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如玉仍舊那般笑盈盈的,雖然衣冠冢說她吃人,她也隻是搖了搖頭,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或許隻是不屑于解釋吧。
不過,最終她也隻是說了一句:“這個世界的世間之美,是你想象不到的。這個世界的真實,也是你無法理解的。這觸碰到了屬于你的不可知區域。”
“還有,子非魚焉知魚之樂也?或許對于那些奉獻于我的人而言,他們也很快樂呢。”
“不可能!”衣冠冢冷哼了一聲、否定道:“我就是知識的載體,知識海洋凝聚成了我,這個世界怎麽可能還有我未曾了解的知識!”
衣冠冢就是知識海洋的載體,代表着世間的一切知識,哪怕一些很禁忌的知識,涉及到一些無比恐怖的存在,那也隻是不可說,卻不代表它不知道。
包括顔如玉到底發生了什麽變化,她也能從知識的海洋中攝取到,隻是這屬于禁忌中的禁忌,一旦觸碰,它也沒有好果子吃。
所以,一般來說,衣冠冢還是很從心的,一些知識哪怕它知道,也會自動的封印到腦海之中,不敢言,不敢想,權當不知曉。
所謂的掩耳盜鈴最高境界,莫過于此。
“那麽,你知道鬼來自于何方嗎?”
衣冠冢表情一滞!
“你知道那些鬼死後,又去了哪裏嗎?”
衣冠冢表情凝固。
“那麽,你知道......我們該如何成爲鬼嗎?”
衣冠冢完全愣在了當場,緊接着便是充斥着心頭的不寒而栗與恐懼。
“你不知道,但我知道呢。”顔如玉笑嘻嘻的看着衣冠冢,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就這簡簡單單的動作,卻好像讓四周那些沒有生命的礦石無機物,都隐隐要向着她奔來。
空氣中,甚至凝結出一顆顆露珠,它們露出了類人的笑臉,癡迷的看着顔如玉,完全沉浸在了這盛世容顔之中。
世間的美好,在這一刻全部綻放。
然而衣冠冢卻無動于衷,根本不曾癡迷她的美色。它現在隻想着該如何跑路、才能脫離這龍潭虎穴。
“你果然是個瘋子。居然想要成爲那種存在。那可是鬼,你不怕控制不好,造成世界的毀滅嗎!!”
衣冠冢表面上恨恨的說道。暗地裏卻開始想盡一切手段,卻發現根本無法逃脫。
顔如玉太強了,隻是站在那裏,就讓它提不起對抗的勇氣,同爲唯一性,咋差别就這麽大呢?
“你看,你這麽說就很無趣了。你不也是在暗地裏接觸一頭鬼嗎?”
“你是怎麽辦到的呢?那頭鬼居然沒把你吃了?你似乎...還與它溝通了?”
“這可真的是大發現啊。”
“等我吃了你,我就清楚了。”
顔如玉眼神漸漸的亮起,嗅了嗅鼻子,衣冠冢身上充斥着的鬼氣,讓她感到震驚而沉迷。
“我沒接觸。”衣冠冢否定。
“我聞到了。”顔如玉無比肯定。
“你聞到的是潭水中的那個東西。怎麽,你要不要進來和它打個招呼?”
顔如玉聞言,看了一眼衣冠冢鏡子裏的潭水,在看到那緊閉着雙眼的雕塑後,眼神閃爍了幾下。
如果不是衣冠冢提醒,她還沒有發現後者竟然鎮壓着這種兇戾之物。
之前她隐隐感覺到一股熾熱的力量在于自己對抗,還以爲是衣冠冢自身所爲呢。
“帝國之中的瘋子可真多啊,火焰鬼也敢雕刻出來。啧啧.....我算是明白了,佛教那幫秃驢想要做什麽了,他們還是不死心,想要把火焰鬼再造出來嗎?”
“我就說,爲何尋找了你這麽多年,一直沒有發現你的蹤迹。原來你竟然被用來鎮壓這種東西。可真是浪費呢。”
“我幫幫你,如何?”
顔如玉說着,一隻手竟然直接插入了衣冠冢的鏡面之中,無限的延長,最終探入了水潭之内。
下一刻,她的身影竟然無視衣冠冢的阻礙,也出現在了鏡中水潭旁邊。
不,是兩個顔如玉!
外界的顔如玉一動未動,隻是看着鏡面,沉思。
而鏡子裏的顔如玉,一把捏碎了衣冠冢的封印力量,伸入血池的手,驟然向着裏面的雕塑抓去。
潭水一層層的破碎,一層層的被蒸發開來。
越來越多的火焰力量,開始彌漫而出。
這血池的每一層水,竟然都是一種封印,密密麻麻的鎮壓在雕塑身上。
“該死的,你瘋了!”
“它出來後,大家都要死!”
衣冠冢破口大罵。
顔如玉太強了,衣冠冢根本無法阻擋。被她驟然偷襲,用來封印雕像的力量,完全潰敗開來。
血池内的封印,也開始一層層破碎。
“瘋了?”
“哈哈,我可沒瘋!”
“死的是他人,又與我何幹!”
顔如玉繼續笑着,她相當的清楚,不把雕塑與衣冠冢的聯系斷開,破除封印,她根本無法取走衣冠冢。
伸入血池中的手,即将抓住雕像。
下一刻
衣冠冢徹底爆發了!
“既然如此,那大家都别好過。”
“要死一起死!”
轟隆!
随着衣冠冢怒罵而出,鏡子裏的血池完全破碎開來。同時鎮壓在血池裏的雕塑,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這一刻,時間似乎也定格在了當場。
無盡的火焰,一朵接着一朵的浮現。火焰們組成了紅色的絲線,無視近在咫尺的顔如玉,完全鑽出了衣冠冢的身體。
衣冠冢的鏡面完全破碎開來。但很快又在不遠處,化爲了一張巴掌大小的鏡子。
而那些鑽出來的紅色火焰絲線,絲絲縷縷的彙入了真實洞窟裏的那個水潭之中。
漸漸的,所有的火焰絲線凝聚在一起,重新化爲了一個女子雕塑。
她緩緩地睜開了如同星辰一般的眸子,不帶一絲感情的看着水潭邊笑意盈盈的顔如玉,以及旁邊如臨大敵的衣冠冢。
下一秒
微微擡手!
轟隆!
衣冠冢和顔如玉的身體,陡然間炸裂開來,如同爆發的火山,無數的火焰自它們的身體中浮現而出。
頃刻間便把二者焚燒一空。
不可思議,它們可是真理唯一性,竟然能被火焰焚燒殆盡,這雕塑簡直強的離譜。
“這就是那頭火焰鬼的力量嗎?好強真的好強。隻要是與火有關,就會被點燃。我心中的欲望之火啊......”
顔如玉的身影從洞窟裏的另一個犄角中浮現而出。
她手裏掐着一面鏡子,赫然是衣冠冢。
“你這個瘋子,現在該怎麽收場?根本跑不掉,咋倆身上的火焰已經被它點燃了。”
“我......卧槽,又來了個比你還要狠的家夥!今天他媽的撞邪了嗎?”
衣冠冢尖叫着,聲音絕望無比。
話音剛落,便看到無數的黑色頭發,驟然間把洞窟圍了個嚴嚴實實。
這是誰...又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