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電閃爍,一團碩大的烏雲落在兆華峰。
仙童們連連掏出長劍來,警惕面對這突然到來的東西。
在他們動手之前,一把斷劍便直直刺入其中。
隻聽铿锵聲響,斷劍被彈開,烏雲也散開來,将裏面的兩道人影顯現。
仙童們紛紛微驚,将劍收了半分。
那裏邊的人,正是昆侖受人敬仰的司遇仙尊和月師尊。
讓人略驚的是月夏正被司遇抱在懷中。
“放開我師父!”
随着一聲厲呵,斷劍的主人顧昭炎也出現在此地。
司遇冷眸微凝,最近他每次看見顧昭炎的時候,心裏都不太舒服,且夏夏最後是從顧昭炎手中奪過,他便更加記恨。
手袖一拂,狂風襲過,顧昭炎整個人朝外倒飛出去,被打落兆華峰。
懷中的人仿佛受到感應般,迅速睜眼,按住司遇的手臂。
“仙尊,勿傷我徒兒。”
月夏不說還好,一說司遇更來氣,他對看呆了的仙童們道:“守好兆華峰。”
語畢,便将月夏扔出懷抱,拉着她進入兆華殿。
“這是怎麽回事,仙尊和月師尊有矛盾嗎?
月師尊頭發怎麽白?”
“不知,許是月師尊又修煉出岔子了,總之先将兆華峰守好,别讓那嚣張小兒再上峰了。”
小仙童将劍收好,目光輕蹙,不知爲何,她見到月夏時,有種親切熟悉的感覺。
兆華殿内,月夏被摔到榻上,身子多處受到撞擊,她微擡着眉眼,艱難發聲道:“仙尊帶我,來這,作……?”
話音未落,她發不出聲音,原是男人用法術封住。
月夏無語,有這麽不想聽見她的聲音嗎?
還是聽見她的聲音會想起夏夏?
正想着,隻見司遇從袖中拿出狐狸屍體,那模樣和舉動,是月夏不曾見過的小心翼翼。
男人在它背上輕輕撫摸,捏了捏它的耳朵,又搖了搖它的尾巴。
在月夏看來,稍微有那麽些變态。
還沒吐槽完呢,就見司遇放下狐狸屍體,走到她身後,單手貼在她背上,給她傳輸仙氣。
通過這傳輸,月夏也察覺到他的仙氣不再純粹,且量少。
她現在力氣不夠,身子任由他擺弄,等仙氣傳輸了一些後,司遇又将她的妖丹給挖出來了。
月夏:……?
?
?
你體驗過反複鞭屍嗎?
她正在體驗中。
她生命力迅速在消失的時候,司遇用她的妖丹強行塞給狐狸。
然而妖丹隻是妖丹,并不能起死回生。
司遇還沉浸在這種辦法也救不回狐狸的情緒中,隻聽一聲響,榻上的棋盤被摔了下來。
他朝月夏看去,在她生命力快衰竭時,将妖丹随意甩進她體内。
月夏又活了,聲音也回來了。
她猛咳幾聲,擡眸看向司遇,“仙尊,可是要救這隻小狐狸?”
男人面色有所動容,他俯身盯着月夏道:“可有辦法?”
如今隻有提跟狐狸相關的事才能拖延他幹掉自己的時間了。
月夏有氣無力道:“仙尊可将它放入我靈青峰的靈洞,再日夜以靈泉浸泡,此方法可一試。”
男人目光思索,似在懷疑她說的真實性。
月夏:“既是仙尊在意的狐狸,我身爲昆侖的一份子,自是要幫仙尊排憂解難。”
“呵。”
這麽久,男人終于開口,卻是一聲低呵,月夏的下巴被捏住,強迫與男人目光對視。
“本尊想殺你,你看不出來?”
她怎麽可能去幫一個想殺了自己的人。
月夏眸光淡淡,“我已這副模樣,生或死都無所謂了,若在死前能幫上仙尊一把,也望仙尊放過我那笨徒兒。”
月夏做什麽都帶上顧昭炎的話,這些話的可信度就高了,畢竟在昆侖衆人眼裏,她在乎的隻有顧昭炎。
她本以爲司遇會考慮,或者不耐煩直接幹掉她,不想男人沉吟道:“好。”
她的下巴被松開,男人沉聲,“不過,你也要成爲本尊的容器。”
“容器?”
月夏裝作不懂的問道,怎料司遇将自己入魔的事說了。
她可是目前唯一一個知曉這事的啊,随時都會被滅口。
“如此,是我徒兒的錯,我願代之受過。”
月夏如此乖順,是司遇沒想到,他眸色微暗道:“你爲了你那傻徒弟,當真什麽都肯做。”
月夏沉默,她也不想的啊,這不是爲了活命嘛。
“我說話算話,若仙尊無事,可否先送我回靈青峰?”
司遇:“自行滾回去。”
語畢,他态度截然相反的帶着小狐狸走了,想必是送去靈洞。
這狗東西,順路捎她一程都不行?
虎口逃生,月夏隻想先躺着休息一下,可顧昭炎還在等着自己,她隻好拖着疲憊的身體離開兆華殿。
“月師尊,你可好?”
小仙童在殿口碰見她,擔憂詢問。
月夏搖頭,“你可見我那徒兒?”
小仙童指着崖邊,“他一直想上來,被我們攔下,月師尊可要過去?”
“嗯。”
小仙童扶住她,将她帶到崖邊。
顧昭炎單手抓着崖邊的石頭,另隻手緊握斷劍,幾名仙童守在崖邊,他根本上不來。
“師父……師父……”他嘴裏迷糊念叨着,手上也快沒了力氣。
忽的微暖的手搭在手背,他立即擡眸看去,興奮道:“師父!”
嗓音微啞,手上也都是傷痕,月夏蹲下身輕輕道:“爲師沒力氣,你自己上來。”
“嗯!”
顧昭炎翻身上來,扶住月夏,看見她滿頭情絲變成白發,焦急道:“師父,你怎麽了?
爲何……”“無事。”
月夏握住他的手,“先帶我回去吧。”
“好,我帶你回去!”
顧昭炎眼眶發紅,咬牙将月夏背起。
周圍的那些仙童被無視掉,一點存在感都沒有,等顧昭炎帶着月夏離開,幾名仙童還在雲裏霧裏,不知道發生什麽。
小仙童幹咳聲道:“今日之事,不可外傳。”
仙童們都明白,他們可不想跟之前那批一樣,被抽掉仙根扔去凡間。
擡眸一看,皆爲歎息,陰雲密布的天色,還是一如既往,沒有恢複的趨勢。
他們兆華峰的司遇仙尊,何時才能心情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