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那小護士給鄭元昌打完定神針,狐疑的盯着葉甯,這才開口;“你是他什麽人?找他有事嗎?”</p>
“算是認識。”</p>
葉甯笑道。</p>
“你隻有一個小時,鄭元昌的确精神有問題,每隔兩個小時,就要打一次定神針,不然他就會發瘋,你看他的頭發稀疏,都是被自己強硬拽下來的,讓頭皮受到很大損傷,而且這還不算最可怕的,你看他的身上,那一道一道血紅的抓痕,都是自己幹的,有的傷口,肉皮都被撕扯下來了,非常的吓人!”</p>
小護士心有餘悸的提醒。</p>
“好的。”</p>
葉甯點頭,對小護士表達感謝,然後關上了門。</p>
狗兒乖,鳥兒乖……</p>
聽着鄭元昌麻木的歌聲,葉甯拉張椅子,坐在他的對面,當看到鄭元昌,呆滞的眼神,和被抓傷的面容,他着實被吓了一跳。</p>
隻見鄭元昌的蒼老的臉上,血痕一道又一道,眼神死寂,沒有半點感情可言,面部有的肉皮都不見了,被手術縫補,最可怕的是額頭部位,那一塊的皮耷拉着,深可見骨,鮮血早已幹枯,也被手術縫補過,葉甯動容,這鄭元昌之前到底經曆了什麽?竟然會變的如此怪異?不僅把自己的頭發拔光,還撕扯自己身上的各個部位。</p>
這太妖邪了!</p>
如果隻是簡單的精神疾病,一般的病人,不可能會虐待自己。</p>
可鄭元昌不一樣。</p>
他這已經不是精神問題了,極有可能是之前遭遇了什麽,或者心中恐懼,再躲避什麽可怕的東西。</p>
“鄭元昌?”</p>
葉甯盯着他,試着開口。</p>
然而鄭元昌呆呆的坐在病床身上,沒有任何回應,死寂的眼神,一直盯着窗外。</p>
不過葉甯并未放棄,繼續開口,道;“不管你是裝瘋,還是真有精神疾病,我既然能找到你,就不會輕易離開,當年你和曲岩,是怎麽得到那神秘妖邪石闆的?後來又被它囚禁,要求你二人破譯石闆,這個它到底指的是誰?是一個人?還是一股勢力?曲岩是死是活?如今他在哪?爲何要把破譯出來的東西,刻在秦怡甯身上?”</p>
他一次性抛出幾個問題,然後觀察鄭元昌的微表情,想要捕捉到一些線索。</p>
就這樣葉甯和鄭元昌,面對面的一直持續了十幾分鍾。</p>
而鄭元昌連個屁都沒放。</p>
更别提回答葉甯的問題了。</p>
頓時,葉甯皺眉,目光閃爍,冷淡開口;“秦族爲何會消失?究竟去了哪裏?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秦怡甯是我母親。”</p>
突然,鄭元昌扭頭,死寂的眼睛盯着葉甯,怪笑一聲,然後撲向了葉甯。</p>
嗯?!</p>
葉甯眯起眼睛,反應迅速,立刻起身躲避了過去,讓鄭元昌撲了空,不過那椅子咔嚓一聲,直接被鄭元昌撞爛,椅子腿崩飛了出去,與此同時,葉甯目光冰冷,果斷出手,轟的一記鐵拳砸出,砰的一聲打在了鄭元昌的後背上,刹那鄭元昌發出刺耳的怪叫聲,聽起來讓人頭皮發麻,簡直不像人的聲音。</p>
轟!</p>
轟!</p>
緊接着,葉甯連續出拳,全都打在了鄭元昌的胸膛,然後砰地一聲,掐住了他的脖頸,把他摁在了牆角裏。</p>
嗬嗬荷……</p>
鄭元昌怪笑,死寂的眼神,逐漸變的血紅,胸膛凹陷,揮舞着雙手。</p>
葉甯見狀,拿起桌子上的輸液管,直接困住了鄭元昌的雙手,這時他才看到,鄭元昌的嘴裏,他的牙齒都非常的鋒利,像是一顆一顆的尖刺,而且舌頭短了一截,似乎是被人割掉了,但勉強還能說話。</p>
然後葉甯把他雙腳也困住,扔到了病床上。</p>
“嘿嘿,都是失敗品,裏面都是人,遍地都是屍體,血……血型不對……祭品的兒子……”</p>
忽然鄭元昌瘋瘋癫癫的說道。</p>
葉甯看到他這種狀态,心裏很不是滋味,如果鄭幼楚知道,自己的父親,變成了這個樣子,不知道會有多傷心?</p>
同時他一顆心沉到了谷底。</p>
現在這種狀态的鄭元昌,葉甯根本問不出對自己重要的信息。</p>
癢!</p>
好癢!</p>
蓦然,病床上鄭元昌喊叫,掙脫了雙手上的輸液管,開始撓自己的頭皮,還有面部和手臂,即便他的指甲,每隔一段時間都會被修剪,可鄭元昌依舊再使勁撓,呲啦一聲,鮮血四濺,鄭元昌抓破了頭皮,然後撕扯下來一塊帶着鮮血的人皮,頓時鮮血湧出,染紅了床上的被褥,葉甯見狀急忙摁住他的雙手,感到毛骨悚然。</p>
“護士!”</p>
葉甯大喊了一聲。</p>
咣當!</p>
病房的門被推開,三個護士急忙沖了進來,看到鄭元昌的樣子,爲首的護士神色肅穆道;“快去拿東西,通知王醫生,病人又發作了!”</p>
“是!”</p>
其中一個護士迅速離去,沒多久拿着繩子和藥水走了進來。</p>
“怎麽回事?”</p>
同時那個王醫生焦急的走了進來。</p>
“你是誰?”</p>
葉甯道;“我是他女兒的朋友,來看看老人家。”</p>
“出去!”</p>
王醫生沉聲道。</p>
葉甯皺眉,剛要反駁,站在王醫生身後的那個小護士,對他使勁搖頭,并且使眼色。</p>
深深看了這個王醫生一眼,葉甯這才主動走出病房,站在了門口,</p>
砰。</p>
病房的門被關上,葉甯透過中間的玻璃看到,幾個護士,困住了鄭元昌的四肢,然後拿王醫生,檢查了一番,開始拿出注射器,給鄭元昌的體内打藥水,漸漸地狂躁的鄭元昌安靜下來,昏厥了過去,于此同時,開始給他包紮傷口。</p>
葉甯站在門外,注視着裏面的畫面。</p>
十幾分鍾後,那王醫生才走了出來,看着葉甯,神色不善,擡手指着葉甯鼻子,警告道;“誰允許你探視他的?現在立刻馬上,滾出醫院!”</p>
“把你的髒手拿開!”</p>
葉甯冰冷道。</p>
“混賬東西,還敢這麽嚣張?這裏是醫院,你沒有經過允許,就擅闖病房,私自探視這個病人,已經違反了醫院的規定,而且這個病人,危險系數極大,如果因爲你,傷害到其他的病人,這個責任你承擔的起嗎?”</p>
王醫生怒斥道。</p>
“通知保安部的人,馬上把此人轟出醫院!”</p>
“好的……”</p>
一個小護士點頭,一臉膽怯的樣子。</p>
“等一下!”</p>
與此同時,一道年輕的聲音響起,隻見一個穿着軍裝的青年,走了過來,問道;“王醫生脾氣很大啊?這位是我父親的朋友知道麽?”</p>
“馮少?!”</p>
王醫生臉色微變,看到軍裝青年,立刻氣勢垮掉。</p>
“還不滾?”</p>
馮誠罵道。</p>
“是……是……我馬上滾。”</p>
王醫生神色畏懼,如小雞啄米點頭,灰溜溜的離開了。</p>
“末将來遲,還請葉少将恕罪。”</p>
馮誠神色敬畏,畢恭畢敬。</p>
葉甯聞言,道;“不必了,找個安靜的地方,我有話問你。”</p>
“得令!”</p>
馮誠點頭,直接征用了醫生辦公室。</p>
“鄭元昌怎麽回事?”</p>
葉甯坐在椅子上,馮誠則恭敬的站在一旁。</p>
馮誠思索下道;“不瞞少将,這個鄭元昌的确古怪的很,此人和其他精神病人不同,白天還算正常,一到了晚上就變得很可怖,經常晚上發出詭異的怪笑聲,并且有一次晚上,屬下的士兵站崗看到恐怖一幕,大概是半個月前的深夜,站崗的士兵,聽到鄭元昌在說話,一開始士兵以爲是他自言自語,說什麽自己就是曲岩,曲岩就是他。”</p>
“最後那站崗士兵發現,鄭元昌再和一個影子交談。”</p>
“和影子交談?”</p>
葉甯皺眉,眯着眼睛沉思。</p>
曲岩就是鄭元昌,鄭元昌就是曲岩,可這明明是兩個人,怎麽會是一個人呢?</p>
“你确定是影子?”</p>
葉甯問他。</p>
馮誠答道;“非常确定,那影子很古怪,隻有再晚上才能看得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