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船應該分爲戰船和輔助船隻。”張順一邊翻看資料,一邊自言自語的書寫道。
“其中戰船又應該分爲火炮戰船、跳幫戰船、探船、火船等。”
“輔助船隻應該包括運兵船、運糧船、運送物資船、辎重船和醫療船等。”
“在這其中,火炮戰船應當成爲海軍的主力。而這些戰船又當有近海、遠洋之别!”
“現在,我需要建立一支近海水師,那麽主力戰船應當具備機動靈活、吃水較淺、能夠應對複雜形勢的能力,又應當有強大的火力,必要情況下能夠對陸支援,協助水師陸戰隊登陸。”
“對了,這麽說的話,還應當設計一款,甚至幾款登陸船......”
原來自湯若望走了以後,張順自度自己來自後世,掌握了“曆史發展的方向”,心中不服輸,就開始自顧自的捋一捋自己的思路。
害,你還别說,經過他這麽一捋,還真發現了自己的真實需求。
其實現在的義軍根本不需要什麽“卡拉維爾帆船”、“克拉克帆船”,隻需要在原有明軍船隻基礎上選用、改進,能夠壓制後金水師就成。
而根據張順這幾日所翻看的資料,發現這時代造船業發達,船隻種類極多。
其中林林總總,不下數百餘種。
而威力最大者,當屬明軍裝備最新型“夾闆戰船”。
這種所謂的“夾闆戰船”,與明軍傳統福船、廣船船型的戰船不同。
它不但設有“夾闆”,更是船舷兩側開有“铳孔”,以供紅夷大炮射擊。
“夾闆?莫非是甲闆?”張順見狀不由一愣。
他并不了解這個時代的中式船隻的特點,并沒有這種設計雙層甲闆的先例。
故而在引進這項技術以後,擁有該特征的戰船被稱之爲“甲闆戰船”。
然而,就在張順不甚在意之時,等他翻開下一頁,一看到船隻的圖形,不由大吃一驚:“風帆戰列艦?”
原來這“甲闆戰船”雖然有很多中式船隻特征,但是其外形已經和張順前世各種大航海遊戲中的風帆戰列艦及其相似。
等到張順再仔細閱讀相關文字,這才發現這船确實不是所謂的“風帆戰列艦”。
其帆還是采用的中式硬帆,其船隻結構雖然吸取了西洋龍骨、船肋結構,但是仍然保留了水密艙設計。
而且爲了加強船隻的防護能力,甚至在船舷兩側還設有鐵闆。
原其樣式共分爲大小兩種,皆設有雙層“夾闆”,每艘可裝載大炮三五十門不等。
其中大号“夾闆”戰船,下層設“铳孔”三十處,安置紅夷大炮兩千三四百斤者八門,其他“铳孔”安放千斤或五百斤火炮。
“至上層戰坪如用百子狼機等炮”三十門左右,“大約一舩要兵百餘名,大小铳共五六十門”。
小号“夾闆”戰船,下層則設“铳孔”二十處,設紅夷大炮六門,千斤炮和五百斤炮二十二門,上曾“夾闆”設弗朗機、百子铳三十門不等。
除了這種典型的炮船之外,還有一種單“夾闆”戰船,能載弗朗機等炮十餘門,火力不亞于明軍傳統大型福船戰艦。
“啧啧,原來明軍在這裏藏一手!”張順看到這裏,不由啧啧稱奇道。
原來張順所見天津水師實力本就不夠強勁,然而在“登來之亂”中,又爲耿仲明所誘,損失了許多大型戰船。
彼時朝廷頻繁用兵,無力撥付銀兩造船,故而隻能拿一些老舊船隻充數。
然而彼時在大明的江浙、福建一帶已經大量裝備了以中式船隻技術爲基礎,改造出來的“夾闆戰船”。
若非明朝中樞保存了大量資料,張順還在苦苦追尋他那心目中的“西洋戰艦”。
更讓張順驚訝的是,就在崇祯二年至崇祯六年之間,明廷爲了冊封琉球國王,還在福建地區耗時兩三年功夫建造了一艘五千料巨舶封舟。
爲了建造這一艘封舟,朝廷不但設專人督造,更是從關中地區選取百年木料運往福建。
造成的這一艘封舟,長二十一丈,寬六丈,深五丈,上列五桅。
如果換算成後世數據,這是一艘長達六十七米,寬十九米的大船。
當然,這種船如果和後世動辄幾十萬噸的貨船比起來,那真是“小巫見大巫”了。
但是,如果從木制船隻角度來說,這艘船的長度幾乎達到了木制船隻的極限。
如果與同時代船隻比較,唯有英國在這兩年剛剛建成的風帆戰列艦“海上君王号”可用比拟。
而“海上君王号”,卻隻有51米長,14.7米寬,23.17米深。
它除了深度高于這一艘封舟以外,在長寬方面,皆小了一圈。
在這個時代,民用、軍用船隻的界限并不十分分明,如果能拿到這一艘封舟,張順有信心将其改裝爲一艘可怕的海上巨獸。
想到此處,張順不由開口問道:“崇祯六年,曾在福建建成封舟一艘,不知這封舟如今在何處?”
“這......”張周田朱四女聞言一愣,不由連忙應道,“此事尚需查詢往來疏犢。但是,以我等預料,理當是停泊在福建港口。”
“能......能不能搞過來?”張順不由開口追問道。
“難!”四女異口同聲的回答道,“不過,左右不費什麽事兒,殿下可讓陛下下旨,看看能否調到大沽口。”
“好,這個好!”張順聞言不由大喜,連忙下令道。
“你們快快幫我拟旨,就說......就說陛下登基在即,要檢閱三軍,調大船封舟一艘北上,以壯聲勢,不得有誤!”
“對了,順便幫本王拟兩道命令。一個是調查一下這個張子舟何在,着他與杜三策來見我;一個是調趙鯉子入京,我準備任命他擔任天津總兵趙良棟的副手,天津水師提督!”
“這......這杜三策如今正任大理寺卿,隻是這個張子舟是誰?”衆女聞言一愣,不由好奇道。
原來這個張子舟不是别人,正是當年杜三策向崇祯請求派遣的同知,專門督造封舟的專員。
此人既然有如此經曆,想必也是一個熟悉造船的人才。
張順打算找到此人,考察一下他的學識。
一則準備委任他在天津建立一處造船廠,督造軍艦,二則也想用制造封舟的技術,設計制造海上大型戰艦。
至于趙鯉子,本來他不是張順水師提督的首選。
奈何如今的“河神”黃守才滞留南陽,在蕭擒虎麾下和湖廣巡撫熊文燦鏖戰,一時間不能北上。
他便隻能退而求其次,選用趙鯉子學習水戰。
雖然說這趙鯉子如今并不同水戰,不過他在黃河岸邊長大,想必對水也不會陌生。
再加上他正是張順的心腹趙魚頭的親孫子,對其委以重任,也是理所應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