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流鼻血的朱樉


第315章 流鼻血的朱樉

“唉,真是個苦差事啊。陛下在來的時候,說了要讓我務必查明真相。藍玉也要我務必查明真相,現在這些人又是這個樣子,我真的頭大啊!”

毛骧的心裏有萬分苦楚,朱元璋他得罪不起,那是皇帝,想要收拾他就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

藍玉的話,如果這次沒有按照藍玉說的去做,恐怕會被藍玉記恨傷。

毛骧熟知藍玉的性格,被他記恨上可不是什麽好事。

死在毛骧手中的文人士大夫數量也不在少數,甚至當年連李善長和胡惟庸都整治過。

可說到底,如果沒有朱元璋的旨意,毛骧敢動這兩個人嗎?他不敢。

如果朱元璋沒有動藍玉的意思,那麽藍玉就固若泰山。

被藍玉忌恨上可不是什麽好事啊,暗地裏給毛骧小鞋穿,毛骧還沒有什麽辦法。

誰讓藍玉和朱标關系非同一般呢。

眼前的孔府,也不是個善茬。

要是将眼前的孔府得罪了,到時候以毛骧爲敵的就是全天下的讀書人。

毛骧自認爲自己不害怕讀書人,可也架不住和整個全天下的讀書人爲敵。

“在下插一句,之前給衍聖公的湯藥是否還在?或者藥方,藥渣也行啊!”毛骧問道。

孔讷的哭聲小了下來,他擦了擦眼角的眼淚,看着毛骧。

“誰知道那些東西有毒啊,早就被扔了。喝完之後的藥渣早就被倒了,誰還管那些東西!”孔讷語氣低沉,聲淚俱下,說的就像是真的一樣。

“那藥方呢,有藥方也行啊!”毛骧再次開口說道。

陳松給衍聖公孔希學開的藥方早就被孔讷給燒了,哪裏還能将真的拿出來呢?

孔讷就是孔讷,爲了這事能夠萬無一失,他又重新寫了一份藥方。

藥方當中的那些藥材和陳松開的那些藥材大差不差,隻不過裏面多了一些猛藥。

他從懷裏取出一張藥方,交給了毛骧。

這上面的字迹和陳松的字迹非常像。

孔讷之所以要将之前陳松開的藥方燒了,那是因爲那張藥方面積太小,已經寫不下其他的藥材。

毛骧不懂醫術,可最起碼有些藥材還是知道的。

他一瞬間就看到了藥方上面那三個碩大的“生附子”。

“雖然我不是郎中,可也知道生附子藥性霸道,如果沒有多年的經驗,普通郎中是不敢開這藥的。

正所謂人參殺人也無過,附子救人也無功。據我所知,衍聖公當時身體已經江河日下,怎麽還能開如此霸道的藥呢?”毛骧拿着手中的藥方,看着孔讷。

孔讷裝作一臉迷茫,“這我怎麽知道啊,本來我也想問爲什麽要出生附子這個藥,可轉念一想陳松又是如今全天下醫術最高明的郎中,開這藥是有自己的想法,所以也就沒有追問。

可誰知道竟然是要人性命的藥,這讓我如何能接受?如何能接受?”

孔讷又哭哭啼啼的嚎啕大哭,臉上滿是絕望。

毛骧看着手中的藥方,不停的考慮着這件事情。

僅憑這一個藥方,說實話,很難确定就是陳松幹的。

“這個藥方将作爲證物,在下就先收下了!”毛骧将藥方揣進懷裏,然後又接着詢問:“不知道孔先生可知道富平侯遇刺之事?”

孔讷愣了一下,呆呆的看着毛骧,一副驚恐的樣子。

這全都是孔讷裝出來的,人是孔讷派出去的,孔讷又怎麽會不知道呢?

孔讷現在根本就不用擔心這件事情被外人得知,因爲幸存下來的人已經徹底的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這件事情天知地知他知鬼知,隻要自己不承認,毛骧又能有什麽辦法?

難道他還敢對自己上刑嗎?真是笑話。

毛骧的眼睛不停的打量着孔讷,一刻也沒有離開過。

孔讷沒有後退,直勾勾的盯着毛骧。

坐在一旁的孔希禮看着兩人的樣子,心裏嘟囔了起來。

“陳松被刺殺,十有八九就是他幹出來的。我那短命的大哥也是他做的,隻可惜現在沒有證據,如果有證據的話,那麽現在正是扳倒他的最好時機!”

孔希禮心中不停的感慨着,五味雜陳。

“哦?難道孔先生真的不知道這件事情嗎?在來的時候,陛下就已經說了。山東之地多響馬,可也不至于在城外十裏的地方就遇襲。

這些響馬的膽子是有多大?竟然敢在這裏動手?而且在下也很好奇,富平侯雖然說是侯爺,可他此次來山東并沒有攜帶多少财物,再加上有侍衛保護,尋常響馬也不可能将主意打在他的身上,這是怎麽回事呢?”毛骧的聲音漸小,語氣中帶着鋒芒,直指孔讷。

孔讷鎮定無比,他還裝着剛才那幅什麽也不知道的樣子,“這我怎麽知道啊?響馬的事誰又能說得清楚,打家劫舍更是尋常。

再說了,我孔府可是正道人家,又怎麽可能會知道響馬的事情?”

孔讷語氣平緩,想要從他的語氣當中聽出什麽來,簡直難如登天。

“此人滴水不漏,言語之間什麽都沒有表現出來,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

想到這裏,毛骧也不想再做糾纏。

站起身來,朝着孔讷拱拱手,“既然如此的話,那在下就告辭了!”

毛骧帶着自己的那幾個随從退了出去,孔府的下人們急忙将毛骧送走。

看着毛骧消失的背影,前堂當中的這些人全部止住了哭聲。

孔希禮問道:“侄兒,我大哥的死真的是陳松幹的?我很好奇,此人也不傻,他幹嘛要冒天下大不韪呢?”

孔讷自然能聽明白孔希禮在試探自己,冷哼一聲,道:“難道叔父不相信自家人隻相信外人嗎?難道叔父以爲是我害死的父親不成?叔父啊,年紀大了就不要再操勞家事,該好好的享福才對,我失去一個父親已經很痛苦了,可不想再失去叔父!”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直接表現在了臉上。

毛骧在曲阜辦事的地方在一個客棧,坐在客棧的房間當中,毛骧書寫着奏折,這是呈送給朱元璋的奏折,将他現在在曲阜遇到的所有事情全部寫在了上面。

這事現在成了一個燙手的山芋,毛骧拿也不是,扔也不是,所以隻好将所有的事情都交給朱元璋,看朱元璋是怎麽安排的,也隻有這樣,才能不得罪任何一方。

天空黑了下來,曲阜的街頭上出現了幾批戰馬。

馬蹄踩在青石闆上,發出清脆的聲音,在街道上空響着。

最近這個時間段是多事之秋,城中的百姓早已習慣,所以大都見怪不怪。

領頭的是一個臉上有着刀疤的漢子,他停在了毛骧所在的客棧外面。

客棧的小二迎了出來,本能的帶着一臉谄媚的笑容準備恭迎時,可當他看到刀疤臉上的那個狹長的刀疤時,笑容硬生生地僵硬在臉上。

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已經冷了不少,刀疤臉跳下戰馬,将手中的缰繩扔給小二,問道:“你們這店裏面是不是來了一夥朝廷的人?”

店小兒咽了一口唾沫,哆哆嗦嗦的回答:“這位爺,店中确實來了一夥朝廷的人,隻不過他沒有說明他們的身份,我們也不知道,這夥人看起來兇神惡煞的,我們也不敢問!”

刀疤臉從懷中摸出幾個碎銀的,随手扔在地上。

“這是賞給你的,好好做事吧,以後還有!”

說完話,刀疤臉帶着手下走了進去。

毛骧所在的房間非常好找,不多一會兒,刀疤臉出現在了毛骧的房間裏。

毛骧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刀疤臉,問道:“你說你是永昌侯府上的人?有什麽證據?”

刀疤臉沒有說話,從懷中摸出一個牌子,拍在了桌子上。

這個牌子正是永昌侯府的身份證明。

整個朝中沒有誰會仿造永昌侯府的牌子。

毛骧将牌子拿起,認認真真的打量。

放下手中的牌子,毛骧更疑惑了,“永昌侯不遠萬裏讓你們過來所爲何事?”

刀疤臉死死地盯着毛骧。

毛骧也是心狠手辣殺人無數的人,可是被這個刀疤臉這樣盯着,不由自主的打了幾個寒顫。

刀疤臉是藍玉的親信,很早就跟随藍玉在戰場上拼殺,殺過的人不次于毛骧。

“永昌侯爺說,如果這次你能夠好好辦事。那麽再過幾十年,保你一個勳貴爵位。

錦衣衛指揮使看上去威風凜凜,可說到底也不過是朝廷鷹犬。陛下想要換掉你,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你現在榮華富貴可就煙消雲散了。

你有沒有想過你的兒子?你的孫子?你的子孫後輩呢?一朝天子一朝臣,你覺得你手中的榮華富貴還能綿延多少年?毛兄,你還年輕,不管做什麽想什麽都要放長遠一點!”

刀疤臉壓低了聲音,房間當中隻有他們兩人。

毛骧看着刀疤臉,臉上的表情先是驚恐,然後又變成了憂慮,最後變成了沉思。

不得不說,刀疤臉說的這些話全部說進了毛骧的心裏。

當年萬裏覓封侯,不想當将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想當勳貴的士兵也不是好士兵。

毛骧這輩子最大的夢想就是能夠被朱元璋賞賜一個勳貴爵位,可這隻不過是他一廂情願罷了。

自己有幾斤幾兩還是能點清楚的,按照朱元璋的性格又怎麽可能會給他這種人一個爵位呢?

毛骧在沉思着,刀疤臉趁熱打鐵,“我家老爺和當今太子殿下是什麽關系,你應該清楚。

可能你會說陳松是太孫殿下的老師,以後總會有一天,這江山會是太孫殿下的。

但我要告訴你,當今太子之位穩固泰山,可太孫殿下地位,就不好說了。

曆史上的廢太子可不少……”

刀疤臉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毛骧都聽不清。

刀疤臉說的這些話放肆且大膽,毛骧的身體不停的顫抖。

毛骧可以肯定,如果刀疤臉現在說的這些話被朱元璋聽了去,那麽房間當中的他們兩個人以及房間外面的那些人,沒有一個能活下來。

“嘶!”

毛骧倒吸一口冷氣,“這位兄台,你說的這些話可非常大膽啊,這要是讓陛下聽了去,你覺得你還能活下去嗎?你就不害怕我将這事告訴陛下!”

“哈哈!”

刀疤臉笑了,笑的很張狂。

“毛兄随意,你盡管将這事告訴陛下。但我可以保證在我死之前你絕對活不下來!”

刀疤臉的表情瞬間陰冷,眼睛當中湧動的道道殺機,死死地盯着毛骧的脖子。

毫不懷疑,毛骧敢肯定此人所言絕對不虛。

“呵呵!”

毛骧冷笑兩聲,不再說話。

“我給你時間考慮,這幾天我一直在曲阜!”丢下一句話,刀疤臉走出了房間。

看着刀疤臉離開的背影,毛骧心中思緒紛飛。

……

有明一朝,凡是宗室子弟犯了法,大部分會被關在鳳陽圈禁。

如今圈禁在鳳陽的人,就是朱元璋的二兒子,秦王朱樉。

朱元璋給鳳陽的官員的命令是,将朱樉死死的看住,不準讓他踏出家門半步。

鳳陽也修建有秦王府,隻不過沒有西安府的大。

朱元璋的命令雖然冷酷,可朱樉畢竟是朱元璋的二兒子,鳳陽的這些官員又怎麽可能會怠慢朱樉呢?

所以大部分時間,朱樉的日子都比較逍遙快活。

可在兩個月前,這種逍遙快活急轉而下。

在某次颠鸾倒鳳之後,鼻腔當中流出了鼻血。

起初,朱樉并沒有在意,隻是以爲自己稍微有些上火。

可是一想到在接下來的時間當中,鼻血越來越頻繁。

甚至有一次,在辦那事的時候,竟然暈了過去。

将身子下的那個人吓個半死。

這次朱樉也不得不重視自己的身體,讓鳳陽的郎中來給自己看病。

可是,這些郎中沒有發現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自己的身體有沒有問題,朱樉自己比誰都清楚。

身體日漸消瘦,現在每走幾步都要喘氣。

這個情況将他吓了一大跳,急忙将這事禀報給了自己的老爹。

其實,朱樉不願意和朱元璋交流。

可這次事關自己的小命,再怎麽任性,也不能無視自己的性命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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