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夏拿起那張卡就往嘴裏咬去。
是張黑卡呢,狗男人這個技術好賺錢呀。
“唔……!”
腦袋被敲了下,月夏将卡扔到易予澈懷裏。
啧,誰稀罕。
這聲音被外頭的取貨人捕捉住,他揶揄笑道:“那我就不打擾了,你們忙。”
一個成年男性怎麽可能孤身一人居住在林間,定是有美人在懷吧。
取貨人如是想。
外邊沒了聲音後,易予澈重新将那窄小的入口鎖了起來。
整座别墅說是給人住的地方,但安全系統非常高,跟監獄差别不大。
至少月夏到現在爲止,就沒出去過。
這種沉悶的感覺一旦壓抑久了,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月夏看着廚房裏的水果刀,神色認真。
狗子,你覺得晚上把狗男人宰了怎麽樣?
【宿主,你終于走上了男主的路。
】月夏:?
?
?
不提這個,她是真搞不懂,男主的心思。
“笨蛋,你在做什麽?”
男人悅耳如清歌的聲音從背後出現,月夏手一抖,刀掉在地上,發生清脆響聲。
這聲音宛如危險來臨的預警鍾,讓人不寒而栗。
月夏一臉嫌棄的撿起水果刀,“夏夏在給你切水果,這些水果不吃,都壞掉了,變臭後有好多小蟲子。”
易予澈在她身後站了會兒,俊美無雙的面頰在陰影中有些沉寂如峰的樣子。
“我不吃水果。”
月夏如個老媽子似的教育道:“水果中含有人體需要的維生素,這對你的健康很重要。”
男人常年待在陽光少許的屋子裏,面容雖漂亮,卻是微微有些蒼白。
聞言,輕抿的唇瓣微扯,“吃不吃對我來說都無所謂。”
食物都是取貨人送來的,他平時也就随便吃點應付。
月夏‘哦’了一聲,語氣有些失落。
她的小表情,都被男人看在眼裏。
“你想我吃?”
月夏點點頭,在她期待的眼神中,易予澈從她手中抽出刀,用力插在蘋果上。
果汁流出,他冷聲道:“你隻是個人偶而已,别多管閑事。”
竟還想要求主人做她想做的事。
月夏小嘴一撇,“你兇我。”
她直接往地上一蹲,哼唧一聲不說話。
今天之内,誰跟他說話誰是豬。
易予澈收回目光,推着輪椅離開廚房。
【宿主,撒嬌對直男是沒用的。
】掰彎不就行了。
【……能不能把重點放在任務對象身上?
】行,放!GG将景象放出來,和月夏預料得沒錯,宋潮安竟又是在解剖屍體。
絕了,這男主不是在解剖的路上,就是正在解剖。
GG也覺得沒什麽看點,正想關閉時,被月夏喊住。
細細看來,今日這屍體的手臂上,有一顆痣。
GG瞬間領會,【宿主,原主的右臂上也有一顆痣。
】就在那相同的位置上。
而宋潮安在解剖了那肢體後,将右臂完整的放在一旁冷櫃保存。
男人的面色一直都是嚴肅刻闆的,就沒放松過,等做完這一切,他才去将全身清潔。
“宋醫生。”
值班守夜的護士一見他便紅了臉。
宋潮安年少有爲,在白家醫院做的學術研究和曆史治療并不少,至少這些新來的護士們,見過他那沉穩帥氣的臉,和穩重微冷的性子後,都要稍稍心動。
若不是因爲知曉他是白家千金的未婚夫,怕是擠破了腦袋,都想和他來一場姻緣。
“……晚上好。”
男人低沉的嗓音一出,護士連心髒的頻率都控制不住了。
高冷的宋醫生,竟然跟她打招呼了,她想都不敢想。
“晚、晚上好。”
男人剛洗漱過,身上還有沐浴露的清香,這香味竄進鼻尖,讓人迷迷糊糊的。
“記錄單可以給我看下嗎?”
男人朝她伸出手,護士沒多想,将晚上的屍體記錄u盤給了他。
如此斯文之人,護士也料不到,前一刻他還在面無表情,如陰間惡鬼般肢解屍體。
在護士迷糊中,宋潮安将記錄盤拿走,掃視着上邊的消息。
月夏捏着下巴,讓GG關了。
狗子,男主圖什麽呢。
【圖整死你。
】我也這麽覺得,這任務真是吃力不讨好。
……易予澈發現她的小人偶自從那天生氣後,就開始和自己冷戰。
明明這别墅中有兩個能說話的人存在,但又變回了以前他一人存活的模樣。
制作室内,漂亮纖長的手指撫在人偶臉上,等易予澈将臉捏好,他發現這小人偶的表情跟月夏一模一樣。
心中煩躁,他将那臉揉成一坨。
一個人偶而已,倒是占據了他不少心思。
‘轟隆——’窗外驚起了響雷,易予澈眉眼微頓,右手開始發抖。
他用左手拼命将右手按住,可依舊連工具都拿不住。
刻刀掉在地上,發出清脆響聲。
男人眼眸晦暗,如沉到黑潭深處般,他還未吸口氣,又一道驚雷落下,霹靂聲接連而起,他從輪椅上摔了下去。
‘爸爸,不要,我以後會聽你的話的,不要、不、不要——!’那個雨夜,一臉胡茬的男人在雷電下掄着巨斧,猶如撒旦。
猛然回神,易予澈倒在地上,除了微微抽搐外,沒了其他力氣。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輪椅,伸手卻如天邊虛影勾不着。
後牙緊咬,他拼盡全力也隻是攀到一邊,輪椅倒了下來,壓在他身上。
這連連幾聲響從制作室内傳出,待在屋外的月夏探頭疑惑。
狗男人這是怎麽了?
【在裏邊摔倒了。
】月夏抱着看熱鬧的心情,在門口敲了敲,“予澈,你怎麽了?”
易予澈身上冒着冷汗,不予回答,好似整個人沉浸在巨大痛苦中。
“予澈?”
月夏加大力度,依舊沒得到回應後,一腳将那門給踹開了。
哦豁,她力氣什麽時候這麽大的。
入眼,男人倒在地上,面上覆有薄汗。
月夏似乎忘記自己還在跟他冷戰的事,立即上前将他扶住。
易予澈連推開她的力氣都沒有,那深邃的眼眸微眯,尋到熱源處,他下意識的将月夏抱進懷中。
男人渾身冰冷,像是從冰水裏剛撈出來一樣。
明明是人偶的身體,居然有跟人一樣的體溫。
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