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肅領命而去,離開知識他對孫權說道,可試探一下衆謀士之意。
孫權也正有此意,于是他便讓人去把江東文武叫來,明日大堂議事。
……
第二天在大堂之上,衆文武已經吵得不可開交,孫權沒來,他們卻是各執己見,暢所欲言。
孫權推簾子走了進來,衆人才止住了聲音。
“拜見主公。”
衆人拱手行禮,文臣武将都不着痕迹的看了孫權一眼。
看來到底是要打還是要降,都在今日定奪了。
孫權也打量着衆文武,呂蒙領統周泰這些年輕人竟然都不在此,想必是在周瑜那裏。
而文臣這邊,以張昭爲首,諸葛瑾等人都在這裏。
“如今曹操南下,對我江東之地懷有狼子野心,諸位認爲我是應該,投降還是和曹曹死戰到底?”孫權問道。
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打算第一個說話。
孫權卻是笑道,“諸位在這之前已經吵過很多次了吧!怎麽今日反而不說了?”
這時張昭站了出來,朝着孫權行了一禮。
“主公,老臣已經和諸位探讨多時了,都認爲該當歸順!”
孫權沒發怒,反而淡淡的笑道:“爲何?還請先生名言。”
語氣雖然是平淡的,其實他看張钊這一張老臉早就已經十分的厭惡。
強敵壓境之時,不思爲他分憂反而還勸他投降,他能夠有這樣的好臉色也算不錯。
但是那張昭卻是絲毫沒看出孫權的意思。
“主公,如今曹操代表的可是大漢的朝廷,他奉天子之令前來我等,不如順應天命,歸順于他,是爲降漢不降曹,并不丢人。”
張昭的話剛剛說完,孫權還沒有回答,旁邊的武将卻打斷了。
黃蓋叫嚷道:“好你個老匹夫好不要臉,虧你還是先主攻托孤重臣,如今卻卑躬屈膝,想向那曹賊投降,我羞于爾等爲伍!”
張昭隻把黃忠的罵話當作耳旁風,繼續對孫權說道:“在下剛才所言,隻是其一,還有幾點道理在下未曾說出。”
孫權笑道,“先生,但說無妨……”
“說句不好聽的,現在我江東之地能有多少兵馬,而那曹操手中此刻可守,我有百萬大軍,不得荊州水軍二十萬,我們如何能夠與他相抗衡?”
張昭說到這裏,看着衆武将,繼續說道:“口口聲聲說我卑躬屈膝,難道非要把先主公打下的這江東之地,變爲一片焦土才是你等所願?!”
程普、黃蓋等人,聽了張昭這看似有理之話,頓時就炸了。
“老匹夫,要投降你自己去,我等甯願戰死也絕對不苟且偷生。”
“沒錯,這江東之地是我們跟随先主公,耗費心血打下來的,不是你等耍嘴皮之人!”
眼看着又要變成無端的謾罵,孫權隻得出來主持大局,再度平息了衆人的紛争。
不過聽到這裏孫權總算是明白了,這張昭鐵了心,要讓自己投降。
隻是他到底是真的爲自己考慮,還是爲了一己私欲,這就很耐人尋味。
令他比較暖心的是,這江東部将還是有血性的男兒。
黃蓋的人都是跟随他父親孫堅之人,小時候還抱過自己。
得到這些老将的親力支持,孫權早就已經有了一些底氣。
那麽關鍵就在于魯肅那邊,周瑜到底是持什麽樣的态度?
這裏已經沒有什麽好說的了。
孫權站了起來,“看來天氣涼了,這江南之地,竟也如此的滲人。”
說罷,孫權自己身上的衣服,留下一衆文武,自顧自的離開了。
孫權回到了自己的住處之後,茶飯不思,一直等到傍晚才等到魯肅歸來。
“子敬,周公瑾那邊如何?”孫權急忙問道。
魯肅無奈一笑,“公瑾隻說,自己的身體已經不礙事,吉日就會返回。”
“至于我問他,對于曹操到底是該降,還是該戰,他卻說回來之後自由定奪……”
孫權聽了這耍滑頭的話,以後眉頭一皺。
“該死的周公瑾,到了這時候還要給我來這一套。”
魯肅又道,“不過在下認爲,公瑾是願意打這一仗的,否則的話,他又何必在這時回來繼續推病,豈不更好……”
孫權聽了他的這話也覺得有幾分道理。
“但願如此吧!”
魯肅又問,“今日朝堂之上議事,這種衆人态度如何?”
孫權歎息了一口氣,将今日朝堂之上,衆文武的一些争端說了出來。
魯肅聽完之後也歎了一口氣,無奈的說道:
“說到底,張昭等人根本就沒有把主公放在眼裏,他們想的隻是自己的利益!”
孫權點了點頭,又道:“更可笑的是張昭老匹夫竟然告訴我,投降曹操不丢人,我們投降的是朝廷,所謂降漢不降曹!”
說到這裏孫權拳頭握緊了幾分,他甚至對着張昭動了殺心。
這些人把投降說的很輕巧。
但孫權是一個清醒之人,一旦投降,恐怕他連性命都保不住。
這以張家爲首的世家大族,平日裏就讓自己處處受限,現在這關鍵時候又跳出來從中作梗。
而且這張昭還是孫權的老師,連他都尚且如此,其他人陰奉陽違之心可想而知。
魯肅無奈的道:“投降曹操也好,投降朝廷也罷,對他們可是隻有好處沒有壞處……”
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爲作爲巨大的士族,不管是誰做江東之主,他們的利益都能得到保證。
甚至曹操拿下江東之後,百廢待興,他們更有機會從中獲利。
這就是士族,在根本上的弊病。
這就是之前袁紹和曹操大戰前夕,曹鵬借題發揮,大肆殺戮的原因。
在這些士族的眼中,隻有利益,根本就沒有什麽忠義。
“主公,事到如今我們不可輕舉妄動,讓這群老家夥去吵吧!”
“隻要公瑾回來了,必然能夠震懾這些魑魅魍魉!”魯肅說道。
孫權點了點頭,苦澀的說道:“我明白了,我們就等吧!”
希望周瑜能夠堅定的站在武将立場上,隻要軍隊還在他的手中,那麽這些文官不想打也得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