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而過。
一月之後
海城府内
此刻的海城府,已經人去樓空,諾大的城市,數以千萬計的人口,都在這一個月内,向着四面八方轉移而去。
雖然仍舊有些故土難離的頑固分子,但所剩之人,不足十餘萬。
所以,哪怕是晴天白日之下,海城府的街道上也是空空蕩蕩的,看不見一個人影。
隻有地面上,散落着不少的廢棄紙張,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雜物,看樣子是人們匆忙撤退的時候留下來的。
環看四周,四周的池塘,水井,湖泊,人工河等等,此刻都散發着一股熾熱中夾雜着陰冷的氣息。
所有的水都是黑漆漆的,如同石油一般。偶爾有一些水裏的動物從中漂了上來,一個個都奇形怪狀,長得兇惡無比,宛如厲鬼一般。
除此之外,街頭上還流浪着不少怪物,有三隻頭的犬,有四五條尾巴的貓,還有一些人形,卻滿地爬行,似蜘蛛一般的東西。
這些還都不算是什麽,更詭異的是,一棵又一棵,布滿了整個城市的植物。
那些植物,沒有書頁,巨大的藤蔓身體前端,長着一枚碩大的,足足有十幾米直徑的黑紅色花朵。
這些花朵散發着淡淡的熒光,不時有一些熒光灑落在地上,頃刻間就把周圍的一切物質,染成了黑色狀态,随後有一些晶體從中長出,一簇簇的,猙獰而詭異。
有一些怪物,徘徊在晶體四周,不時的上前啃上兩口,又咆哮而去。
傍晚時分
天色微微暗
“小心點,那是鬼花,它們與那頭鬼的力量相連接,盡量不要直視它們,也不要接近。”
範若若小心翼翼的走在海城府一條街道的最前面,神色戒備的說道。
在她身後,跟着的是李唯,隻見李唯腰間挂着一隻小布娃娃,胸口上還帶着一枚小小的鏡子。
大黑則神色懶散的跟在他身邊,所以那所謂的鬼花和周圍的怪物,一副不屑的樣子。
除了他們倆以外,還有胖子,老闆娘和小夥計青衣。
一共一行五人。
“小唯哥,你說上面把我們這些小喽啰招過來有什麽用?”
“你看現在海城府都人去樓空了,特麽的全逃跑了,我們到好,不僅不讓跑,還必須要從安樂窩跑過來,深入虎穴。真特娘的操蛋。”
“難道是有哪個女色鬼,看上胖爺我身上這二兩肉了?”
胖子小心翼翼的跟在李唯身邊,不滿的嘟囔着。
“得了吧,人家是摟草打兔子。目的是爲了讓李大人過來坐鎮鎮禦司,捎帶着你而已,你可别瞎得瑟了。”
“還是我小青命苦,老闆娘非要來這裏尋覓材料,雖然說因爲那頭鬼的原因,海城府這裏催生了不少詭秘材料,可是也要有命享用才成啊。”
小夥計青衣沒等李唯回答,便在一旁沖着胖子譏諷道。
這一個月以來,胖子因爲晉升了職業者,那可是相當的得瑟,各種在村子裏炫耀,這導緻小青衣看他格外不順眼。
以前都是屌絲,憑啥你一下子高大上起來了。
不是妒忌,他小青衣才不會妒忌呢,隻是看不慣這副爆發戶的嘴臉!
“诶,我說你這個小鬼,怎麽和你胖爺說話的?看看,看看這是什麽?這是鎮禦司第二層正式當差的标記。”
“你小子是不是小看你胖爺?不是我跟你吹,你胖爺我除了特别能吃之外,還一個優點,就是十分招姑娘們喜歡。”
胖子吹胡子瞪眼,嘟囔起來。
“閉嘴,不要說話!”
“趕緊撤到旁邊民宅裏去,有情況!”
突然,李唯神色一凜,踢了一腳胖子,一個轉身,推開了路旁一座早已經人去樓空的宅院大門,直接鑽了進去。
其他人也毫不猶豫,跟着進去了。
宅院之中,李唯并沒有進入屋子裏,而是壓低了身子,躲在門後,透過大門上的一個縫隙,向外看着。
“怎麽回事?”
範若若這才壓低了聲音問道。
其他人也看了過來,露出詢問的意思。
“噓,不要說哈。仔細看......”
李唯指了指隻留下一點縫隙的門縫說道。
衆人望去,卻并沒有看到什麽異常,他們之前所在的街道上,仍舊是空蕩蕩的一片。
根本沒什麽東西!
正當衆人有些不解的時候:突然,耳邊傳來了一陣陣富有節奏的碰撞聲。
砰~砰砰~砰砰砰!
這是......
眼前,原本昏暗而空蕩蕩的街道上,突然出現了一隻圓滾滾,如同皮球一般的東西。
沒有任何東西控制着它,但是它卻在地上不斷的墜落,彈起,在墜落!
富有節奏。
似乎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拍打着它一般。
“是蹴鞠球,還是用野獸皮經過特殊炮制,縫制而成的蹴鞠球,這是西方那邊傳過來的球,好像是叫皮球,裏面還沖着氣呢。”
“這東西在海城府中,可不是一般人能擁有的,十分貴重,怎麽撤離的時候,沒有被帶走?”
老闆娘壓低了聲音、詫異的說道。
她可是知道這東西的價值,比一些職業者的材料,有過之無不及。
“不是受皮縫制的皮球,仔細看......”李唯指了指那隻仍舊在自己跳動的蹴鞠球,神色凝重,繼續道:“是人皮...這不是蹴鞠球,是一顆人頭。”
什麽?
人頭?
所有人一驚,随後打了個寒顫。
“沒錯,還是你觀察的仔細,确實是一顆人頭。不過這顆人頭的五官全部被磨平了,原本凹陷的部分也被空氣完全填充成了球體的形态。如果不仔細看的話,還以爲是皮球上印着一張完整的人臉。”
“該死的,海城府内,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越來越多了,那頭鬼再不解決掉,整個海城府都将化爲鬼怪巢穴。”
範若若咬了咬牙,歎了口氣。随後她又看向李唯,問道:“這是什麽東西,你能看清嗎?”
李唯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也隻能看到這麽一點點。
然而,在他眼中,卻能看到那人頭皮球旁邊,是站着一位和小妹一般大小的小女孩。
她正有一下,沒一下,緩緩地拍動着人頭皮球,嘴裏念念有詞:“爸爸媽媽,你們的頭呢...借給妞妞拍皮球好麽......”
聲音凄厲,鬼音入耳。
李唯心髒一顫,伸手摸了摸腰間的布娃娃,莫名的有些心安。
隻是,果然不應該出來啊,苟在火炎村多好!
但可惜,事與願違,他有不得不來海城府的理由!
因爲他的火刑獄,已經斷糧半月有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