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夏毫無留戀的離去,讓錦緒眼眸漸沉。
“現在的情況,可真糟糕啊……”錦緒暼了眼易予澈,卻見男人手指微動,唇瓣輕啓道:“夏……”“老易!”
男人立即按動醫務鈴,調動醫務人員。
月夏坐在走廊邊上,看着那病房不斷有人進去,歪頭看了看外邊的月光。
【喲,宿主現在倒是不心疼積分了?
】心疼的,積分在我心中可是第一位。
但是,做做任務就都會回來的。
易予澈那狗男人受了重傷,那人偶渾身上下卻隻有一處傷,可想而知,他是拼了命保護了她。
那麽……花點積分讓他醒過來,也沒什麽吧。
……“潮安!”
看見公寓下停的車,盧穎加快腳步上樓開了門。
暖黃的燈光下,男人坐在餐桌上翻動着從醫院拷貝下來的資料。
盧穎怕打擾到他,忙将門關上,去給他倒水。
女人小心翼翼将水杯放到桌上,卻被男人揮手打碎。
熱水燙到盧穎手上,她悶哼一聲,不解的看着宋潮安。
“潮安?”
“這麽晚才回來,你去哪鬼混了?”
男人斜睨着她,面色嚴肅淩然。
盧穎捏着手解釋,“今天是晚班,我沒有鬼混。”
不等她多說,宋潮安道:“把這工作辭了,難看。”
“什、什麽?”
盧穎呼吸不順,像被阻隔。
他到底把她當成什麽了,明明她一切都順着他,在他身邊無比卑微,爲什麽他還要這般傷害她。
還抱着一絲他是爲自己好的希望,盧穎問道:“是因爲有晚班,回來太晚不安全了嗎?
以後我會調整好的,我……”“這麽喜歡當醫生嗎。”
男人将一塊帕子扔到桌上,“還是說,你喜歡醫生,這是誰給你的?”
白氏醫院的醫生專用手帕,這東西,是誰給她的。
盧穎立刻解釋,“我帶着果籃的那次,不小心……不小心擦傷了手,有個年輕醫生過來,借我用一下。”
“這是一次性的手帕,你用完還洗過晾曬了?”
宋潮安推開椅子,站到她面前,眸中沁着陰寒看她,“是被我管束太久,所以别人稍稍逗弄,你就忍不住投進懷抱了?”
“不、不是的,潮安,你聽我解釋——啊!”
被男人推到地上,盧穎的手臂紮到了玻璃渣子。
鮮血流出,她咬牙流淚。
男人蹲下身,扯着她那胳膊,“要是你不聽話,把你腿折斷也是行的,這樣你就能永遠待在這個屋子裏,唯我是從。”
“嗬、呃……”盧穎喘着氣,不可置信的瞪大着眼。
宋潮安怎麽變成這樣了。
她牙齒打顫,帶着哭腔道:“所以白小姐的腿不能行動,是你幹的嗎?
因爲限制了她的行動,她就完全能受你掌控。”
“潮安,你喜歡上她了是嗎?”
喉嚨嘶喊,盧穎放聲大哭,“你還是喜歡她的,你還是會成爲她的男人,那我算什麽,我是你圈養的寵物,是她不在的時候的替代嗎!”
男人皺眉,甩開她的手,“你無理取鬧什麽。”
女人隻會哭哭啼啼,喊着懊悔着自己得不到的愛情。
那種東西,怎麽能跟事業成就相比。
沒了耐心,宋潮安拿起鑰匙,“盧穎,你最好冷靜下來,要離開我,你試試看。”
一邊惡言交加嫌棄着她,一邊又不準她離開。
聽着門關的聲音,盧穎仰躺在地上,雙目無神。
她怎麽……會喜歡上這樣一個人。
……“夏夏……”放大的俊臉快要完全貼上來,易予澈擡手揮去。
“還好我躲得快,你這是要扇死你的救命恩人啊!”
錦緒在病床邊鬧騰着,見易予澈唇瓣一張一合卻發不出聲音,忙給他灌了口溫水。
扶他坐好,錦緒正準備問問他感覺怎麽樣,衣襟卻被男人拎住。
這手勁,完全不像一個剛蘇醒的病人。
對上那緊蹙的眉眼,錦緒莫名心虛。
“那個……笨蛋呢。”
“你說夏夏嗎,她在那。”
順着錦緒指的方向,易予澈看見雙目緊閉的人偶。
男人眸色微怔,“她爲什麽不過來。”
夏夏看到他,會像隻小鳥撲騰着翅膀飛到他身邊,叽叽喳喳個不停。
還會用關懷擔憂的眼神看着他,詢問着他的情況。
可爲什麽,她不過來。
錦緒被拎着,呼吸有些困難,“子彈取出來了,驅動程序也複原了,可她一直沒醒過來,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老易,松手,我把她拿過來。”
男人松手,錦緒松了口氣,把人偶拿過來。
蒼白修長的手指仔仔細細檢查着人偶的情況,易予澈冷汗沁出,旁邊設備顯示的心率也開始混亂。
“等等!老易,别緊張,你先冷靜。”
錦緒伸手阻止,被易予澈拍開。
男人一言不發,将人偶腦袋裏的驅動程序取出檢查。
過度消耗,支撐着這剛好的身體,副作用已經出現,易予澈有些看不清了。
驅動被修複後沒有創傷,重新安裝進去後,那人偶動了一下。
“笨蛋,睜開眼。”
人偶睜開雙眼,清澈且迷茫,它張開嘴,卻發不出聲音。
“說話。”
男人的心被攥緊,心跳的聲音甚至都要沖破耳膜,他在等,在等人偶喊他的名字。
人偶:“啊……”錦緒屏氣凝神,也在等待着這一刻。
畢竟是老易,自己修複不好的,他一定能的吧。
在兩人的注視中,人偶沒再繼續說話,隻是睜着眼,如同一隻真正的人偶。
“笨蛋,你看着我,叫我啊!”
易予澈抓住人偶的雙肩,咬牙道:“夏夏!夏夏!夏……”心率顯示器發出警告,男人眼眸微斂,倒回了床上。
“老易!”
沒了支撐的人偶,壓在了他的身上,眼眸依舊睜着。
正在吃宵夜的月夏看到那邊的景象,心口發痛。
這狗男人能不能珍惜點她的積分啊。
再死過去是想掏她更多的積分嗎。
不管了不管了!在她的狂躁中,GG将景象轉到了宋潮安那。
狗子,誰讓你轉的,調回來。
【他都昏了,你還看什麽。
】我看風景。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