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陳飛輕笑一聲,嘴角的弧度越發上揚起。
他正在享受着極緻體修所帶給他的極緻體驗!
在同境界的情況下,面對兩個實力不俗修士,他還能夠以絕對優勢吊打他們。
“血七,這家夥太強了,我留下拖住他,你先離開!”
到現在,兩位血修羅是清晰的意識到了自身實力的不足,雖然是同境界所煉化的界珠也相差不多,所修煉的還都是氣血神力。
但在真實戰力上的差距,相差之大若不是親眼所見,無人相信。
而面對無法戰勝的目标,想辦法逃離是惟一的選擇也是最明智的選擇。
兩個人都全身而退在這樣情況下是不可能的。
犧牲一人讓另一人逃脫,相對來說已經是最理想的結果。
“血三,你先走,我來拖住他!”
患難見真情,曾經的十二血修羅,如今就隻剩他們五人。
他們爲了宗門而戰,是血劍門強大的根本。
雖不說是情同手足,但也都是值得信賴的戰鬥夥伴,他們忠于血劍門,忠于門主。
個人之間的關系不去說,但涉及到爲宗門戰鬥,爲宗門赴死他們是毫無畏懼!
“喂你們兩個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難道不應該先征求一下我的同意嗎?”
“我說不可以,你們兩個便是誰都都别想離開了”
“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能同年同月同日死,這是多麽可歌可泣的情誼!”
“就讓我來成全你們吧!”
陳飛的血色身影出現在,将兩位血修羅的法身打破後,他們的本體對陳飛來說渺小的如同蝼蟻一般。
一拳轟出!
拳頭未到,拳手之上所凝聚的拳勢,将血三全面的鎖定。
無論血三如何燃燒精血,他的身體就仿佛是被施加了定身咒,根本無法動彈分毫。
地面的凹陷持續增加,極緻力量和氣血神力的沖擊,這讓周圍的地面出現了一圈圈褶皺
被氣血神力包裹如同紅色隕星墜落的拳頭,結結實實錘擊在血三的身上。
拳頭擠壓着他身體轟在破裂的大地上。
恐怖的撞擊沖擊波,以陳飛的拳頭爲中心向着周圍擴散蔓延。
土石翻卷,周圍地面的褶皺增加。
然後在拳勢威能的沖擊下,這些剛剛隆起的土石,在一瞬間被沖擊碾壓成齑粉
地動山搖!
力量引爆空氣,所傳播的能量即使距離已經超出了威勢沖擊的範圍。
但那聲音穿透身體後,還是引發的體内内髒的震顫,讓人有一種氣血翻湧的感覺。
“天哪,從今以後數百年内,這趙公子怕是會成爲所有百界天王境界強者的噩夢!”
“是啊,我從沒有看過這麽極緻的體修,力量,速度,防禦能力,無懈可擊!”
“單一的一種拿出來,我都無法應對,就更别說集于一身!”
“能夠見證如此強大的一戰,對我收獲巨大!”
“他娘的,要不是老子窮,我都打算轉修體修了!是貧窮限制了我的實力啊!”
“這次血劍門是踢到鐵闆了,就趙公子所表現出的實力,血劍門應該隻有門主血千重能夠抗衡。”
“不過經此一戰,血劍門的實力再次受損,他們門下所屬的那些勢力,怕是要争相脫離,然後去尋找新的靠山來了”
“十二血修羅都隕落,剩下一個血劍門主,那是孤掌難鳴啊!”
“.”
金光一閃而逝!
一個金色的小人從地底飛出,以極快速度從這片區域脫離。
陳飛微感詫異,這元神所展現出的速度,絕對是他見識過元神飛頓速度最快的!
“有點兒意思,看樣子身上是有着一些小秘密啊。”
在不動用神念金輪和陣法的情況下,同時攔住血三逃遁的元神和血七,就必須動用空間之力。
但說好了要做出僞裝,陳飛就不打算展露其它的實力。
好在是他也留有後手!
這是他根據陣法創造的一種氣血神力的運用之法。
陳飛通過在戰鬥中的氣血神力的消耗,讓周圍這片區域到處充斥着他殘存的氣血神力。
它們就如同是淡紅色的煙霧漂浮着,看起來沒有任何的威脅,但在陳飛可以掌控後,便是一隻隻無所不在的觸手。
“這麽多人看着,若是就這麽讓你逃跑了,那我豈不是很沒有面子?”
陳飛對着金色小人的方向手掌虛握,金色小人所急速飛行的區域,氣血神力突然凝聚!
一個血紅的圓球憑空浮現,将急速飛遁的金色小人團團包圍。
陳飛做了手掌虛握的動作後,頭也不回的去追擊化作血光飛頓的血七。
血七心中驚駭!
他還以爲血三能夠多少幫他争取到一些時間。
結果,他以付出生命爲代價所争取的時間,少的有些可憐。
對他來說根本起不到什麽實質的作用。
“該死!何時出現了這麽一位實力強悍的體修,而我們竟然是無人知曉!”
血七低聲咒罵了一句,也不管之後會有什麽後果,會損傷什麽,實力會不會受損。
他現在隻想活下來,死了所有的一切都成空,活下來了才有資格考慮後續的問題。
“血影分身大法!”
血七的口中發出嘶啞的低吼,緊接着他的身體就爆開成了一大團血霧!
在血霧之中,六道一模一樣的身影浮現。
六道人影選擇了六個不同方向急速飛遁,速度在剛才的基礎上陡然激增了一倍,快到看不清人影,隻有一道虛幻的紅線
尋常修士的做法,是做出判斷後再追擊。
而陳飛不想那麽麻煩,六道人影不論哪一個是本體,他都不打算放過!
右拳短暫的蓄力,随後一拳轟出。
球形的氣血神力,如同煙花般綻放,爆開後形成了一根根紅色刃芒。
它們以更快的速度在後面追擊,攻擊範圍覆蓋的面積,廣闊的讓人絕望。
幾乎是在轉瞬之間,紅色刃芒便是追擊上極速飛遁的六道人影。
每一道人影都要被數道刃芒所攻擊。
分身隻是用來迷惑的障眼法,雖然所散發出的氣息,幾乎是一模一樣的無法分辨,但迷惑的分身,是不能被攻擊的。
它們的防禦能力很差,很容易就被打散。
五道飛遁的人影炸開,隻留下一道周身的氣血神力凝聚車成護盾,将血色刃芒給格擋住。
“找到你了!”
确認了目标陳飛化作更快的遁光追擊過去。
距離快速的拉近,在前面逃跑的血七,諸多情緒在心中複雜。
或許在對方制住血琅的時候,他們就應該及時的妥協,而不是想要以勢壓人的給對方壓力。
一步錯步步錯,血琅形神俱滅之後,就代表着的此事注定無法善了。
心中的驚駭和憤怒是真的。
懊惱情緒也同樣是真的。
明明當時可以先做緩兵之計的,這樣一來血琅不用死,他們也能以最小的代價将其制服。
隻可惜,爲時晚矣
“我要和你.”
血七硬氣的想要做出引爆自身的最後抵抗。
結果陳飛仿佛是提前洞悉了他的意圖,拳頭轟擊的血色光柱,貫穿了血七的身體的,将他的身體淹沒。
元神所化的金色小人,方一出現就被融合了界力的氣血神力全面的束縛住,形成了一個籃球大小的血色圓球。
戰鬥結束!
龍神甲的龍頭張開大嘴,所形成的漩渦将周圍天地間的無主氣血神力全都集中到一起。
那種恐怖的吸力,仿佛是能夠引動周圍所有生靈體内的氣血。
一切歸于平靜.
但下方消失的山林,被夷爲平地的山丘,龜裂翻卷的大地,都能夠爲剛才駭人一戰做出見證。
龍神甲消失,無上武裝收回
陳飛恢複了那翩翩公子的形象,一身白衣,連發絲都沒有任何的散亂。
由此就可以看出,在剛才那種程度的戰鬥中,陳飛打的很輕松,并沒有出全力。
這不禁讓圍觀了這場戰鬥的修士在心中才猜測,是不是要五個血修羅一同出手,才能逼迫這趙公子試用出真實的戰力。
亦或者是,就算五位血修羅一起出動,依舊是無法奈何他,唯有血劍門主親臨!
而在剛才戰鬥之中,隻有一片土地,就如同是大海裏孤島,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
澹台玉和秋月婵都在這裏,他們是對戰鬥驚人氣勢最深有感悟的兩個人。
秋月婵整個人都看傻了,讓她對境界認知都有了一種錯亂的感覺。
澹台玉的震驚和秋月婵也相差不多。
如果說之前陳飛的強大他還是能夠觸及到的,那麽通過這一場戰鬥,讓他清晰的認識到,二人間的實力差距,是隔着一條天塹。
若是趙公子不刻意的照顧,他連出手的資格都沒有,一個照面就要被秒殺!
尤其是經曆這麽一場戰鬥,戰鬥開始之前如何,戰鬥結束之後還是如何。
輕描淡寫的模樣,就仿佛是他在剛剛隻是出去喝了一杯茶,飲了一杯酒。
“走吧!澹台兄!”
和秋月婵不經意間四目相對,從那雙美眸之中,陳飛看到了震驚,疑惑,崇拜,感激
此時的秋月婵在收斂了情緒後,就越是感覺眼前這翩翩公子,給了她一種莫名熟悉的感覺。
他那雙眼睛的眼神,能夠和她記憶中的某個人完美的契合在一起。
容貌雖然有所差異,但整體的感覺還在。
“南”
确認過眼神,通過眼神的變化,陳飛已經察覺出,秋月婵是看穿了他。
所以他連忙傳音制止:
“幾年不見,你這個小丫頭竟然長成大美女了?”
秋月婵表情一滞,被陳飛如此輕挑的誇贊,她沒有任何惱怒,面紗遮擋住了她臉頰的绯紅
“見過前輩,婵兒還以爲再也無緣見到前輩,前輩的救命之恩和前輩的照顧,再也沒有機會回報。”
“無妨,那些都是舉手之勞,何足挂齒,你也不需要記在心上。”
“自然一些,我仇家衆多,還是叫我趙公子吧!”
“好,晚輩知道了!”
見到陳飛和秋月婵四目相對後就沒了下文,澹台玉一臉狐疑的看着二人。
陳飛嘴角翹起:
“這位仙子,容貌氣質出塵,不知道在下是否有幸可以結交一翻呢!”
雖是知道這是陳飛刻意所說的,但是被自己仰慕的人這麽說,秋月婵心中不由自主的就生出一種喜悅的情緒。
但想到南宮前輩說有仇人,秋月婵是比誰都要上心。
壓制住心中的情緒,她隻是微微點頭就扭頭不再看向邊。
澹台玉挑眉,直覺告訴他,身邊的趙兄和這炎家的十五小姐,是舊相識!
可這趙兄明明是初來乍到來到這裏,二人怎麽可能是舊相識。
心中疑惑,但澹台玉可沒有傻傻的直接開口詢問。
“走吧,澹台兄,我們該繼續趕路了!”
陳飛提醒了一句。
澹台玉點了點頭說道:
“确實啊,趙兄,去晚了可能我們是連湯都喝不上了!”
“這位仙子,看你飛行的方向應該也是要去那明龍山,不如一起?”
有澹台玉發出邀請,秋月婵就順勢答應了下來:
“好,打擾了!”
她努力讓自己保持一種冰冷拒人于千裏之外的氣質,這些年她也成長了許多,主要還是歸功于在無盡虛空的那一趟旅途。
這一次陳飛和澹台玉沒有繼續乘坐追風獸命,全都乘坐澹台玉所禦使的一件多人法器。
驚鴻一閃,飛行法器便是消失在衆人的視線之中。
這時圍觀的那些修士才敢一個個圍過來,全神貫注的來感受戰鬥的餘威。
他們在心中告誡自己,這次明龍山之行,是絕對不能夠得罪那個趙公子,甯願投降逃跑,也不能和趙公子戰鬥。
那樣的所作所爲,不是自大,是單純的在送死。
血劍門
啪!
毫無征兆的,傳出一聲爆裂的響聲。
在那張存放了門派所有核心成員命牌的大案上,屬于少門主的名牌正中,出現了一條猙獰的裂紋,随後整個命牌都破碎。
盤坐修煉血千重,猛然睜開雙眼,就在剛剛血脈相通讓他生出了一種不好的感覺。
而在看到血琅的命牌破碎後,他的面色大變!
他的兒子,血劍門的少門主,竟然身死道消了!
“是誰!!!”(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