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往哪追呢!”
秦撿起一塊碎石朝着戰狗扔了過去,随後看都沒看拔腿就跑。
“汪!!”
這還是戰狗第一次吼叫,聲音雖然很渾厚,但秦聽得很清晰,這玩意就是一條狗!
嘭!
秦的那點速度在戰狗面前實在是不夠看,隻來得及轉身,連第一步都沒踏出去,一隻巨大的爪子便跨越了三十多米的距離,轟在了他的背上。
下一刻,秦仿佛是被一輛時速百公裏的汽車給撞上了,整個人以驚人的速度向前飛去,直直地砸在石壁上,整個身體都嵌了進去。
說實話,秦沒想到戰狗的速度竟然如此驚人。
他知道這玩意兒可能比【沙門氏菌?猿】的速度快,但沒想到會快這麽多,至少也是【沙門氏菌猿】的兩倍!
對戰狗速度的錯誤估算,讓秦陷入了如今這幾乎必死的境地。
他全身的骨頭都被震散,已然陷入重傷狀态。
憑着僅存的那點意識,秦将剩餘的基因片段全部吸收,總算将自己從瀕死線上拉了回來。
不過這于事無補,隻回複了不到30%的生命力,這血量,哪怕是被戰狗稍微摸一下,秦可能都承受不住。
嘭!
秦從石壁上滑落到地面,看着一步一步向自己走來的戰狗,不禁咧嘴一笑。
自己肯定是必死無疑了,不過也不算太虧,至少還救出了雷班納,這也算是功德無量吧。
秦就這樣靠坐在牆角,沒有再做無謂的掙紮,他全身40%的骨頭處于脫臼狀态,他就是想掙紮也沒得掙紮。
“喂!大傻狗!來打我啊!”
突然出現的聲音讓秦一愣。
卧槽,你怎麽又回來了?
那我之前豈不是白費力氣了?
當秦看到雷班納突然折返,并且瘋狂地朝戰狗的屁股扔石頭時,他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這孩子也太虎了!
雷班納跑回來除了給戰狗多送一份食物,起不到任何作用。
但要說秦一點不感動,那是自欺欺人。
是,雷班納的這個行爲,的确很傻,非常傻,傻到了極緻!
可這孩子身上的那種不抛棄同伴的特質,在這個混亂無序的時代卻又顯得那麽難得。
畢竟,不是誰都有勇氣在已經逃走的情況,還敢跑回來送死。
如果說之前救雷班納是出于對雷恩的承諾,那麽從這一刻,他是打心底認可了這個行事有些魯莽的少年。
從他的身上,秦看到了人性的光輝,也看到了這個時代的希望。
不過可惜的是,這個時代的希望,或許下一刻便會凋零。
戰狗轉過頭看向雷班納,那赤紅色的瞳孔讓雷班納心頭猛地一顫,整個人呆愣住了,被無盡的恐懼感所包圍。
“汪!!”
然而戰狗并沒有轉身攻擊雷班納,隻是象征性地警告了一聲,接着便不再理會,繼續朝着秦踏步走去。
“走!”
見戰狗沒有被轉移注意力,秦反而是長舒了一口氣,趕緊大聲提醒雷班納快跑。
戰狗走到距離秦面前停了下來,一雙赤紅獸瞳就那樣居高臨下地盯着他。
秦已經能感受到從戰狗嘴裏噴出的熱氣,不過出乎意料的,他的内心反而比之前平靜了。
畢竟,他也算是死過一次的人了。
唰!
兩米高的戰狗擡起蒲扇一般大的肉掌,朝着秦當頭拍了下來。
結束了……
秦閉上雙眼,靜靜享受生命最後的時光。
轟隆!!!
“嗯?”
一聲巨大的轟鳴震得整個山洞劇烈地晃動了一下,當秦睜開眼再看時,眼前那頭戰狗已經消失在原地。
與此同時,在前方四五十米外,多了一個巨大的坑洞,此刻正呼呼往外冒着濃煙,秦依稀間能聽到坑洞那傳出微弱的哀鳴。
轟轟轟!!
咔咔咔~~
突然,空曠的山洞中響起了一陣類似重型發動機的轟鳴,伴随着一連串履帶碾壓碎石的咔咔咔聲,秦眼前出現了一隻鋼鐵巨獸!
“鮮血……染紅的戰車……”
看着眼前這十米長,五米多高的血紅色戰車,秦心頭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震撼!
不知道爲什麽,他感覺眼前這輛巨型戰車是有生命的,并非是單純由鋼鐵堆砌出來的機械造物。
“怎麽?吓傻了嗎?”
“紅狼大哥!”
看着從戰車頂部一躍而下的熟悉身影,秦笑了。
他知道,從這個男人出現的這一刻起,他們便已經徹底安全了。
“怎麽樣,還能動嗎?”
紅狼走到秦的面前蹲下,見秦大部分骨頭都變了形,忍不住皺了皺眉。
“沒事,已經脫離了重傷狀态,靠身體的自愈能力就能慢慢恢複。”
“不過,紅狼大哥,你怎麽找到這兒來了?”秦可不覺得紅狼隻是恰好路過。
“是克魯,他找到我,并請我帶一個叫雷班納的小孩回去。”
“我讓【狼】用雷達掃描了一下周圍三十公裏的區域,這裏出現了高能反應,便來看看情況。”
“狼?是這台戰車的名字嗎?”
秦雖然早就聽說過戰車,但一直都沒有親眼見到過。
不得不說,在秦看見到這台血紅巨獸之後,他終于明白爲何戰車能被稱之爲陸地最強兵器。
僅僅隻是看到那根7、8米長,1米多粗的炮管,就給人一種足以毀天滅地的感覺。
“是的,它就叫【狼】。”
紅狼拍了拍身後戰車的前置裝甲,頗爲随意地說道。
“喂,那小孩兒,别躲着了,過來吧!”
紅狼看到從拐角處伸出半個頭的雷班納,招呼了一聲,示意讓他過來。
“你是……當初那個紅發大哥哥?”
雷班納指着紅狼那頭标志性的紅頭發,有些激動地叫道。
“原來你這麽厲害,而且還有一輛這麽霸氣的戰車!”
畢竟是小孩心性,見局面安全下來,便又開始放飛自我了,繞着那輛紅色戰車就開始轉圈。
看那架勢,要不是因爲爬不上兩米多高的履帶,估計都直接鑽進去了。
“停!”
紅狼被雷班納轉的腦殼疼,直接伸手一把将其拎了起來。
“你是叫雷班納嗎?”
“是……是的。”
雷班納的兩條小短腿在空中蹬了幾下,試圖掙脫掉那隻大手,可惜沒什麽卵用。
“那就好,我也算是完成任務了。”
答應别人的事就一定要做到,這是紅狼做人的基本準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