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語氣委屈,聽到這聲媽媽,床上發愣的羅潇忍不住哭了出來。
“對不起對不起。”她抱着爬到自己身上的小孩,“對不起。”
她不斷重複這句話,不知道是爲哪件事道歉。
姜茶和長寂站在一旁看着,沒有出聲。
“你們…你們就是于茜找的人嗎?”羅潇擡頭。
“你的古曼童在哪裏買的?”姜茶好奇。
“?”羅潇不解,她爲什麽問這個。
“你家的那個古曼童不見了。”姜茶道。
羅潇臉色難看起來,養了那個東西這麽多年,她和對方可以說是拴在一起的關系。
如果拿走那東西的人在那古曼童上面動手腳,那麽她很可能。
雖然如今變成了這樣,估計是在圈子裏混不了了。
但是,羅潇可不想死。
“是一個老婆婆。”羅潇給了一個地址。
那是在其他國家,甚至不在國内。
記下後,姜茶看向長寂。
“你的孩子還是趁早超度,送他投胎比較好。”長寂說。
“麻煩大師了。”羅潇對這孩子心裏有愧。
自己沒養過,甚至沒讓他生下來,死後還利用他。
長寂微微颔首,沒說什麽。
接着,他帶着小鬼出去了。
姜茶跟着,兩人找了個偏僻的地方。
長寂做法很簡單,這讓姜茶詫異了一下,她以爲至少要弄個祭台。
“那些不過是忽悠人,看起來更加正式罷了。”長寂解釋。
姜茶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超度後,兩人回了酒店。
爲了感謝長寂的幫忙,姜茶貼心爲他開了個房間,囑咐他好好休息,這才回自己房間洗漱。
次日,早上吃飯時,阿豎看到長寂微微愣了一下。
随後禮貌的打着招呼。
一旁的顧山抱着排球,一臉忌憚,這人身上是佛光環繞,他隻覺得稍微靠近一點,就渾身難受。
“你回房間。”姜茶看他那樣,随後交代。
顧山抱着球,跑的飛快。
“你養的?”長寂詢問,語氣平靜。
“不是,我師父讓他的,委托我幫忙。”姜茶歎氣。
“他死的有些年頭,死法殘忍,竟然沒有怨氣。”長寂陷入沉思。
“也許就是因爲這個,所以師父才讓我幫他。”姜茶道。
“嗯。”長寂點頭,“天陰教的那個,我會找人幫忙查,既然是抓了那隻鬼,沒有直接消滅,說明他留着有用。”
“我就怕,那人的打算是讓丁芳變成厲鬼。”姜茶蹙眉。
厲鬼很少有能夠投胎轉世的。
“我先去安家了。”長寂吃完飯起身,“再會。”
姜茶點點頭,送對方出門。
接下來幾天,姜茶再查那三人的信息。
不知道對方用了什麽法子,連青銅号都被屏蔽了。
[我不喜歡這個世界。]青銅号郁悶,這個世界根本沒有他的用武之地。
“你怎麽這麽活潑?”姜茶好奇,他的情緒變化越來越多了。
[我學習了不少東西。]青銅号說。
姜茶沒去追問,而是看着電腦上的東西。
終于被她破解了,看到三個地點。
她選擇了王穩所在的地方,直覺告訴她,丁芳在他手裏。
電影上映那一天,很多人去電影院。
看完那個電影出來,許多人沉默了。
本來以爲是靈異玄幻片,後來發現是一起命案記錄片。
完美不在場證明……被收買的證人,孤立無援的地步。
雖然十年前的案子記着的人不多,但是總會有一兩個通過這個電影聯想到那個案子。
不少人開始創群,帖子,話題部落,開始讨論這兩者的關系。
[這個挂名編劇的名字好熟悉。]
[對,好像聽說過。]
[我想起來了,十年前那個電影院案件,受害者的朋友。]
[我雞皮疙瘩起來了,也就是說,這是真的?]
[卧槽!裏面幾個人,其他兩個我不知道,但是其中那個什麽球星,雖然改了職業,但是這不就是陳富嗎?]
[樓上的不要亂說,我家哥哥才不是那樣的人。]
[就是就是,沒有證據不要亂說話。]
[哥哥?三十多歲的人,能當你爹的人,叫哥哥,你家人沒教你基本的禮數嗎?]
[噗,回來和你父母稱兄道弟吧,你們其實是好姐妹。]
[說到陳富,沒覺得他長得好看,球技也就那樣,不知道怎麽這麽多粉絲。]
[世界上的人千千萬,總有一兩個眼瞎的。]
[哈哈哈哈,奪筍啊。]
姜茶特意去看了一下,裏面肯定有宋明鳳請的水軍帶節奏。
讓衆人把兩者聯系起來。
不少陳富的粉絲在陳富微博下面讓他出聲,最好寄律師函給宋明鳳,告他诽謗污蔑。
更有些人罵到了宋明鳳的微博和私信。
她關上手機。
能忍十年,宋明鳳肯定不會被這些罵聲影響。
她換了身行動方便的衣服,交代阿豎兩人不要出門,就打車去目的地。
王穩工作一天,回到别墅,剛剛泡完澡就接到好友打來的電話。
“怎麽辦?你看熱搜了嗎?”陳富有些急。
“什麽?”王穩問着,打開電腦,看了兩眼,“急什麽,他要是有證據,早就拿出來了,怎麽會等這麽久。”
聽到他這麽說,陳富平靜了下來,“我們接下來怎麽辦?”
“這個嘛。”王穩看着電腦,“利用昔日死去好友炒熱度,博眼球,消費死者可恥。”
聽到這句,陳富愣了下,随後大笑起來,“不愧是你。”
兩人扯了兩句,挂斷了電話。
王穩打了個電話,說了兩句。
挂斷後,他躺在床上,勾起唇角,心情極好的哼着歌。
十年前他能全身而退,十年後他依舊可以。
呼——
正閉着眼睛,想着宋明鳳被人圍攻,百口莫辯的表情時,聽到窗簾被刮動的聲音。
他明明關好了窗戶,臉色嚴肅起來,睜開眼看到床上站着一個人。
一身白裙,披散着頭發,背對着他。
這是……
王穩不敢置信,伸手捏着脖子上的佛像,那人轉過去,低着頭向他走來。
月光從窗戶傾斜進來,照在那女人身上,而她腳下竟然沒有影子。
“不…不可能…”王穩不在沉穩,他不斷後退,心裏有些慌亂。
自己的佛像怎麽失效了?
“王穩…你還記得我嗎?”女人開口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王穩瞪大眼睛,這是丁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