲何這樣針對我?”
林淺雪蹙眉緊皺。
“秦霜。”
葉甯腳踩油門,車子駛離了酒店。
“這個女人太可怕了!”
林淺雪驚歎,心有餘悸,總覺得被這個女人盯上,渾身不舒服。
葉甯握住她柔軟的小手,安慰道;“沈曦其實本性不壞,隻是被秦霜利用,一時頭腦發熱,才做出這種不計後果的事,現在的秦霜已經漸漸淪爲一個瘋子。”
“我知道的。”
林淺雪颔首,美眸露出一絲溫柔。
這時前方紅燈閃爍,葉甯輕踩刹車停了下來,看了看林淺雪小腹微微隆起,說道;“不開心的事就别想了,你想給孩子起什麽名字了麽?”
“撲哧。”
林淺雪輕笑,白了他一眼,說道;“才多久啊?你連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那是當然,如果是兒子,就叫葉天,女兒就叫葉淺怎樣?”
葉甯笑了笑。
“趕緊開車,綠燈了。”
林淺雪嬌嗔道。
看到前方是綠燈了,葉甯一想到孩子,就笑的合不攏嘴,接着啓動車子,提前打了轉向燈,然而突然,一輛大型足有五噸的水泥罐車,以極快的速度,從右邊的車道方向疾馳,速度太快了,可以看到,駕駛位上那罐車司機,搖頭晃腦,臉色通紅,像是喝醉了酒,雙手猛打方向盤,轟隆一聲撞翻了三四輛汽車,瞬間把前面三輛汽車擠壓成碎片。
與此同時,葉甯變色,猛打方向盤,朝着應急車道開去。
但是那罐車體型太大了。
而且速度極快,似乎有目地性的樣子,瘋狂朝着奔馳車沖了過來,再加上葉甯前面的四輛車都被擠壓成碎片,想躲避已經來不及。
轟隆!
一聲巨響,那大罐車撞了過來。
直接把奔馳車撞飛了出去,由于巨大的撞擊力,奔馳車在地上翻滾,咔嚓撞爛了應急車道上的護欄。
整個車身翻了個底朝天。
刺鼻的汽油味彌漫。
而奔馳車前面都被撞爛了,擋風玻璃破碎,後面也被大罐車撞的粉碎,引擎蓋冒起陣陣白煙。
車内葉甯滿臉血迹,頭痛欲裂。
再看副駕駛的林淺雪,蒼白的側臉上,亦有鮮紅的血迹。
可以看到,她的身上都是鮮血。
尤其是下半身更多。
鮮紅的血迹,順着她的褲腿流淌。
如此巨大的撞擊力,差點把奔馳車碾壓成碎片,葉甯忍着劇痛大吼,看到副駕駛上的林淺雪,目呲欲裂。
淺雪!!!!!
葉甯怒吼,眼睛血紅,手掌都紮滿了玻璃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