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張久違熟悉的精緻的面容,此刻葉甯覺得那麽陌生。</p>
又那麽的恨不起來。</p>
因爲他對這個女人有虧欠、愧疚。</p>
整整三年了,到現在葉甯都不願回憶那次北荒之狼的行動,那是他心中的一根刺,深深的烙印在了内心深處。</p>
甚至葉甯一直都以爲,她死在了三年前那炮火之下。</p>
久遠到他都快忘記了那個名字。</p>
芹雲瑤。</p>
一個溫婉美麗的女人,氣質絕佳,芳容絕世,颠倒衆生,迷倒不知多少男人。</p>
包括葉甯都曾險些倒在其石榴裙下。</p>
可再北荒之狼的那次行動中,爲了救葉甯,芹雲瑤倒在了炮火之中,再也沒能爬出來。</p>
她要比葉甯年長幾歲。</p>
三年前,北荒之狼行動,葉甯帶隊,奔赴北美叢林,解救當時的齊重山,途中遭遇神秘勢力截殺。</p>
芹雲瑤死在了炮火之下。</p>
當時葉甯一度悲痛,甚至愧疚自責。</p>
芹雲瑤爲了救葉甯,奮不顧身,淪爲敵人的玩物,最後葬身炮火之中,香消玉殒。</p>
連屍體都被炸成了碎片。</p>
回到華夏後,葉甯還曾爲她立下衣冠冢。</p>
一個已經死去的人,突然又出現在葉甯的視野中,而且還是以新的身份,這讓他很震驚。</p>
并且這個身份還是針對自己的北帝。</p>
葉甯無法想象,芹雲瑤的身份,竟然是堂堂北帝,一個坐鎮北方門閥的絕代風華女子,一個和南皇齊名的人。</p>
更是一個要置他于死地的人。</p>
葉甯站在落地窗前,把照片捏成了碎片,回想三年前的那次行動,當初所有的謎團此刻都漸漸解開了。</p>
行動洩露,再北美叢林遭遇截殺等等……</p>
一系列的疑點,現在迎刃而解,可是葉甯很疑惑,如果真的是雲瑤姐,她爲何要針對自己?</p>
難道也是爲了人皮詭圖?</p>
可就算這樣,葉甯也不相信,雲瑤姐就是北帝。</p>
因爲當初,葉甯看過她的信息,是來自北方的地區,出身寒門世家,怎麽可能是北帝?</p>
可即便這樣,時間也對不上。</p>
因爲雲瑤姐太年輕,不符合北帝的形象,再加上人皮詭圖的原因,葉甯怎麽想都覺得的不對。</p>
而且她還是南皇的師妹,如果按照年紀來推算的話,南皇至少要在四五十歲,甚至還要超過這個年紀。</p>
而北帝最起碼,年紀也要在三十到四十歲上下。</p>
可當時的雲瑤姐,才不過二十歲,一個花季女孩,那麽的溫婉動人,天真善良。</p>
葉甯覺得人死不可能複生!</p>
他甯願相信,有人冒充雲瑤姐的身份,來讓付蠻認爲她就是北帝,也不想接受這個現實。</p>
現在的葉甯,非常的矛盾,如果雲瑤姐就是北帝,那她當初,爲何要跟在自己的身邊?</p>
“少主?”</p>
看着葉甯沉默,付蠻主動地開口。</p>
“我想知道,此次你去北方,都有什麽收獲?這北帝的容貌,像極了我的一個朋友。”</p>
付蠻聞言,臉色恭敬,沉聲道;“少主,北帝真容,不會有假,老奴不敢欺騙您,這是葉族的密報,絕不會有假。”</p>
“而且這份密報,是北方暗線發的,這些暗線,都是葉族安插的,每一份密報的來源,都會經過層層篩選,出錯率僅有零點一。”</p>
葉甯轉過身,看着付蠻,問道;“照片拍的這麽清楚,北帝身邊的親信,都是葉族的暗線?”</p>
“是的少主,葉族的暗線,無孔不入,很難被發現,别說再華夏,就是放眼海外,都是絕頂的情報高手。”</p>
葉甯眼神冰冷,沉聲道;“按照你的說法,那再我身邊的人,是不是也有葉族的暗線?”</p>
“這……”</p>
付蠻眼神緊縮,略有些驚恐,冷汗直流,心裏咯噔一下,汗毛倒豎,從沒想過這個問題,他也不敢回答。</p>
“少主息怒,就算您身邊有葉族的暗線,也不是族主做的,極有可能是大夫人一脈。”</p>
付蠻開口,把話題岔開。</p>
“哼,還真别說,你碰巧提醒了我,大夫人一脈,最近的确很沉寂。”</p>
葉甯認爲付蠻的話,給自己敲響了警鍾。</p>
有必要核查一下,自己身邊有沒有葉族的暗線。</p>
甯可錯殺,也絕不能放過。</p>
“少主,葉族的暗線,等級極其森嚴,共有黑白黃紅四種級别,除了最低等的黃級暗線,其餘三種,隻有族主有權利調動,大夫人一脈,若真想在您身邊安插暗線,也絕不會動用葉族的暗線,因爲沒有資格和權利,一旦被發現,就會受到嚴厲懲罰,大夫人一脈還沒那麽傻,不過族主讓我告訴您,小心鄭幼楚。”</p>
“什麽意思?”</p>
葉甯冷淡的盯着他。</p>
付蠻上前一步,開口;“想必少主已經知道,鄭幼楚的父親是鄭元昌,當年鄭元昌和曲岩,都曾接觸過那神秘妖邪的石闆。”</p>
“你接着說。”</p>
葉甯皺眉。</p>
付蠻點頭,目光閃爍。</p>
“當年這二人,得到神秘的石闆,被它的人追殺,曾被囚禁過一段時間,那神秘石闆也被它的人奪走,鄭元昌和曲岩逃脫後,一路逃亡,僥幸被秦族的人所救,其實當時的鄭元昌,已經破譯了神秘石闆上的一部分秘密,可他沒有把破譯的秘密說出來,而是撒了謊,選擇隐瞞,并對秦族的人聲稱,石闆是不祥之物。”</p>
“而且鄭元昌故意讓秦族的人挑選一個女人,那被選中者就是少主的母親,然後他把神秘石闆上,一部分沒破譯的内容,将其打亂順序,刺在了少主母親的背上。”</p>
“可誰都沒想到,鄭元昌和曲岩,最後翻臉。”</p>
“等等!”</p>
葉甯打斷付蠻的話,說道;“這其中一部分的隐情,鄭幼楚已經說過,現在你隻要告訴我,爲何提防鄭幼楚?”</p>
“而且你爲何又知曉神秘石闆的存在?”</p>
“葉族的暗線?”</p>
“是誰?”</p>
付蠻聞言,額頭都滲出冷汗,答道;“少主就别爲難老奴了,就算您身邊真有葉族的暗線,那也是族主安排的,老奴是真不知曉。”</p>
“哼!”</p>
葉甯殺氣激蕩,逼到了付蠻面前。</p>
恐怖的氣息将其籠罩。</p>
“老奴真不知曉,少主就算殺了我也沒用,這都是族主的安排,我隻是個跑腿的。”</p>
付蠻一臉無所謂的樣子,他知道葉甯不會動手。</p>
砰!</p>
刹那間他就橫飛了出去,撞翻了後面的椅子,樣子頗爲的狼狽。</p>
葉甯冷淡的開口;“那老不死的,敢在我身邊安插葉族的暗線,就算你現在不說,我也能查出來是誰!”</p>
“族主也是好意。”</p>
付蠻起身,嘴角溢血,胸膛隐隐作痛。</p>
“閉嘴!”</p>
葉甯冷冷掃了他一眼。</p>
“繼續往下說。”</p>
付蠻咳出口鮮血,眼神露出深深的敬畏,再椅子上坐下,開口;“少主小心鄭幼楚就是了,但凡接觸過那神秘石闆的人,最後都變的人不人鬼不鬼,而這個女孩也接觸過,隻不過時間未到,或者是還沒破處子之身,一旦她失去處女之身,就會變的非常可怖,最後渾身腐爛,一輩子都會渾渾噩噩。”</p>
“那神秘石闆來曆極其神秘,根據我在北方的調查,經過層層抽絲剝繭,最後得知,再一八七八年的時候,從黃河海域就出現過一次,被泛濫成災的大水沖上了田地裏,當時引起巨大轟動,後來有一個老人看到石闆,說是不祥之物建議扔掉,于是就被當時的群衆又扔到了黃河海域,直到一九八零年,再華夏喬屯鎮又出現過一次……”</p>
“這兩者有什麽關系?”</p>
葉甯問他。</p>
付蠻沉聲道;“這石闆第二次出現,同樣是被大水沖上岸邊,然後被一個老農發現,最後那老農被雷電入體,那個喬屯鎮的村民,就再也沒見過他!”</p>
“不是被雷劈死了嗎?”</p>
葉甯詫異的說道。</p>
“那老農的消失,再當時北方喬屯鎮那邊有兩種說法,最讓人相信的,就是他被雷劈死了,這是爲了避免引起當地老百姓的騷動,鄭元昌和曲岩,得到的也是這第一種說法,而另外一種說法,那老農的确是真死了,隻不過沒留下屍體,詭異的根源就在這,時隔半個月之後,有人晚上路過喬屯鎮附近的一片墳地,發現了他的身影。”</p>
“那路過的人很害怕,隻是匆匆一瞥,看到老農跪在一座墳前,面朝西北,雙手捧着什麽東西……”</p>
“石闆?”</p>
葉甯問道。</p>
“是的,結果第二天,那老農吊死再家裏。”</p>
“妻女全都橫死。”</p>
“這是最接近真相的說法,雖然到如今,那神秘石闆的來源,仍然是一個謎團,不過少主還要謹慎些。”</p>
付蠻臉色凝重。</p>
葉甯摸着下巴沉思,沒想到這石闆來曆如此久遠。</p>
如果說人皮詭圖上面的内容,來自于這神秘妖邪的石闆,那這石闆上的内容,又是怎麽來的?</p>
不可能是天然形成的。</p>
況且按照鄭幼楚所說,石闆上面的字迹,不是現在所處這個時代的文字,但是鄭元昌和曲岩破解了,那就代表,距離這個時代不遠。</p>
“族主曾推測,石闆是有人故意而爲之。”</p>
看到少主沉思,付蠻繼續開口。</p>
葉甯皺眉,道;“就算是人爲的,那這個人是誰?到底想幹什麽?有什麽目地?”</p>
“或許真和它有關。”</p>
付蠻鄭重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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