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香,神父是個什麽樣的人?”
夜晚,月夏和嚴楚小隊的女生一起巡守,爲了避免被血族偷襲,村莊裏所有人都排了守夜的時間。
小香搖頭,“我都沒有見過神父大人,他是個很神秘的存在,隻有血獵上級和部分隊長見過。”
她面露憧憬道:“若是能夠見神父一面,我死也無憾了。”
月夏:……有這麽牛逼嗎,神神叨叨,能多厲害。
不過這幾天從他們的嘴裏聽說,血獵有如今的成就,神父是最大助力,他在人類中仿佛就是神明的代言人。
神明啊……月夏擡眸望天,笑意裏帶着諷刺。
深夜伴随着蟲鳴,月夏拍了好幾隻蚊子,兌換了驅蚊藥。
這稀血都沒被血族吸,結果被蚊子吸了,多不劃算。
耳邊除了蚊子的聲音,還有别的,月夏四處打量,沒發現其他蟲子。
她打了個哈欠,一個噴嚏緊接着就出來了。
小香算了算時間,“快到換班了,今天你要再踢被子,明天就得生病了。”
月夏吐了吐舌頭,“我身體哪有這麽差。”
沒一會兒,白桑桑帶人來這跟她們交換巡夜。
“巡夜要集中精神,不是給你們閑聊的。”
小香彎腰道歉,“不好意思,下次不會了。”
白桑桑這話是對着小香說的,但目光卻是看向月夏。
她在這不能明目張膽針對月夏,心中的怨恨總要找個地方發洩不是。
人家已經道歉了,她也不會抓着不放,隻是那視線移到月夏的脖子上,她眼眸微暗。
相比她來說,月夏大大方方的将那項圈露出來,根本就不怕别人在背後議論,她到底是有多厚臉皮,才不會在意這個。
月夏注意到她的目光,“對了,白桑桑你不是也……”“回去,别在這耽誤大家的時間。”
見月夏貌似要說出她項圈的事來,白桑桑立刻打斷。
小香趕緊帶着月夏離開。
回去的路上,小香朝天白了眼,“我懷疑她在針對你,但沒有證據,她之前也是因爲你才得以救援,怎麽就一點不知感恩呢。”
月夏搖頭,沒說什麽。
回屋後,兩人簡單洗漱後就睡了。
夜半熟睡,一隻小東西從窗戶的縫隙鑽了進來,它撲騰着翅膀,四下觀望後飛到了月夏的床上。
帶着好奇,它剛準備鑽進月夏雜亂的被子中時,那芝麻大小的眼睛被紅光覆蓋。
張嘴,叼起被子一角,它幫月夏蓋住露出來的腳,噗嗤噗嗤走到另一邊,将所有被子角弄好後,它才挪到月夏枕頭邊,頭一歪,趴在她旁邊休息。
月夏呼吸緩緩,盡量不露出馬腳,這小東西是誰派來的,居然還會給她蓋被子。
【狗男人家的。
】月夏微微無語,她都離開血族領地好幾天了,他現在才來,真是沒良心。
看他的舉動,目前應該不會對人類進行攻擊,人鬼大戰還沒開始呢,這些人類可不能出事。
那小東西乖乖睡着,沒有一點聲響,要不是月夏聞到淡淡的血腥味,就仿佛不存在一樣。
反正他暫時沒有什麽動作,月夏繼續休息。
……一覺醒來,枕頭邊隻剩下一窩小小的痕迹。
“唔……外面怎麽這麽吵?”
小香也醒了,她趴在窗外,聲音突然拔高,“是戒律隊!神父來了,神父來了。”
不顧自己頭發亂糟糟的,她把月夏拉起,“快換衣服,神父要來了。”
月夏淡淡打擊她,“不是見不到嗎?”
小香一下就垮了臉,“也對……但戒律隊的小哥哥都好帥的。”
這個嘛……不早說!月夏和她一起出去後,就見到戒律隊整齊劃一的站在哨兵崗下。
而所有出來的村民和血獵都朝着一個方向半跪行禮。
月夏也被小香拉了下去。
她半跪着,朝那方向看去。
一個身高八尺的男人彎腰幫旁邊的人舉着傘,那傘周圍是明黃色的布料,垂直向下,能夠将裏邊的人完美遮住。
“那就是神父。”
小香道。
月夏蹙眉,還真是神秘,這麽大排場,連個面都不露。
傘裏的人影緩緩擡起手,“起來吧。”
那聲音沉穩肅然,像是個三十歲上下的男性聲音。
衆人起來後,由村長和領隊接待神父,戒律隊也到村莊的各個出口守着。
月夏望着那背影,正疑惑着,嚴楚來到他身邊,“走,我帶你去見神父。”
“我能見?”
嚴楚點頭,“當然能。”
小香羨慕的看着他們離開。
村莊裏的屋子都差不多大,神父被接進一個還算寬敞的房子。
嚴楚和月夏過來的時候,村長和領隊出來了。
“去吧,神父在等你。”
這話是對着月夏說的,“嚴楚,你不用進去。”
嚴楚怕月夏緊張,按着她的肩道:“神父是個很和藹的人,進去後記得行禮。”
這話真矛盾,月夏點點頭,乖巧進去,把門關好。
明明是大白天,屋内氣息卻有些涼,月夏擡手朝背着她的人打招呼,“你好~我是田月夏。”
褪去傘的庇護,男人的裝束是神父的黃白标志性服裝,他身上挂着十字架,臉上還帶着面具。
……這樣哪算見面?
男人一言不發,走到她面前。
強大的威壓和氣息讓月夏稍微覺得有些不舒服,她微微蹙眉,男人的手已經放在她的項圈上。
指腹摩擦的聲音響起,月夏不明所以的呼吸緊張,她擡眸緊盯着那人,好像要穿過面具,看透他的容貌。
“神父,能打開嗎?”
男人松開手,搖頭,“不能。”
果然,要是能的話,白桑桑的早就打開了。
“聽說你是稀血?”
月夏點頭,她的情況,領隊應該已經彙報上去了。
神父從後邊端來一杯液體,“稀血一直是我們所着重保護的人,喝下它,你的安全能得到保障。”
那液體黑不溜秋的,看上去就不好喝。
狗子,分析成分。
【系統損壞,不能分析全部,但裏邊有馬鞭草,沒有毒性。
】男人盯着她,她也不能不喝,反正沒毒。
月夏一飲而盡,突然發問,“神父,我有榮幸看看你的樣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