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恐怖的血虹,自那樹幹之中,陡然爆發開來,直接是攪動了方圓十數裏的雲層,方圓十數裏的天穹,所有的能量波動都是紊亂起來…
“嗯?”
在那血色光虹貫天的那一刻,血月之丘,礦場周圍,那許多茂密、隐秘的山林之中,一道道氣息,也是陡然将那光虹鎖定,旋即一道道猩紅色旳眼瞳亮起,在這黑暗中猶如是蘇醒的獵食者一般……
“怎麽回事?”
礦場之外,兩名天屆弟子迅速地飛掠過來,在他們的身後,數十道東玄道宮弟子的身影,也是迅速地跟着,刹那掠到這空地之中……
看着那充斥于光虹之間的血色樹種,他們的神色皆是大喜,可盯着那貫天而出的血色長虹,他們的面色,又全都一變。
“靈樹之種,出現了……但,這道光虹,也出現了……”
蔣山和齊蕭看着那巨大的血虹,皺着眉頭說道。
“這是頂級靈藥蛻變時附帶的天地異象,不受尋常的靈力、空間、規則所阻撓,無法阻止也是正常的。”
李沉淵道。
甯潇潇也是點了點頭。但她還算鎮定,玉手一卷,玉色長绫便直接延伸出去,透過血色長虹,直接将那深紅色的靈樹之種給取了出來。
靈樹之種入手,一種溫涼、磅礴之感也是湧入她的手心,她深呼吸一口氣,随即,當機立斷,“走!”
“不好了,不好了,潇潇師姐,沉淵師兄,有人闖進來了!”
但就在他們正欲離開的這個時候,前方,忽有着兩三個東玄道宮的弟子急急忙忙的沖了過來,他們看着甯潇潇,李沉淵等人,擔憂地說道。他們都是把守在礦場最外圍的那些弟子。
聽聞此言,甯潇潇、蔣山等人的眉頭,都是驟然沉了下來。
咻!咻!咻!
而就在這一刻,隻聽得那遠空,有着道道的破風聲響徹。
這破風聲由遠及近,四方都有,迅速地靠近着這處空地,确切的說,是靠近那仍在噴吐光輝的長虹……而這時,那血色長虹,方才漸漸的消散開來,最終所有光點消失于那世間……
唰唰唰!
四面八方的流光,由遠及近,迅速逼近這空地,不到三個呼吸,在那西側,虛空之上,已是有着十數道人影浮現出來。
這十數道人影,皆是身着奇異袍服的武者,而,這些武者的胸口處,都有着一道“獅頭”繡刻,那人影落下那刻,更有道道獅吼聲,于那虛空帶起,仿佛于這密林上空憑空傳出……
這群身着“獅型”袍服的武者裏,爲首的,乃是一名約莫四十多歲的中年,這中年身材威武,長相粗犷,身後提一柄粗壯的焊金獅頭棍,前行之間,極有威勢。
他就那麽直挺挺地站在那裏,四方靈氣,已是無聲向他那裏彙聚,而他的身後,則隐隐間,有着一頭巨大的獅頭虛影凝聚而出,在其停下的那一刻,獅頭仰天咆哮,欲要撕裂黑夜的天穹,看起來極其的可怕,令人心頭巨震……
唰!
自那東面之處,也是有着數十道人影浮現出來,這些人影,皆是身着一身紅袍……每一人,手裏都是提着一柄大刀,刀鋒于虛空中矗立,刀尖指天,血色的風吹來,刀身半點不動,而那刀鋒中,則傳來一道道清脆無比的刀吟之聲,猶若是要割魂一般……
而在這群人的中間,有着三位身着虎袍的中年。這三名男子,年紀看起來與那“獅袍”中年一樣,也約莫是在三四十,每一人的氣勢,都是強大無比,立于那處,有着道道兇煞的氣息,從他們身上彌漫而出,無形中,仿佛是想充斥這整個虛空……
而在那南側,則有着兩個身着暗赤色長袍的男子。這兩名男子,身體都是長得枯瘦無比,臉龐,更是可以以皮包骨頭來形容,他們的眼眶,皆是深陷,臉上浮現道道皺紋……在這蒼涼的夜色下看過去,猶如是遊蕩于夜空的兩道孤魂野鬼……
而在那北側,則有着一群身着黑衣的武者圍攏過來,這群武者中,爲首者,是兩名男子,這兩名男子,在數個方向的爲首者中,年紀可以算是最低,大約在二三十歲……不過他們的一身煞氣,同樣是極爲的濃重……
至于那其餘的方向,也同樣是有着不同的身影迅速地飛掠而來,他們矗立虛空,瞬間,便是将這空地圍攏起來,有着一股股強橫的煞氣,從他們的眼眸、身體中傳出,刹那間湧蕩整個虛空…
“天獅堡,吳獅!”
看着這忽然出現的四面人影,蔣山和齊蕭的面色,也是陡然一變,旋即,眼神無比凝重地盯着他們,沉聲道。
周圍,所有東玄道宮弟子,面色也都戒備起來,道道雄渾的靈力,盤踞于那掌心之内,都是将各自的注意力,戒備到了極緻。
“你認識他們?”
看着兩人的反應,李沉淵低眉問道。
“嗯。”
蔣山點頭:“那西方那群身穿獅頭袍服的人群,乃是天獅堡的人。他們的堡主,是那個手持焊金獅頭棍的中年,他名爲吳獅。其修爲極高,已然是達到了涅槃境九重,且在那涅槃境九重之中,也是不低,可以說是涅槃境九重中的佼佼者。在他的帶領下,這天獅堡在整個血月之丘之中,都算得上是頂尖的勢力之一,尋常無人敢惹。”
朝蔣山所指的方向看去,李沉淵也是清楚地看到,那手持焊金獅頭棍的那名中年,此刻,其正眼神漠然地盯着這空地……确切的說,是盯在那已被摘取了果實,取掉了靈樹之心的赤血龍樹之上……其一雙眼眸之中,正有亮光散發……
而其修爲,亦确實是在涅槃境九重,且單以靈力的雄渾程度來說,比起甯潇潇,恐怕都還是要更高一線,在涅槃九重裏面,可以說是位于非常強橫的行列……
至少,絕非那剔除了精神力的吸血蝠王可比。