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若若的事情讓李唯樂了好久。
他又仔細詢問了一些關于李逵的事情,明白李逵是海城府一個李姓家族的長子。
李家在海城府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還是有些影響力的。現在海城府混亂不堪,這些家族也在出面幫助府城衙門安撫百姓。
李家也是趁機與範若若的家族聯系上了,雙方的長輩聊了聊,發現兩家居然都有一位老大當婚,女大當嫁的族人,遂即一拍即合!
這才有了兩人相親的戲碼。
“你把自己相親對象抓起來了,你不考慮考慮你家長輩的反應?”
李唯好奇的問道。
範若若這事辦的确實不地道,隻是現在李逵已經送到他這了,按照慣例審訊流程是必須走一走的,所以李唯也不再過多抱怨什麽。
“怕什麽!大不了以後就在你這呆着了。不瞞你說,在進入鎮禦司前,我已經去了雜貨鋪那裏,我準備在那裏安個據點,正好那位老闆娘手裏有不少材料是我所需的。”
想到老闆娘,範若若噗嗤一笑,道:“說來很奇怪啊,那老闆娘頭上居然帶了一頂很奇怪的頭冠,上面還寫着:一見生财!哈哈,真喜慶啊。”
李唯神色動了動,看着範若若飛機場般的胸脯,認真道:“其實我覺得你也應該帶個頭冠,這樣更秀氣一些。上面也可以寫一寫字。”
“啊?什麽?”範若若一呆。
“天下太平!”
......
15号牢房中
按照規定,李唯記錄着李逵的卷宗。
姓名:李逵
家庭住址:海城府李家
......
罪行:疑似與儒教有關。
寫到儒教,李唯看了一眼李逵,慢條斯理的道:“知道爲什麽抓你來嗎?”
“爲啥?”李逵也一愣,他确實到現在也搞不明白,那個與自己相親的瘋婆娘爲啥一下子把自己抓入鎮禦司。
這可真是要了人的老命!
這次如果能出去,一定警告家裏的男人,以後不許跟鎮守司,甚至鎮禦司的女人打交道。
“因爲我們懷疑你跟儒教有染!”
“哈?不可能!”
李逵臉都綠了,這麽一頂大帽子直接砸下來,會吓死人的。
在帝國中,三大教那幾乎是不可說的禁忌,誰要是沾染上了,不好也要脫層皮。
李唯在記錄上寫了一句:提到儒教,反應激烈。
李逵眼尖,看到這幾個字後,臉色更加難看了,這罪名要是被坐實了,這輩子牢底坐穿都算好的。
“大人,那是我的卷宗吧,可不能瞎寫啊!我真與儒教沒關。我就是個混不吝,儒教哪看得上我啊。”
李逵大聲喊冤。
李唯看了他一眼,道:“眼神不錯。”随後繼續在卷宗上寫到:擁有極其不錯的眼神,疑似讀書明了目。确定爲書生無疑。
“大人,書生咋了,讀點書就必須是儒教了?帝國的那條條例有此規定?”
李逵急的冷汗都冒了出來。
李唯點了點頭:“這倒也是,你說的有理。”
随後他在李逵一臉欣喜,以爲逃過一劫的目光注視下,再次寫到:牙尖嘴利,善講道理,且思路清晰,能不知不覺讓人認同,儒教讀書人概率增加。
李逵:“......”
能不能做個人!
就問你能不能好好做個人!
在李逵滿臉灰敗,似乎已經認命的時候,李唯突然頭也不擡的說了一句話:“書中自有顔如玉,書中自有黃金屋?”
“啊?啥玩意?想女人想瘋了不成?我還說書裏有頭大蒜呢。!”
“大人,求求你了,放過我吧,我真不是儒教書生啊!”
李逵歎了口氣,懇求道。
“是與不是,我自有定論。好了,你的審訊暫時告一段落,你安心呆着,如果......”
李唯看了一眼隔壁付顔峰的牢房,眼神閃爍了一下,繼續道:“給你個将功贖罪的機會。隔壁牢房關押着一個罪犯,他很危險。你幫我盯着點,如果有任何異常,随時通過這個紙人聯系我。”
李唯從懷裏掏出了一張報紙,随手裁剪折疊起來,片刻後,一個咿呀叫着的紙人,出現在他的手裏。
紙人從李唯手中跳了下去,随後蹲坐在桌子上,如同一尊石雕一般,一眨不眨的看着李逵。
李逵似乎能感覺到它如有實質的詭異目光,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好詭異的紙人手段!
這與傳說中的擡棺人,趕屍人,幾乎有異曲同工之妙了。
“是...是!我一定幫大人留意任何異常。”
李逵點了點頭,一副我會努力的。
“很好,聽話就行。說不定過幾天就放你出去了。我想,你的家族知道這裏的事情,也會聯系鎮禦司的。你......”
李唯拍了拍李逵的左肩,突然一愣,随後放下手,又拍了拍右邊的肩膀,意味深長的盯着李逵的眉心看了良久,這才繼續道:“下輩子可不要再相親了。”
......
走出牢房,李唯不知不覺加快了腳步。
大黑跟在他身邊,似乎也能察覺到李唯心中的不安,緊緊的貼着他,注視着四周一切的動靜。
辦公處,再次看到範若若後,後者正在惬意的喝茶。李唯走上前去,一把把水杯奪了過來。
“你幹嘛,不就是用用你的水杯麽,你......”
“出事了!”
什麽?
範若若的臉色也鄭重起來,坐直了身體,看着李唯說道:“發生了什麽事?”
“你确定你是在茶樓裏抓到李逵的?一直到這裏,他從未長時間離開過你的視線範圍?”李唯神色凝重的問道。
範若若皺了皺眉頭,沉吟了一會,點了點頭:“除了吃飯,上廁所,哪怕是睡覺的時候,我也抓着他!從海城府那邊,我是一路趕過來的。我總覺得他有些問題,又怕家族追上我,所以路途上不曾耽誤時間。”
“如此來說,并不是路上出的問題。在海城府這家夥就是那樣了。而卻又與你突然來了一次相親,隻是巧合麽...”李唯喃喃自語,神色漸漸的變化。
他看着範若若,臉上的表情越發的凝重:“你現在最好返回家族中看看情況,對了,最好也去看看那所謂的李家!”
“到底怎麽回事?”範若若再也忍不住發問起來。
李唯沒有回答,反而拍了拍範若若的肩膀,似乎感受到了什麽一般,這才點了點頭,道:“聽過人體三燈嗎?”
“你是說傳說中的魂燈,命燈,身燈!”
“沒錯。就是這個!李逵三燈已滅!換句話說.....”
李唯深吸了口氣,強忍着後背的冷汗,繼續道:“跟着你相親,被你一路押送到了這裏,還被我審訊半天的李逵,他其實是個死人!”
轟!
範若若豁然起身,臉色急劇變化。
這一次,李逵怕不是真要變成李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