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氣鑽進衣襟裏,引得肌膚微顫。
月夏擡起迷茫雙眸,朦胧的看向正幫她解着衣服的軒轅麟。
心中一驚,她立即攥緊衣襟,警惕看向略顯尴尬的男人。
軒轅麟沒想到她這會兒會醒,轉移注意力道:“月夏,可還有不适?”
我看見你就挺不适的。
月夏環顧四周,确認這是自己閨房後,戒備道:“殿下想做什麽?”
如此疏離冷靜的語氣,讓軒轅麟心中的不悅加深,但看着女子那蒼白面色,他的心疼更多一些。
“隻是想爲你換衣。”
何時他連這種事都需要向她解釋了,明明一月前,他們還是枕邊夫妻。
思及此,軒轅麟不想繼續爲自己剛剛的行爲解釋,“月夏,男人都會犯錯,況且那是在我性命危急的情況下才會做出的決定,如果可以,我絕不會和你和離。”
是啊,男人總能找到各種借口。
“殿下,那不是和離,是休妻。”
和離,隻是向外掩飾而已。
單方面的休妻,軒轅麟倒是能扯這麽多。
“原諒我,月夏,對你,我隻會錯這麽一次。”
軒轅麟靠近,強行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月夏沒抽動,平靜道:“那給我的梅餞呢?”
“呵。”
月夏垂眸,神色暗淡,“自始至終,殿下隻将我當做棋子,沒當做妻子,甚至連我的身子,殿下都想着利用,是我太傻太天真,以爲付出真心,就會得到相應的愛意。”
“殿下,是我錯了啊。”
眼眶濕潤,月夏終于抽出自己的手來,她迅速掀被下床,卻被男人猛地推到床上。
腦袋撞到牆,月夏悶哼一聲。
男人傾身而上,整個身軀籠罩下來,形成陰影。
“若你還在意那梅餞的事,月夏……”視線交彙,月夏看見他眸中毫不掩飾的情欲,“那我便讓你懷上孩子,可好?”
我tm……【宿主,注意文明用語。
】月夏真想拿把剪刀直接讓軒轅麟進入絕育大部隊。
他這腦子裏想的什麽啊,不是讓她原諒自己嗎,怎麽忽然就變成強行生孩子了。
“讓開。”
月夏的掙紮,在他看來隻是如小動物撓癢癢般。
他抿唇扯下了月夏的中衣,精緻白皙的性感鎖骨瞬間映入眼簾,他隻覺腹中一熱,連氣息都加粗了些。
循着那粉嫩柔唇,他禁锢着她的手臂俯身下去……“軒轅麟,我不願意!我說我不願意!”
放棄掙紮,月夏眼眶發紅的看着他,“你不是說你不會再犯錯了嗎?
那你現在是在幹什麽!我們早已不是夫妻了!”
不是夫妻,怎能行夫妻之實,而且在女方不願意的情況下,這分明就是強.暴。
軒轅麟聽着她嘶嚎出聲,心中微頓,“月夏,你的意思是,隻要我們重新成爲夫妻,我就能對你幹這種事了嗎?”
果然,她和明衣琴不一樣。
那女人隻要哄騙幾句,就完全沒有道德倫理,甚至像條母狗般對自己乞求。
想到那景象,軒轅麟不由惡心。
他看着月夏滾落的淚珠,沉默片刻,松開了手。
“啪——”巴掌落在臉上,軒轅麟卻覺得她打得對,應該打。
“小姐——!”
還未反應那疼痛,軒轅麟便聽甜兒闖進屋内大喊的聲音。
他轉身一個狠厲掌風拍去,甜兒驚險躲過。
看見月夏梨花帶雨,衣衫不整的模樣,甜兒怒氣上升,又沖了上去。
隻不過她恢複的速度很慢,加上傷勢未好,很快就被軒轅麟給擒住。
脖子被狠狠掐着,隻要男人向側邊一扭,她就會成爲一具屍體。
“住手!”
月夏阻止道:“軒轅麟,你放開她。”
“這丫鬟,是軒轅弈安排在你身邊的吧,這種低賤又沒有能力的東西,怎配保護你,瞧啊,她連保護自己都做不到。”
看她爲了别人而喊出自己全名,軒轅麟郁氣充斥,手勁加大。
甜兒連話都哼不出來,全身僵硬着無用的抵抗。
“放她走,殿下,我會待在丞相府,你放她走。”
深知軒轅麟想要什麽,月夏這一提議,讓軒轅麟滿意道:“你當真不會偷偷跑掉?”
月夏搖頭承諾,“我不會跑的,你放了她。”
軒轅麟這才松開手,将甜兒甩到一邊。
見她還要爬過來,月夏凝聲道:“甜兒,回去吧。”
“小……姐。”
甜兒咬牙撐地,卻怎麽都直不起來。
她沖動了,沒有好好計劃就過來,也給小姐帶來了麻煩。
“走。”
月夏的眼神,已讓甜兒知曉,她不能白白浪費她的求情。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王爺,王爺一定會來救小姐的。
“我沒事,也不會有事,甜兒,不必擔心,照顧好你自己。”
門關,甜兒被扔出了丞相府。
她躺在大街上,帶着痛意呼吸着。
是她無能,她要去找王爺幫忙。
“小姐,小姐……”入目處,是一雙靴子,她咬牙擡眸,瞧見達拉王子,深吸一口氣道:“帶我……進宮。”
男人俯身抱起她,不由分說先帶她去診治。
甜兒不願意配合,“先去宮裏。”
喉嚨被掐傷,她說起話來也是嘶啞無比。
達拉王子原本隻是因爲月夏的囑托,才在她身邊幫了幾次,不想這姑娘太有毅力,又很固執,真是一點都聽不進去他的話。
“你這模樣,恐怕進宮前就會沒命。”
甜兒喘着氣,重複道:“帶我進宮。”
“先治療。”
“帶我進宮!”
達拉王子咬牙,隻好将她背起,“知道了知道了,别弄得像我欺負了你的樣子。”
“好好把藥吃了,我會将你帶進去的。”
将藥丸塞進她手裏,達拉王子腳尖輕點,用着輕功送她進宮。
深夜,皇宮寂靜一片。
達拉王子帶甜兒到了弈王寝宮,被宮人攔下。
甜兒掏出牌子道:“我有事禀報。”
宮人搖頭,“甜兒,你有何事,直接說便是。”
心中慌忙,沒有意識到不對,甜兒道:“小姐被軒轅麟拘着了。”
在她滿心等待下,宮人冷着臉回應,“王爺說了,丞相家的事,往後都與他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