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失了身不可怕,可怕的是失了心。
馬鳳儀就是最好的例子,對了她連名字都改回張鳳儀了。
經過張順一番安慰之後,張鳳儀一邊派遣人手将前夫遺體帶回石柱土司,一邊帶領親信親自拜訪被俘土司兵。
她本來就幾家土司頗爲熟悉,又曾經領兵打仗。
所以在斬殺了三五十馬氏、陳氏和冉氏親信以後,很輕松的就把這萬餘兵馬勸降了過來。
勸降的理由非常簡單:“我馬鳳儀也嗎,若想将功贖罪,不如招降;若想全家老小盡沒,留下姓名,吾自送回原籍。”
别人不知道他們的家小在哪,可她馬鳳儀是知道的啊!
本來那馬氏、陳氏、冉氏三家土司又連枝同氣,頓時一股腦全都降了。
張順白得一馬零九千九百九十九兵,頓時心裏那底氣就十足了。
他不由在閑暇之時,拉着忙的腳不點地的呂維祺、洪承疇等人道:“自古以來,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成。我欲稱王關中,以正名号,不知可乎?”
“不可,不可!”呂維祺和洪承疇連忙擺了擺手道,“此事當水到渠成,豈可強求?”
結果回頭呂維祺、洪承疇以及遠在洛陽的宋獻策、張慎言,甚至遠在甘肅的張應辰等人紛紛上書勸進,言辭懇切。
好家夥,感情“不可”是這麽個意思。
張順推辭再三,才“不得已”應之。
至于王号,呂維祺以爲“郁郁乎吾從周”,當以周王爲佳。
而洪承疇則認爲“舜王欲收秦人之心,何不以秦爲号,複現始皇功業”。
張順思量了半天,這才拍闆道:“王号益秦,國都益洛,文武并重,共取天下!”
“好,好!”呂維祺和洪承疇頓時喜不自勝。
他們不但爲張順的高超的智慧所折服,更是對舜王的戰略佩服的五體投地。
自古以來“關東出相,關西出将”。
那秦地雖然苦寒,卻是精兵之地;中原富庶,如今雖不及江南等地,其河洛才士亦皆爲舜王效力。
如此以來,張順若能夠籠絡兩地文武人才之力,天下又何足道哉?
明崇祯八年六月二十五日,秦王府承運殿萬分肅靜,唯有一陣陣中氣十足的聲音響徹全府。
“吾聞天不可一日無日,國不可一日無君。”
“本王承天應命,驅逐虎狼,以居秦地。經群臣勸谏,百姓登聞,以免百姓爲外爲兵戈所擾,内爲官吏所欺,故而自立爲秦王,以統秦地。”
“茲有福王,神宗嫡子也,當即大位。”
“時有奸臣當道,私心自用竟扶庶長光宗奪位,實乃敗壞綱常,人神共憤!”
“故而天道懲之,其不及月餘而薨,蓋德不配位也哉!”
“及光宗既薨,群臣猶不警之,反而複立光宗子熹宗即位。熹宗既夭,崇祯繼之!”
“于是天降災禍于世,内生禍亂,外生強敵,天旱而久不雨,地裂而掘無水,皆此故也!”
“故而,本王欲輔福王爲帝,定都洛陽,年号弘光,以祈天下太平,國泰民安!”
承運殿大小官員聞之,頓時目瞪口呆。
自古以來,隻有以上封下的道理,哪有自己稱王的時候捎帶幫别人稱帝的道理?
其實張順這不是也沒有辦法,隻得折中行事嘛。
原本張順的核心乃是自己麾下的人馬,其次便是主動投靠自己的河洛之士。
也正因爲如此,這才有張應辰這樣的封疆大吏,甚至能夠主動請纓,試着爲自己說降甘肅。
但是,如今張順想奪取陝西作爲基業,那麽自然也得在各種政策上傾向與陝西。
爲了避免河洛之人以爲自己有異心,他便想出了這麽個辦法。
自己稱秦王,暫以西安爲治所,以籠絡秦人之心。
而福王則稱帝洛陽,并以此爲都城,複命張慎言爲丞相佐之,形成東帝、西王兩套系統,以彌合兩地的矛盾。
“賢良淑德李氏,本是秦王青梅竹馬結發妻也,冊封爲王後。”
“馬氏、邢氏及李氏三位夫人冊爲王妃。”
“張氏、曾氏、黃氏及大小朱氏五人爲次妃。”
“啊?怎麽還有個張氏?不是說同姓不婚嗎?”衆人聽到這裏,不由接頭接耳,紛紛竊竊私語道。
“随夫姓,随夫姓,各地習俗不一樣!”立即有人就解釋了。
“哦?還有這般說辭?這是陋習啊!”
本來張順決定馬鳳儀除了和馬英娘重姓以外,沒有什麽不好的。
結果她非要改回本姓,張順拿她沒辦法,就光明正大的冊封了一個次妃張氏出來。
其他高桂英、竹兒、箭兒、柳如是,還有那自己碰都沒碰一下的抱琴、侍書兩女,也被李三娘和馬英娘兩人軟磨硬泡分别給了個侍姬的名分。
對了,那侍書本來叫朱什麽來着,他也有點記不全了,幹脆仿照“抱琴”給她取了個侍書的名字。
至于高桂英之前曾和他提過身份地位的問題。
念在她勞苦功高,又忠心耿耿,張順本打算也給她一個次妃的名分。
結果她問詢了一番以後,嫌棄不能時時伴随張順左右,又不要了。
“拜呂維祺爲秦王府丞相,拜曹文诏爲秦王府大将,加授昭武将軍,拜宋獻策爲大國師。”
“拜張鳳儀爲昭德将軍,拜盧象升爲征北将軍,拜蕭擒虎爲鎮南将軍,拜陳長梃爲鎮西将軍,拜張應辰爲甘肅巡撫,拜張天琳爲懷遠将軍,拜馬進忠爲明德将軍!”
本來“蠍子塊”拓養坤也當得上一個雜号将軍的稱呼,隻是這樣以來“混天星”惠登相就沒有辦法不封。
若是再封了惠登相,那“掃地王”張一川封不封?其他官兵降将賀人龍、白廣恩封不封?自己其他嫡系将領封不封?
既然如此,張順幹脆派遣呂維祺前去和拓養坤私下詳談了一番。
那拓養坤得知了秦王的困難以後,當場表态道:“大丈夫功名隻在馬上取,豈可無功而受祿乎?”
那惠登相見實力聲望更在自己之上的拓養坤都沒有拜爲将軍,自己自然是無話可說。
于是,就這麽一場盛大而又簡單的典禮很快就結束了。
張順則立即以秦王的名義派人曉谕四方,并開科取士,以收攏秦地士紳之心。(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