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好他們離開的方向後,月夏準備跟上。
“那個誰,你幹嘛要跟着人類他們的方向。”
凱特發現端倪,問道。
月夏一臉認真,“我預感不好,所以想去看看。”
他們現在屬于老弱病殘組合了,月夏想找匹馬自己先過去。
“不去,不行嗎。”
手腕被伏特拉住,月夏見他凝望着自己的目光,稍稍有些心虛。
不得不去,她或許能扭轉局面,如果錯過這次積分,她的未來隻有暗無天日。
伏特手心冰涼,月夏深吸一口氣道:“不行。”
兩人僵持中,伏特将她抱起。
凱特幹咳兩聲,拉着小彌要跟上去。
月夏道:“我隻是去看看,你們不用跟來。”
“誰要跟你了,我是要跟着哥哥。”
凱特在下邊揮手,他想跟上,但因爲受傷和長途跋涉,蹦跶兩下又掉了下去。
小彌抱住他道:“大人,等恢複好再跟上吧。”
凱特咬牙道:“怎麽偏偏這個時候沒力氣!”
都有不好的預感了,爲什麽還要去。
“小彌,我們找馬。”
“好。”
……“砰——!”
子彈射進血族脖頸,嚴楚轉身進入躲避物,從另一側出來,又擊倒了一隻血族。
“怎麽沒完沒了,他們的進攻方式完全變了。”
指導員在一旁給手槍上膛,汗水浸濕制服,打濕大片。
“嚴楚,人員疏散怎麽樣了?”
嚴楚道:“已經将找到的村民集合送走。”
這是他們支援的第二個安全處了,原先血族們橫沖直撞,隻爲消滅他們。
但後來這些血族們竟然出現了專門對抗血獵的陣型,簡直……簡直就像是有血獵給他們指導一樣。
“等從這裏離開,我們要更換血獵陣型了。”
指導員朝外打了幾槍,又轉身回來,“這邊的血族變少,既然村民帶走了,我們也趕緊撤離。”
“好。”
兩人用火力壓制,離開這區域後,迅速上馬。
“不帶上我嗎?”
帶着血獵帽兜,白桑桑出現在兩人面前。
指導員微驚,“你是……白桑桑?”
帽兜裏露出半張臉來,白桑桑紅着眼眶,“是我啊,我好不容易跟上大部隊,你們走的那天怎麽不帶上我?”
眼看着血族們要追上來,指導員朝她伸手,“先上來。”
女人唇邊勾起笑,伸手上了指導員的馬。
嚴楚卻是将槍對準了她,“指導員,快離開她。”
白桑桑,她不對勁。
那隻露出來的眼睛,很像是血族的瞳孔。
“怎麽回事?”
指導員轉頭,一雙冰涼的手卻是爬到了他的脖頸上。
“你們可真是狠心,要見死不救嗎?”
身後的白桑桑盯着嚴楚看,“這是第幾次了,嚴楚。”
語畢,不等指導員留下遺言,她用力扭斷了男人的脖子。
“指導員!”
嚴楚扣下扳機,子彈卻被無形的力量彈偏。
眼見着指導員的屍體掉下馬,白桑桑拽着馬繩,“嚴楚,你生氣什麽,你應該高興,我剛剛扭斷的不是你的脖子。”
“白桑桑!”
嚴楚連續開了幾槍,都被彈開,他咬牙怒道:“你變成了血族?
之前營地裏襲擊隊員的是你?
教血族克制我們的陣型也是你?”
白桑桑盯了他會兒,笑道:“你還是那樣,有時候聰明,有時候愚蠢。”
“沒錯,都是我,隻準你們抛棄我,不準我向你們報仇嗎?”
她露出尖牙,“從變成血族的第一天,我就想嘗嘗你的味道。”
嚴楚拽動馬繩,掉頭離開。
白桑桑就留在原地,笑盈盈的看着他的背影。
她要讓嚴楚絕望,要讓他知道,人類的力量是抵不過血族的。
……回到總部,嚴楚氣喘籲籲,剛剛那完全被壓制的感覺,猶在心頭。
“嚴楚,指導員呢?”
他們先行部隊已經到達,見他回來,關心詢問。
嚴楚不發一言,經過他們,直接去往領隊的帳篷。
“什麽?
!”
聽聞事情經過,領隊驚得拍桌,沒想到,竟然發生了這種事。
“好個白桑桑,原來一直都是她在出賣我們。”
領隊心寒,但也無可奈何。
晚些他會改變陣型和發放新武器,跟嚴楚交代片刻後,他道:“去找神父求藥,我們不能再被血族套取信息了。”
“是!”
如果所有人都服用了聖藥,至少不會被血族那麽輕易控制。
嚴楚趕到神父帳篷,雙腿發軟,差點跪倒在地。
神父居高臨下的看着他,等着他開口。
“神父大人,藥,還有嗎?”
“别急,有。”
神父輕笑一聲,揮手,舉傘人搬着箱子過來。
“神父大人,血族,真的能完全殲滅嗎?”
嚴楚撐着地面,咬牙問道。
神父張開雙手,仰望着天空,“當然能,相信神明的力量,他在看着我們,祝福我們。”
嚴楚緊張頹然的心得到釋然,他堪堪起身,神父将一瓶藥遞給他。
“這是能夠增加體魄,讓人短時間暴漲力量速度的藥,如果需要,服用就好。”
神父道:“你擁有一般人沒有的特質,一定能夠拯救人類。”
嚴楚緊緊握着藥,用力點頭。
……總部不遠處,月夏正在靠樹休息,血族還沒攻打到這裏,她暫時不用露面。
血獵們選擇的地形易守難攻,至少等真的攻過來的時候,還有準備的時間。
樹葉聲響,月夏擡眸,男人降落在她面前,将洗淨的新鮮水果遞給她。
“我還以爲你不要我了呢。”
月夏開着玩笑,咬了口水果,“嗯,挺開胃,酸酸的,好吃。”
男人幫她擦了下嘴,從懷裏挑着她剛剛喜歡吃的那種果子。
月夏打了個哈欠,她最近又開始嗜睡了,還好身邊有伏特守着,她都睡得很好。
【吃完了就睡,你等着被宰?
】一邊玩去,睡覺礙着你了。
月夏縮在伏特懷裏,盡管他身上寒冷,但靠在一起,還是有溫度的。
男人傷勢緩慢痊愈,比之前有精神了些,他輕拍着月夏的背,輕輕呢喃:“倘若到最後,我和嚴楚,你會選擇誰呢?”
他和嚴楚,相當于,血族和人類。
明知道答案,但他還是忍不住問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